[清穿+红楼]林氏长女 第42章

作者:恰似故人来 标签: 红楼梦 情有独钟 BG同人

  早早的回到家中,想与儿女们一同愉快的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饭,却谁想才一踏进家门,就是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头上。

  “你说什么?九阿哥?玉儿?”林如海一脸茫然加震惊,“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九阿哥怎么会见到玉儿?”

  一连串的疑问完美体现出了老父亲此时此刻的心乱如麻慌张不知所措。

  林墨菡低下了头,“都怪我……上回带玉儿一同去围场,九阿哥也在……”

  林如海郁结,含恨咬牙,“我们林家是上辈子欠了爱新觉罗家的不成?怎么一个两个都盯上了我家的姑娘!四阿哥叼走了老夫的长女,九阿哥还想来叼老夫的幼女?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老父亲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脚似的,只吹胡子瞪眼满脸涨红,没良心的姐弟三人就坐在一旁捂嘴窃笑。

  “不对……”气急败坏的老父亲猛然顿住了,面露喜色道:“你们两个是嫡亲姐妹,皇上是不会同意的。”

  理论上是如此,但也并非绝对。

  不过瞧了眼老父亲放松的神情,林墨菡还是默默的选择闭上了嘴。

  罢了,老父亲也不容易,就让他先高兴高兴罢。

  之后的日子里,宜妃隔三差五的就要接了姐妹二人进宫去,且一去就是一天,不到天要黑了都不肯放人回家的,整个皇宫甚至京城都知晓了她是何等喜爱林家的两位小姑娘,一时间亦不知多少人羡慕嫉妒了。

  日子过得平静倒也开心,不知不觉中,树上的叶子都落完了,夜里一阵寒风袭来,竟是飘来了雪花。

  赶着冬季来临前,胤禛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一件雪白无暇的狐皮斗篷披在了林墨菡的身上。

  狐狸难寻且又生性狡猾,胤禛无奈之下只得叫奴才们散出去搜寻狐狸的踪影,而后往他所在的地方驱赶让他狩猎,如此这般折腾了好几回才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虽是艰难了些,却好歹不曾失信于她。

  每一回去围场林墨菡都是跟着的,自然知晓他为了这件斗篷费了多大的功夫,此时身上披着这件来之不易的斗篷,脸上那笑就别提多明媚多灿烂了。

  “今年一个冬天我都不脱它了。”

  胤禛失笑,打趣道:“如此的话,想来我怕是有幸能见着一回墨狐斗篷了。”

  林墨菡瞪他,冷哼一声佯怒扭头过去不理他了。

  胤禛好笑的摸摸鼻子,冲她拱手作揖,方才逗得佳人又笑了起来。

  “对了,你许久不曾见着老九了,想必还不知道,他最近可是瘦了一圈儿了,估摸着减了能有二十斤。”

  “当真?”林墨菡一脸震惊,“怎么减得这么快?”减肥可是女子一生的事业,他怎么就这么能耐呢?说减就立马掉了二十斤?

  “他现在每日至少都要锻炼一个时辰,吃的也少多了。”说到这儿,胤禛忍不住笑出了声,“如今还好了些,你是不知道刚开始那阵子他有多可怜,那样大一个体格子,每日只吃一顿,那一顿还吃的跟鸟食似的,啄两口就罢了,结果没两天就撑不住了,真真是饿得眼珠子都绿了,看见御花园的草都恨不得扑上去啃几口。”

  “吃得太少身上没力气,走路都能平地摔,着实惨得很,后来找了精通养身之道的太医来找对了法子才好过了。”

  林墨菡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四爷这是帮弟弟说好话呢?”

第49章

  胤禟出生时宜妃就已经是宠妃了,故而打从落地那一刻起,这小子就是被娇生惯养着的,兼之上头又有养了他亲哥的太后娘娘照拂宠溺,他这小日子便愈发的幸福了。

  上头两座靠山宠着护着,亲阿玛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跟他计较,说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罢,却也还真不曾吃过丝毫苦头,简直就是泡在蜜罐子里头长大的小霸王。

  这次他嚷嚷着要减肥,起先谁也不曾当真,就连宜妃都觉得这娇生惯养的臭小子指定吃不了苦,还有的慢慢磨了,毕竟太医给他安排的每日食谱虽说对于正常人来说分量是能够吃饱的,但是对于胡吃海塞了好几年早已将胃撑大的胤禟来说显然并不能满足,且食谱上无论什么菜式皆是清一色的寡淡无味,这对于习惯了重口味的人来说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其他各式各样的糕点瓜果零嘴儿就更是奢侈了。

  最初那段日子,胤禟是真真被馋得够呛,头一次因为自己小时候的幼稚愚蠢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想当初他胖起来的时候多容易多快乐啊,如今……好了,遭报应了。

  胖子十之八九都口味重,喜欢重油重盐,可想而知如今面对这些清淡至极的食物是一种怎样的痛苦,每一口胖小九几乎都是含泪吃下去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别提多惨了,连宜妃这个“狠心”的亲额娘都忍不住心疼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自己竟然真的坚持了下来,好像哭着哭着也就吃完了,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

  胤禛早前也是烦这个顽劣臭小子的其中一员,但是这段时日看到他表现出来的毅力坚韧,倒是对这臭小子有些改观了,多了些许赞赏。

  他这人的性子,对讨厌的人向来吝啬微微一个笑容,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反之欣赏谁喜欢谁就从来不吝自己的关心爱护之情。

  这不,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好话。

  “老九虽说性子顽劣霸道了些,但是如今看来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且他脑子也够灵活学东西极快,再打磨打磨将来也不失为一个可用之才……”说着说着,他这思绪便不由得拐到朝堂上去了。

  林墨菡就但笑不语。

  聪明是聪明,只是想用人家怕是要失望了,那就是个沉迷经商赚钱不可自拔的主儿,搁在这满朝上下来看,可不就显得离经叛道了。

  您就夸吧,待将来就问您脸疼不疼。

  不过听他说胤禟瘦了那么多,林墨菡心里还是十分好奇的,颇想一睹真人,可奇怪的是,她们姐妹两个时常去宜妃宫里玩耍却一次也没见着过那位爷,竟仿佛在有意躲避似的。

  跟宜妃混熟了,也就更多了些轻松随性,心里好奇,她也就直接问了出来,谁想宜妃却神秘一笑,道:“他说要等减肥成功再闪亮登场,要惊掉你们的眼珠子。”

  “……”

  还闪亮登场?你怎么不说荣耀回归呢?幼稚鬼!

  人生天地间,若白驹之过隙。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稚嫩的小姑娘已然悄悄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五官愈发长开,就如同花骨朵渐渐盛开,愈发美得动人心弦了。

  看着如花似玉的长女,林如海这个老父亲的心情自是十分骄傲自豪的,可与此同时却也不免更多了份浓浓的酸涩。

  “今日皇上与为父商议……孝懿皇后的孝期已过,打算叫钦天监择定良辰吉日了。”

  “怎么这样快?”林黛玉就先不乐意了,紧紧搂住自家姐姐的胳膊,看着老父亲眼眶微红,“不能再多留两年吗?”

  林如海当然也想了,但现实情况不允许啊,“前头三位都已经成亲了,若是四阿哥迟迟不成亲,后面五阿哥七阿哥也得拖着,况且,你姐姐已经十六岁了。”

  他没说的是,四阿哥如今出了孝期,那自然就可以塞女人了,德嫔可是个不甘寂寞的,别拖着拖着等到自家女儿进门就先当额娘,那才是笑话,就是没有弄出庶女庶子来,这一进门就几个水灵灵的小妾杵着那也影响夫妻感情啊,是以再如何不舍,他也分得清轻重。

  想着,林如海不禁又是一阵长叹,“皇子大婚诸事繁杂,最快估计也得准备半年的功夫……你们姐妹两个的嫁妆,当年你们母亲在时就已经准备了不少,你再叫习嬷嬷好好瞧瞧,看缺了什么就赶紧添上,嫁妆是一个女子的底气,你只管在礼制范围内好生置办,不必省着。”

  “你们三个都是为父的子女,为父谁也不偏袒,咱们家的这份家业一分为三,你们三人各拿一份,是以你就只管放开手去办就是了。”

  林彦朗忙说道:“堂堂男儿想要什么自己去挣就是了,父亲不必给我留那一份,都给姐姐们分了罢。”能够过继到这个家里来已是万分的幸运了,他又哪里好意思拿家里的家产呢?烫手啊。

  林墨菡就给了他一个脑崩儿,笑骂:“给你你就拿着,堂堂男儿如此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林如海亦点点头,“不错,你虽是过继来的孩子,但既然族谱都已经改了,那你就是我的儿子,家产合该有你一份,你大可不必不好意思。”

  林彦朗见父亲和姐姐都这样说了,怕自己再坚持反倒显得多生分似的,于是便讷讷的应了,白白嫩嫩肉嘟嘟的包子脸涨得通红,好似都要冒热气了。

  林黛玉笑眯眯的捏了一把,软软的嫩嫩的,手感可太好了。

  回到房间内,林墨菡就将置办嫁妆一事跟习嬷嬷说了,“我家中没有女性长辈,只得劳烦嬷嬷操劳了。”

  习嬷嬷自是笑盈盈的满口应下,又问:“老爷可曾说了按着什么标准来?”

  “父亲的意思是家产一分为三,嬷嬷就看着置办罢。”

  “皇子嫡福晋的嫁妆为一百二十抬,按着老爷这标准,远远下塞不下啊。”习嬷嬷打趣了一句,思索道:“明面上总是不好逾制,加之届时还有皇上赐下的仪币也得占去一部分……按着奴婢的想法,只比着大福晋的嫁妆略低一些置办起来,余下的就私底下置办些庄子铺子、多带些压箱底的银子罢。”

  林墨菡点点头,“就按着嬷嬷的想法来吧,于这方面我也是两眼一抹黑,嬷嬷在宫里生活多年自是比我更清楚皇家的规矩,交给嬷嬷操办我是再放心不过的。”

  听得她如此信任,习嬷嬷自是心里熨帖,不禁感慨:“这么快又要回去那地儿了……”平民百姓都以为宫里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可只有真正在宫里生活过才知道,那哪儿是快活胜神仙啊,分明是令人窒息的囚笼。

  林墨菡也有些犯怵,大概估摸着他们得在宫里住个三四年,等到四爷被封了贝勒才能出宫去住,其他就先不说了,只头顶上压着德嫔那个婆婆,她就感到一阵窒息。

  三月底的时候,钦天监已择定良日,为今年的十月初三,宫里也送来了仪币和赐币,即民间所说的聘礼,只不过仪币是赏给皇子福晋的,将来要算在嫁妆内带回皇家,其中包含了各色首饰、狐皮貂皮等数十张、绸缎百匹及各色日用银器。

  而赐币则是赏与皇子福晋的父母的,才算是真正的聘礼,包含黄金十两、白银七百两,及各色皮子、首饰等。

  除此之外,内务府还备下了五十桌的酒宴摆于皇子福晋的家中,所有不当值的公侯世爵及二品以上的官员、命妇皆得出席酒宴,待酒宴过后,众人还得在阶下朝着皇宫的方向行三跪九叩之礼,如此一番流程下来,方才算是真正定婚了。

  因着官职太低,贾琏和王熙凤他们都未能来参加定婚礼,等到定婚礼之后的第二天方才带着三春上门来祝贺。

  “妹妹大喜!”一见面,王熙凤就将自己的胖儿子塞进了林墨菡的怀里,笑道:“你多抱抱他,待进门就给你引个小子来。”

  林墨菡忙将那胖小子抱稳了,啐她,“愈发的没个正形儿了,仔细我赶你出门去。”说罢,忙又招呼着姐妹们都坐下,命人奉茶。

  “再过半年林姐姐就要成亲了,到时候就再难相见了。”探春不禁叹息,言语间颇有几分不舍。

  姐妹们渐渐都长大了,一个接一个的都嫁人了,二姐姐、宝姐姐、林姐姐……还有未来的她、林妹妹和惜春,身份、处境天差地别,再想聚一聚谈何容易?只怕此生再难了。

  “大喜的日子,快别悲春伤秋了。”王熙凤笑骂了一句,又拉着姐妹们聊起了一些愉快的八卦。

  早已梳起了妇人发髻的迎春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只是脸色红润气质愈发温婉柔和了,眉眼间不见丝毫愁苦之色,显然日子过得也是相当不错的。

  林墨菡见状也就放下心来,毕竟迎春的婚事当年可以说是她坚持的,是以格外关注了些,总是希望迎春能过得好。

  “对了。”王熙凤忽的一拍手,一脸古怪道:“妹妹怕是还未听说,那云妹妹竟然跟宝玉私定终身了!”

第50章

  “私定终身?”

  头回听闻此事的林家姐妹二人具是一脸震惊。

  “先前宝玉那样的一个臭名声,偏老太太还将云妹妹接到府里,叫她跟宝玉每日坐卧一处嬉笑玩闹,事儿早就传出去老远了,云妹妹那名声……史家想给她找个婆家,但满京城谁不曾听说过她跟宝玉?人家自是都不愿意的,后来史家就想远远的在外地找户人家……”

  “谁知那丫头死活不乐意,就是要嫁给宝玉,那史家哪里还愿意跟贾家扯上什么关系呢,自是不同意的,结果谁也不曾想到她竟是趁着夜里拿了个包袱就去了宝玉那儿。”到现在想起王熙凤还觉得不可思议,“你们说说,她那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还能干出这种蠢事来?无媒无聘的,她就跑到人家男方家里住下了,这算个怎么回事?”

  林墨菡也惊呆了,这算不算私奔?常言道聘为妻奔为妾……

  “那宝玉呢?他怎么说的?”

  探春就叹道:“经过这两年辛苦讨生活,宝玉好歹也不像是过去那般懵懂无知了,事后就筹了些银子置办了一点聘礼送去史家,可是……史家已是气疯了,连门都未让进,只道与云姐姐断绝关系,日后她再不是史家人。”

  “真真是个白眼儿狼!”林黛玉冷笑,“她自己倒是爽快了,却也未曾想想家中其他姐妹,原先因着她的缘故,史家其他姑娘的名声也不免受牵连,她叔叔婶婶并不曾因此而弃她于不顾已是难得,如今可好,她又这样来一手,可是要害苦了其他姐妹了!”

  史湘云才出生父母就都没了,是她叔叔婶婶将她给养大的,结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连累到叔叔婶婶的女儿也跟着名声受损倒大霉,丝毫不曾考虑过自己的行为对家族的影响,不曾念及叔叔婶婶的养育之恩,凡事只图自个儿高兴,不是自私自利的白眼儿狼又是什么?

  众姐妹都没了言语,只从表情来看,显然也是对史湘云的行为感到十分无语。

  “那如今是怎么样的?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住在宝玉那儿?”林墨菡问道。

  王熙凤嗤笑一声,“她自个儿作的家里都不要她了,她如今年龄又还不到能成亲的时候,能怎么办呢?不住在宝玉那儿难道让她流落街头啊?只能先这样了,等过两年直接成亲就是了。”

  “得亏宝玉性子单纯,对女孩子向来十分好,若是换了其他人,这样屁颠儿屁颠儿送上门来的姑娘能给正经妾室的身份就算她走运了。”说着,王熙凤又借机教育探春和惜春,“将来你们若自己有什么想法也务必得先告知家里,可绝不能如她这般胡闹,姑娘家得矜持守礼,否则便是害了自己的一生。”

  姐妹二人皆乖乖应了,有史湘云那么个例子摆在前面,谁还敢跟她学?她们可不想有朝一日被家里扫地出门断绝关系,没有娘家的日子太可怕了,再者说,一个家族的姑娘,名声往往都是一损俱损的,若是自己一时糊涂连累了巧姐儿,就王熙凤这脾气能直接上手活撕了她们。

  话赶话说了那么一嘴也就罢了,王熙凤也不曾在外头耍威风,就岔开了这个话题,笑道:“虽说这事儿糟心,不过却也还有点好消息,二老爷总算是想明白了,最近在家里开起了私塾来,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孩子,虽说束脩并不多,却好歹能分担些宝玉身上的担子。”

  林黛玉诧异,“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林墨菡也笑着看向探春,“可见当初狠心撒手是对的,若非逼到绝境,他们哪里会轻易醒悟低下高贵的头颅。”

  探春的脸上露出松快的神色,感激道:“还得多亏姐妹们当初点醒我。”

  知晓林墨菡忙着备嫁应是比较忙,故而姐妹们也不多叨扰,用过午饭后便告辞了,临走前,三春要了她的尺寸去,只道如今无能赠些什么好东西,只得自己亲手做些针线为她添妆。

  看着姐妹们因尴尬窘迫而变得通红的小脸儿,林墨菡倒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