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从军 第11章

作者:若然晴空 标签: 平步青云 女强 女扮男装 爽文 轻松 BG同人

  击右贤王部大胜的消息是加急呈报入长安的,在此之前,已经有两轮战报抵达。

  田校尉想的很好,但卫青丝毫没有遮掩败绩的意思,在云中发兵绕后突袭匈奴二王大胜之后,追击二王进入贺兰山脉之前,他将大胜的战报送回长安。此后李息失兵,他带着大军返回河套的第一时间也将此事上报,两轮战报使得天子刘彻的嘴角从上扬到拉平,平静地询问了一下李息的九族。

  此事错不在我的仲卿,都怪这个该死的李息!

  不过刘彻对待武将的态度还是很冷静的,很快收回了残暴的念头,倘若打一次败仗就要付出九族的代价,那以后谁还敢替他打仗呢?就是李广公孙敖惨败成那样,最后朕还不是将他们原谅。

  因为这一支失联在匈奴腹地的大军,刘彻难受了好些日子,喜欢的歌舞也不看了,正得宠的美人也不找了,每天就守着战报长吁短叹,时而“我仲卿本当封列侯”,时而“绝不再用李姓的将军”,再然后“姓公孙的也不行”,又过了几日,刘彻还是拟了一下诏书。

  李息的错误不应当由卫青来承担,在收复河套的大胜消息传来之后,他就为卫青拟好了列侯赏封,由关内侯升爵至列侯,加食邑两千户,这可是开疆拓土之功,只是如今战损过大,卫青却得获封,那就难免要多受一些旁人的质疑了。

  刘彻只要想想就心如刀割,对他来说,名将胜过美人千万,卫青在没有带兵的时候,不过是个颇有姿色的年轻人,他以猎艳的眼神看他,又因皇后的拦阻随手放过,毕竟他好女色胜过男色一些,但等到卫青开始带兵,这个年轻人宛若擦去灰尘的绝世明珠,在他眼里一下子变得光芒万丈!

  朕的卫青,朕的仲卿啊!

  刘彻好不容易才平复完心情,准备择日下诏封侯,为了在明日的朝会上保持和煦的心情,他在前一天晚上召见了新得没多久的许美人,也是姐姐平阳公主送给他的,许美人相貌秀丽,性情活泼,虽然并不很吸引刘彻,但他也秉承着新鲜感,连续召幸了多日。

  许美人先是为刘彻唱了一支曲,见君王含笑看着自己,羞得脸颊绯红,又跳了舞,刘彻这辈子不知道看过多少歌舞,许美人的舞蹈只是平常,但他笑着将人揽进怀里,夸赞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让许美人飘飘摇摇仿佛在云端。

  这时她想起了母亲上次入宫交代过的话,趁着君王爱幸,柔柔地提了一下自家兄长在军中任职,家中独有这一男丁,在战场上枉死就断了血脉,想求天子叫他回到长安来做官。

  刘彻似笑非笑,只道:“长安官吏不易做。”

  许美人连忙柔情蜜意地奉承,没有注意到天子含笑的脸庞上,眼神逐渐冰冷。

  美人话未尽,外间宦官声音尖利,急匆匆闯进来,不敢多看,伏地便道:“陛下,卫将军有捷报呈来!”

  刘彻霍然起身,原本在他怀里的许美人被一下子推开,一卷竹简被天子直接夺了过去,寥寥十几行字实在不多,刘彻一眼看完,却不可置信地反复看了好几遍。

  大破右贤王部,生擒罗姑比,战损四千,俘斩三万余,缴获牛羊百万!

  许美人满腔的委屈还没发散,就听君王发疯似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道:“好!好!取绢帛笔墨来!朕要写诏书封赏三军!”

  在内寝写诏书可不是刘彻的习惯,刚要往外走,刘彻忽然回过头,对许美人柔声笑语,“你兄长有福气,叫他回长安来,朕给他个侍中做。”

  侍中官职不高,但跟从帝王左右,出入宫廷,是前程极好的官职,皇后的外甥霍去病就在刘彻身边任侍中,深得帝王宠信。

  许美人大喜过望,还来不及谢恩,刘彻就步伐匆匆走了出去,脸上笑容就没下去过,只差把嘴巴笑歪。

  帝王三十,仍有少年意气,什么失途夺军,什么伏请问责,功就是功!朕今日要双封万户侯!

  朕的仲卿,长平侯!

  朕的木兰,武安……这小子的籍贯也太刁钻了,刘彻把竹简反复又看了两遍,似乎是怕他匆忙之间找不到一个军中小兵的户籍,卫青很贴心地在竹简背面把这些补全了。

  花木兰,魏郡武安县乡民,世代从军,征发入伍。

  刘彻思量了一下,仲卿长平侯,这很合理,这个忽然窜出来的小子,封一个武安侯,过了过了。

  天子思忖片刻,提笔写下三个字。

  振武侯。

  且叫朕再看看,你这异军突起之人,日后能不能配得一个武安侯。

第21章

  刘彻十五即位,亲政多年,手底下的大臣也大多习惯了帝王时不时发一回疯,但这次发的疯简直叫大臣们都目瞪口呆。

  首先是双封万户侯,这是刘彻琢磨了一整夜都没更改的想法,卫青两年前获封关内侯的那一次,群臣之中就有不少人持反对意见,按照封侯标准来说,一战俘斩千人以上而得侯者,古来有之,但卫青没有达到这个标准。

  龙城之战不过俘斩八百,刘彻是拉下了老脸把路途上的几百散兵也给加进军功之中,又格外强调了匈奴龙城的重要性,才把这个关内侯摁在了卫青的头上,当时食邑只定了一千户。

  两年过去,卫青立下了真正的大功,而且是两次大功,河套大捷,击破右贤王,刘彻认为前者可以加两千户食邑,后者当得一个万户侯,加在一块儿叫大臣们也都要疯了,卫青由关内侯加封至列侯,封号长平,食邑累加一万三千八百户,另外刘彻还给卫青的两个儿子也都封侯,一门出三侯!

  花木兰击右贤王部有功,斩虏首四千,封振武侯,食邑一万户。

  除此之外,在后续呈来的详细战报上,卫青为自己的两个部下,校尉苏建,校尉张次公请功,同时为振武侯花木兰麾下三名将领周武、田十和赵破奴请功,刘彻大手一挥,两位他心爱的主将封万户侯,这些有功的从将全部获封关内侯。

  一战封九侯!

  大臣们的反对之声已经要冲破宫顶了,对于这些意见,刘彻虚心接受,一字不改,诏书下发之后,开始马不停蹄折腾官员,叫他们做事去。

  首先是河套收复之后,又无右贤王在侧,偌大疆土不可能空置在那里,刘彻设朔方郡,五原郡,重建秦时旧土,迁百姓分田亩入户,这无疑需要大量人口钱粮。紧接着封赏三军,赐下大量钱财布帛,可以说整个长安的实权部门,没有一个能清闲。

  事情发下去了,刘彻舒坦了,再次给卫青追加一封诏书,大致意思是,建郡之事你随便起个头,剩下的交给部下做,歇个月余,等到入秋不那么炎热了再回,到时候带上朕的振武侯,回来见朕吧。

  又随诏书送上一车宫中御酒,同批次的御酒刘彻自己留下了十坛,心中无限感怀,朕不能立即飞过去见朕的长平侯,那就和他同饮一杯酒吧。

  虽然两个万户侯都是刘彻此刻的心尖尖,但是他毕竟没有见过振武侯,刘彻一向觉得出自军中的武将都应该跟李广一样,年纪很大,脾气不小,而且黢黑,而卫青就不一样了,年轻英武,清俊干净,刘彻现在做个梦都是卫青的模样。

  晒得黢黑的卫青收到御酒,和部将们分了,木兰也分得了一坛御酒,她这辈子都没喝过酒,见众人欣喜的样子,跟着倒了一盏,只觉酒香扑面,闻着都有些醉人,喝了一口,只觉难喝。

  卫青笑道:“不必勉强,抿一口沾些喜气就足够了。”

  木兰连忙把酒盏放下来,连吃了好几口菜,卫青看着她,心里也觉亲近,又道:“过些日子天子要我带你入长安,这一去也许就留在长安了,木兰,趁着这段时间,你不如回乡一趟,收拾收拾,带上家中亲眷先行。”

  天子觉得如今天气炎热,很贴心地叫卫青歇一段时间再返京,但军中顶着盛夏酷暑行军久了,卫青一点都不觉得苦,木兰就更是这样了,谁都没把这当回事。

  木兰想了想,犹豫着道:“将军,我的家人一定要入长安吗?”

  卫青点了点头,武将在外,家人当然要安置在长安,方便战事不利被天子诛九族……咳,卫青只是心中促狭了一下,他从不觉得天子是这样的人。

  木兰心里更担忧了,她都没去过长安,只知道那里是帝王所在,贵人居之,走几步就能遇到达官显贵的地方,她去都有些害怕,何况是家里的父母弟妹呢?

  卫青似乎看出了她的怯意,笑道:“你进长安之后,可以暂住在我府上,我母亲夫人都是和气人,两子尚幼,还有个外甥也在我那儿长居,和你年纪仿佛,很好相处。等我回来带你面见天子,他若问你想要什么,记得求一个地段好点的宅子,不要现盖的,长安贵胄多,现盖府邸那都要远到民居里了。”

  木兰知道没法推拒了,只好老实地点点头,食不下咽地吃了两大碗肉。

  卫青提起家人,忽然就有些想家了,他虽然上书拒绝天子为他二子封爵,但那是为臣本分,并不是他不疼爱自己的儿子,可天子坚持,这一个十岁一个六岁两个小娃娃,竟也都成了小侯爷了。

  不过如今的军营里,可谓是侯爷遍地走,除了两位主将之外,其他人的封号大多显得不大走心,苏建受封平陵侯,张次公获封岸头侯,周武就厉害了,从振侯,赵破奴也没好到哪里去,从武侯,一看就是天子也不认识他们,跟着振武侯随便封了封。田十笑而不语,他是沛郡扶阳县人,天子给他封了个扶阳侯。

  从将们的食邑都是一千户,他们能够封侯,本身功绩是有的,但最重要的原因是跟对了人。李息这次带兵,也带了几个校尉,结果除了受到排挤的田十跟着木兰走岔了路,其他一直跟着李息的校尉,没一个得功的,这里头有个和田十有矛盾的,这些日子田十一直在他身边晃。

  在这一片喜气洋洋之中,木兰看起来并不兴奋,反而有些不安,她没有想过封侯,原先最大的野心也就是像卫将军那样带一些兵。就像她和父母说过的那样,户籍上的男女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更改的,但她服过兵役,户籍就不能改动了,否则是要论罪的。如今可不是服兵役的问题了,而是她冒充男丁从军,冒充着冒充着,冒充成了大汉列侯。

  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全家拉去砍脑袋?

  木兰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了,有一回做梦还梦见了她爹她娘和弟妹四个被一伙兵丁拉到村口砍头,吓醒之后,她掀开被褥把铁甲给自己套上了,像个秤砣坐在那儿坐到了天明。

  卫青自从得到天子的消息之后,就在忙着建郡的事,这几日除了分发御酒那一回,都不怎么出现在军营里,他在部下里挑了挑,觉得苏建做事认真谨慎,便想由他来负责后续事宜,这些日子一直带着苏建。

  木兰其实认识苏建,两年前苏建也是卫青的亲兵,跟着卫青这两年,他先是离开卫青身边做了百夫长,因功升任千夫长,之后做到校尉,再到如今跟着卫青封侯,也实在是厉害。

  当年的亲兵里木兰还记得一个邓意,只是一直没见到,木兰心里有些不好的念头,但她问起时苏建却笑说他家里富贵,不叫当兵了,在长安谋了个官吏做,好大一个肥缺呢。

  木兰这才恍然,当初那些亲兵都出自天子宫卫,为他们担心实在是想多了。

  封侯诏书下达后不久,朝廷的赏赐也到了,仍旧是卫青主持分发,对阵亡将士的抚恤首先划分出来,谁都不允许动,接着按军功分赏,卫青将赏下来的金银绢帛大多分发给有功的将领,大量的铜钱布匹则是分给士卒,这次出战人数毕竟太多了,而且卫青留给阵亡将士的抚恤也太多了,剩下不足的部分,卫青拿出了自己的赏赐补上。

  天子给卫青的赏赐大多是金饼丝绸,这些都是贵重物,卫青让人拿去换了一部分铜钱,又将缴获的牛羊下发不少,使得军中一片欢庆。

  木兰也得了厚赏,但她对这些厚赏总觉得很不实在,她从来没见过金子,她从箱子里随手取出一块金饼,入手的金饼黄灿灿的闪着光亮,有些沉手,只这一块金饼,就能让一户人家过上好些年丰足的生活。

  魏郡武安县河上村两间泥巴屋走出来的乡下少女,就是把她拉去论斤卖了,也卖不了这一块金饼。

  木兰心情复杂极了,拉着十几车赏赐,五百兵丁随从护卫,告别军中同袍,她再一次踏上了返乡的路程。

  路途颠簸,用两块金饼盖着双眼,木兰沉沉地睡去,罢了罢了,这一遭富贵已极,往后的事,往后再想吧。

第22章

  卫青做事总是十分细致,他知道大量赏赐在路途中不安全,所以挑选了五百兵士护送,就是这一点徇私,他都安排得很好,首先这五百兵士大多是征发兵,大半是长安附近的郡民,等到跟着木兰从家乡出来,这些兵士就可以一路归乡一路慢慢解散。

  毕竟征发兵得了厚赏的情况下,也大多是结伴归乡的,木兰的车队后面,还跟着这些兵士要携带回乡的牛羊,大多是牛,还有一些羊,说是准备留着过冬的,到时候一家围着灶台吃肉,还能缝件羊皮袄子,也是美事。

  带着些大胜过后的余味,这支队伍走在路上的精神头都比行军时要强得多,木兰也就前两天心头有事沉闷了些,每天躺在金饼上,又是衣锦归故乡,就算心头压着一块石头,也得在石头底下开朵花。

  整支队伍里唯一每天都很沉闷的就是萧载了。

  卫青对木兰总有一种稚嫩少年的观感,又有旧部的情谊在,怕她不识礼仪在长安得罪人,便暂时派遣萧载为木兰掌事,这两年跟着卫青,萧载过得其实挺好的,卫青为他在军中谋了文职,也答应这次返回长安,在长安替他再谋一詹事。

  詹事是个什么官职呢?宫中属官,有太子时掌太子内务,没太子时掌皇后内务,没皇后……啊那就是闲职。

  这么说起来不算清晰,就是那个娶了皇后姐姐卫少儿的陈掌,他就任詹事之职,但是陈掌现在不满意了,他嫡兄犯事被处死,又被撸掉侯爵了,他于是多方找关系想继任侯爵,詹事也干得不好,卫青就想让萧载替代陈掌,这是个极好的官位,可要是再早一年给他就好了。

  萧载当初投靠卫青的时候,有个很美丽的未婚妻,他一直想挣出一份体面来,再风风光光迎娶佳人,可佳人家里一年前遇到一位长安显贵,趁着他跟着卫青在外奔波打仗的时候把女儿嫁了,甚至都不是为妻,而是为妾。

  萧载自此蔫儿了,他无法去上告,因为他守孝时,到了嫁龄的佳人为他耽搁了三年,等到守孝完,他又一定要混出个人样再娶妻,虽然他拿出许多钱粮奉养岳父母一家,可佳人渐渐年长,去岁十八了,再有父母之命,和他很久未见,到底还是不愿再耽误美貌青春,嫁了高门为妾。

  至于是什么高门……求卫青都没有用的高门,平阳公主二嫁之夫,汝阴侯夏侯颇。

  大汉公主都是很大方的,丈夫养姬妾,纳美人,全都随意,府门一关隔两半,你养你的俏佳人,我养我的美郎君。公主面首对大多人来说不大体面,但真得宠的面首,甚至许多小官都会来送礼走门路,馆陶公主的面首董偃甚至可以出入宫禁,和公主一起招待帝王,天子曾戏称董偃为公主家“主人翁”。

  萧载去年从军中回到长安,听闻心爱的女子与人为妾,在大街上哭得像条死狗,到底没敢去登公主府门。

  卫青很同情萧载,但也告诫他不要去招惹平阳公主,萧载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可到底受了很大打击,再不愿意娶妻。

  木兰是认识萧载的,对萧载的态度很尊重,萧载像个咸鱼一样躺在板车上,她还给萧载盖了一块绸布防晒。

  临到武安县的时候,萧载终于回了一口气,他对木兰说道:“君侯如今返回故里,当使县内属官来拜,再接见乡老,昭告地方,使得众人知晓君侯的功绩。”

  君侯是对贵人的敬称,木兰总是不习惯被这么叫。

  他正说着,就见木兰摆摆手,说道:“不用那么麻烦,走了那么久的路,都快到我们村了,大家歇歇,待两天我们就启程。”

  萧载叹了一口气,随意拱拱手,就算同意了。

  征发入伍,走多久都不稀奇,有时候打个三五月就回来了,有时候两三年都不定能回来,这次木兰归乡,还带上了四十来个武安县的兵丁,一到地头上她就把人给散了,大家都是奔波在外一年多的离乡人,哪个不想家的?就是木兰她自己,也有些想念弟弟妹妹和里正老爹了。

  除了其他村的兵丁,木兰这次还把河上村的十来个征发兵也给带回来了,其中有两个她的堂兄弟,这一路上都比较沉默。

  这么一大批人进了村,要不是一眼能认出那个领头的是花家大郎,村里人都要吓坏了,木兰跳下马,见村里没几个人,大多都是女娃儿,不由问道:“村里人呢,里正老爹呢?”

  有个年轻些的小媳妇儿怯生生地道:“在河边呢,两个村的跑来争水,里正带着村里的男人都去了。”

  争水!

  木兰虽然不出门,但对乡里地头上的那点事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吓了一跳,连忙跑去河边,其他兵士面面相觑,都准备跟着过去为将军壮声势,被萧载拦下了,他眼前一阵阵黑,气得直蹦跶,教训道:“乡间争水打死人都不稀奇,你们手持兵器参与其中,是要大逆吗?”

  把这几百号傻子喝住了,萧载带着河上村的兵丁追了上去,因为他跑得太慢,还是一个花姓的年轻人拉了他一把。

  今年旱得离奇,河都快干了,附近三个村子都指着这一条河吃水浇地,河上村位置最好,另外两个村联合在一起来争水,都是被征了一轮兵丁的,三个村虽然出动了所有能动弹的男丁,人数加起来也就几百号人,远远地看到有人跑过来,木兰还没凑近,就险些挨了一箭,等跑近了才发现,不少人甚至都穿戴皮甲,握持兵刃。

  里正披了皮甲在身,虽然上了年纪,却也没躲在后面,手里有一杆长棍,正怒吼着什么,另外两村的乡老人物也脸红脖子粗直嚷嚷,木兰只听了一会儿,就很愤怒地融入了河上村的争水人群里,跟着里正一起嚷嚷起来。

  追上来的萧载眼前又是一黑。

  额滴侯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