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小当家 第80章

作者:一卷春风绿 标签: 美食 爽文 BG同人

  越提起鬼,孙荷就越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抓一只鬼看看到底长什么样。特别是这次的案子,有那么多证人都说看见鬼了,而且清楚地听到鬼叫声了。孙荷觉得自己的血都在发热,她太想要一探究竟了。

  奈何刚才包大人只把案子派给了展昭和白玉堂,没让她家老大也去参与户部丢银案的调查。

  据说有此决定是有两方面的考量:一方面是因为户部钱监涉案的工匠和官员们皆为男人,查案时要涉及脱衣搜身,女子去不太方便。另一方面是包大人心疼她家老大前段时间过于辛苦,所以特意给她放了几天假休息。

  可是没了老大出面,孙荷是没办法顺利去户部寻鬼的。她便试着游说苏园,也去户部查一查丢银案。

  “不去。”苏园拒绝得干脆。

  难得她可以休息,只打算吃吃喝喝,随意睡。

  “去嘛,去嘛,老大难道就不好奇鬼长什么样子么?”孙荷不甘心地继续游说苏园。

  “不好奇。”

  苏园见孙荷还是不甘心地噘着嘴,半开玩笑地对她道。

  “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没见户部有那么多人见鬼后又死又病又得失魂症?这种热闹最好不要随便去凑,若鬼真的出现了,说不定会了你我的命。”

  “我们有桃木剑,可以一剑刺死它!”

  孙荷说罢就跑回屋,从她行李里翻出一把表皮已经磨得光滑红亮的桃木剑。

  一瞧这剑身的色泽便知有年头了,经常被摩挲和使用。换句话讲,这大概是一把‘法力无边’的桃木剑。

  “这是我爹从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长手中得到的赠礼,是自那道长的祖师辈就传下来的宝贝,非常厉害,世上绝没有第二把!”

  孙荷郑重地将桃木剑双手奉上,呈给苏园。

  “如今我就把这把宝贵桃木剑孝敬给老大,请老大带着我去杀鬼除魔!”

  “你叫它什么?”苏园问。

  “宝贵桃木剑,这是它的名字,是不是听起来就很贵?”孙荷嘿嘿笑问。

  “贵就好,便宜的我不收。”苏园接过剑,在手里掂量了下,百年桃木制成,确实珍贵难得。

  “老大,这下咱们应该不怕鬼了吧?能去户部查案捉鬼了么?”孙荷行贿赂之举后,便跃跃欲试地问。

  苏园确实挺喜欢这把桃木剑,觉得这剑以后应该会大有用处。既然拿了报酬,自然要提供服务,苏园便答应了孙荷的要求。

  “好,既然你这么想抓鬼,我便去和包大人请缨。”

  “太好了!老大对我最好了!可是包大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女子不方面去那边查案,不答应我们?”孙荷兴奋之余,又有点忧心。

  “只管抓鬼,别的咱们不管。”

  ……

  包拯和公孙策正在书房内喝着茶,免不得就聊起当下刚接手的这桩案子。

  丢银和闹鬼,这其中到底是真有鬼作祟,还是其中另有隐情?闹鬼一事又是否与丢银案相关?

  公孙策:“鬼偷银子做什么,阳间物在阴间也不能花,即便这鬼就好阳间财物,也不该一次就只偷三五两。学生看丢银子这件事,肯定与鬼无关,属于人为。”

  包拯点点头,他也和公孙策的想法一样。

  “银子是近一个月才丢,而闹鬼的事已经有两年了。如果说闹鬼是为丢银子铺路,未免时间太长。况且这银子一次才丢三五两,为这点银子倒不至于闹那么大阵仗。”

  公孙策更偏重认为闹鬼和丢银子两件事不相干的事,因户部查不到丢银的原因,便觉得事情玄乎,开是怪在了闹鬼的事儿上。

  包拯应承:“但户部闹鬼一事,瞧着似乎有几分蹊跷。闹鬼传闻多半都言过其实,不过是听起来玄乎罢了,像户部钱监这般因闹鬼而伤了这么多人的倒是很少见。”

  “确实蹊跷。”公孙策觉得比起丢银案,反而是闹鬼一事更耐人寻味。

  俩人正讨论是否该再派人,对闹鬼一事做更深调查之时,苏园便来请缨了。

  包拯忍不住笑起来,对公孙策道:“这徒儿怕是得了你的真传,能掐会算,来做及时雨了。”

  公孙策也觉得很巧,对苏园道:“我与大人正商议,是否该派人查一查这鬼呢。”

  “能为大人和师父解忧,是徒儿的荣幸。”苏园马上行礼,乖巧道。

  包拯赞许苏园舍了休息来查案的勤奋,夸她恪尽职守鞠,敦本务实。

  “虽不知这闹鬼一事的真相如何,但多做些防备总没错。”

  包拯特意吩咐账房给苏园支银子,令其买些驱鬼之类的用物,若晚间调查时真遇到意外,可做应急之用。

  “孙姑娘虽然会武,但你们两名女子到底不安全,我让白护卫和得空的时候,多照料你们。”公孙策补充一句。

  苏园点了点头,心里则盘算着支出来的银子倒不用再买驱鬼之物了,什么都比不过那把桃木剑,钱就用来买肉吃便极好。

  待苏园走后,包拯故意问公孙策:“为何选白护卫,展护卫不可么?”

  “当然可以。”公孙策应承。

  “那为何?”包拯见公孙策竟难得梯度糊弄,居然不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偏要问个清楚。

  “白护卫更合适。”公孙策只得略答一下。

  “那展护卫哪里不合适?”

  “大人,您今日还有很多公务尚未处置完呢。”公孙策指了指桌案上他刚整理出来的半尺高文书。

  “哪里不合适?”敢跟专门审案子的官员打马虎眼,包拯岂能饶他,偏要刨根问底了。

  公孙策只得无奈承认,他是有那么点私心,觉得俩年轻人好像挺合适的,便想着有机会,就让他们二人多凑一起,撮合一下。

  “好啊你,以公谋私。”

  包拯的语气暂时辨不清是开玩笑还是认真。

  主要因为他脸太黑,不笑不怒的时候,便不好分辨其真实情绪。

  “学生这不过是小小地推波一下,有‘澜’才能助上,若压根就没有‘澜’的话,大家都规规矩矩查案,也没什么。”

  公孙策怕包拯把事情想得太严肃和太严重,跟他认真解释自己这般用意的动机。

  “苏丫头自小在开封府长大,也算是咱们开封府的闺女了。她无父无母,什么亲人都没有,身边就只有我们。大人刚还夸她敦本务实,一直为府衙兢兢业业做事,那我们如何能辜负了她?她如今年岁到了,若再没个人为她操心终身大事,实在有些凄凉,说不过去。”

  公孙策太心疼苏园了,既选择做了她的师父,他自然是要如当父亲一般真心对待苏园,为她筹谋以后。

  包拯沉吟了片刻后,问公孙策:“那白护卫合适么?性子烈了点,过于孤傲。”

  公孙策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包拯这也正经考虑上苏园的终身大事了!他甚至还嫌白玉堂配不上苏园。幸而这话只有他俩私下说,这若是叫白玉堂听见了,不知会闹得何等天翻地覆。

  “那大人莫非是中意展护卫?”公孙策试探问。

  “展护卫年龄有点大,身上还有桃花债——”

  公孙策懵了下,“桃花债?这事儿学生怎么不知道?”

  “却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不过女方那边一厢情愿,就如嘉和县主那般。”包拯解释道。

  “那这倒不稀奇了,毕竟南侠展昭声名烜赫武林。”公孙策客观地评价道,“他为人仗义,谦和有礼,仰慕者众多,实在情理之中。”

  但仰慕者多,作为他的妻子便很容易招上惹嫉妒和麻烦,这确实是个‘缺点’。包大人在这方面的思虑,倒比他还要周全很多。

  而白玉堂在这点上就十分占优势,因他是出了名的阴狠毒辣,江湖上便没人敢随便招惹他。纵然是有仰慕钦佩他之人,却也只能躲在暗处,万万不敢表在明面上。因为一旦表现出来了,很可能不仅不会得到白玉堂的青睐,还会惹来白玉堂的嫌弃,直接把人杀了。

  所以说,这江湖上的人对白玉堂,畏怕者居多,钦佩者不少,但仰慕者却寥寥无几。

  尤其要考虑到,苏园本就是个易招惹麻烦的体质。以前她的经历已经够苦了,公孙策不想苏园以后还要在麻烦中生活。

  再有,公孙策早就观察过展昭对苏园的态度,完全兄长对妹妹的照顾,从无其它多余情分。反倒是白玉堂,很有戏的样子。

  “也不能只着眼咱们府里的,再挑挑外头的。”包拯在脑海中把府里适龄的男青年都扒拉遍了,发现竟没一个让自己完全满意的,遂决定扩大范围。

  傍晚,包拯就拿了一长串名单敲响了公孙策的门。

  公孙策就坐在桌边,静听包拯细数名单上这些比较不错的子弟。

  身高矮,划掉了。

  相貌差,划掉了。

  性子急躁,划掉了。

  家中父母刁蛮,划掉了。

  ……

  都不用等公孙策帮忙一起分析,讨论讨论,包拯就把最后一个名字划掉了。

  都不合适,他觉得这些人都配不上苏园。

  公孙策打量包拯那一脸嫌弃又挑剔的模样,忽然觉得他这个师父的‘父’做得完全没有包拯合格,包拯这才真正爱女过度的‘父亲’该有的表现。

  “大人有没有想过,这些子弟都家世不俗,怕是很难会愿意选与一名在开封府当差的孤女成亲。”

  虽然说这名单上的子弟们确实都有缺点,配不上苏园。但公孙策觉得包拯还是应该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不是单方面的选择,要双选。

  “有本府作保,你我为她添置嫁妆,有何不可?”包拯告诉公孙策,他早做好这方面的考虑了,可以上书为苏园表功。

  “可这些世家皆规矩大,她即便嫁进去,怕是也不会喜欢深宅大户里的束缚。”公孙策见包拯没懂他的意思,决定换个方向去游说。

  包拯这才明白过来,“合着这选来选去,还真只有白护卫最合适?”

  “这家世好的,规矩大。没家世的,多半又因没受教化,无品无德。能文武双全,有家世又不过分重规矩,且姿容双绝,能给予苏丫头最好尊重的,学生当前只看见白护卫一人。”

  包拯沉思片刻后,不得不点了点头。却也不知为什么,挑了一圈之后,他突然发现白玉堂那点缺点也不算什么缺点了。他虽年少气盛,却也不过是因为太年少,多磨砺他几次,性子自然就会沉稳下来了。

  看来是他一开始的要求过于苛刻了,只觉得苏园该配这世间最好最完美的男儿。

  “最好的未必好,合适的才最好。”公孙策温温笑道。

  “倒是本府草率了,”包拯反思自己,“叫公孙先生见笑了。”

  公孙策摇了摇头,反倒对包拯表示钦佩和感谢,“所谓关心则乱,大人较之学生,对苏园关心更甚。学生看得出大人待她的真心,确如亲生女儿一般。”

  包拯笑了下,拿起盘子里的一块福字饼干,半开玩笑对公孙策道:“毕竟吃人家的嘴短了。”

  公孙策也拿了一块吃,也开玩笑道:“那我们就多吃点,多嘴短些,待她更好些。”

  二人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

  苏园趴在户部钱监的一处房顶上,闷声打了个喷嚏。

  “老大着凉了?”孙荷纳闷地问,但她觉得今晚的天还挺热的。

  “不是。”苏园的身体好得八百年都不会生一次病,“八成是有什么人念叨我。”

  “那不知是谁在念叨?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孙荷随口叹毕,就送了一颗椒盐杏仁进嘴里,边吃边转着圆溜溜的眼珠儿四处看,就等着鬼出现。

  “管他好事坏事的,到我这里都一样。”苏园伸了下懒腰,改为坐着,她则叼了一块猪肉脯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