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努力就要被迫继承皇位了 第147章

作者:大团团 标签: 宫廷侯爵 种田 系统 BG同人

  胤礽说服康熙时候,丝毫没有为自己再次给朝臣们带来多的工作量而感到脸红与不安,反正不是要他干活了,让平日里混日子的马屁精们一个个提笔上阵,他的良心一点都不难过。

  “所以汗阿玛试过便知了,儿臣说得您不行,有了实践摆出事实来,您再信也不迟。”

  康熙勉强认同胤礽的说法,要试试,那就试试吧!

  丁思孔所在的江苏,民怨控制得很好,他又在民间声誉上佳,倒是可以一试。

  即使搞砸了,有丁思孔过去的声誉与政绩,江苏也不会生乱子……

  “于是,汗阿玛就下令给朝臣:给我夸!使劲夸江苏,夸丁思孔。”

  胤礽发生了什么事儿,都喜欢说给弟弟们听,一有空不是往礼部跑,就是往上书房跑。

  曹珍给胤礽丢在了礼部,负责为他处理他离去祠祭清吏司部分公务。

  无非就是大臣们拟定了哪一位德高望重的朝官谥号,上报上来审核,负责审核的另有其人,胤礽只要负责一件事,盖章。

  他把这事儿丢给曹珍以后,见其余司部都忙得热火朝天,这才生了几分心虚,于是头也不回地溜了,生怕被人发现。

  胤禛欲言又止:“年节期间,官员不放假?”

  “放,礼部事多,轮流放,这样年后不会堆积事务造成忙碌不过来,孤提出这个提议,没想到大家都赞成。”

  对于礼部官员来说,心中已经做好了没有年假的准备,堆积出来的新公务一切都还在开创中,正是最忙的时候,万事开头难也是这个理。没有年假心里难受,可若是放了年假,待假后被如山公文淹没,想想就令人感到绝望。

  因此,胤礽提出的大家轮休,保持礼部之中一直有人做事之事,竟受到了不少人赞成。

  “沙澄这一回机敏了,他竟然发现了孤想要他加班的坏心思。”

  胤祉大惊:“啊,那怎么办啊?沙大人会不会向汗阿玛告状?”

  “不会,孤及时弥补上了,”胤礽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他提出如此岂不是礼部所有官员都少休了一半年假,孤就告诉他,不如请示汗阿玛,让大伙儿在年后互相调换着休息,这样既不影响公务,又可以让每一个人都休够天数。”

  他不由唏嘘起来:“孤还以为像沙大人这样矜矜业业干活的人,是不在意假期这种东西的,没想到高风亮节的沙大人也是个俗人。”

  胤祉点了点头:“是啊,身为朝廷官员竟还想着休息,公务比休息更重要。”

  胤禛就没有过有谁这样压榨朝臣,仍然死不悔改,还将自己的想法灌输给弟弟们,害得老三也跟着歪了观念。

  胤禛自己也是个工作狂,较真做起事来的时候,也曾拉着心腹重臣彻夜处理公务,可那是心腹重臣,跟着他做事,是受到帝王隆恩浩荡,有帝王宠信,有升官做回报。

  在胤礽这儿,加班加点地干活成了本分,胤礽还教导胤祉:大清官员应该有崇高地绝悟,为了天下黎民而无私奉献,这才是好官,才是能臣。

  胤祉给他忽悠地一愣一愣地,本来就不是很聪颖的脑袋瓜子,更加给胤礽一通教育教成了呆瓜。

  胤禛面无表情道:“沙澄大人的反应,才是正常文官会有的反应吧?”

  过年了,别家官员都阖家团圆,该休息地休息,就他们还留在部院之中任劳任怨,想想都觉得辛酸。

  这里面可没有帝王隆恩浩荡,帝王的恩情都在宴席上了,他们就只是被忘在部院中干活的可怜虫,也难怪沙澄会提出异议。

  “这不是完美解决了,”胤礽很无辜:“说得好像是孤剥削臣子似的,明明是汗阿玛在剥削臣子,孤也是在为汗阿玛做事不是。”

  胤禛:得,反正就都推脱给汗阿玛,太子年幼什么事都不懂,一切都是汗阿玛指使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腹诽汗阿玛心黑?

  他一边同情康熙,一边又因为上辈子对汗阿玛余留的一丝埋怨而心生幸灾乐祸之感。

  至少现在,太子胤礽就是治汗阿玛那一身毛病的救命良方。

  年节期间,给胤礽定义为善于文采的几位臣子,皆是率先休息的一批,他们没有过于繁忙的工作,在朝堂之上掌管的庶务也并不那么要紧,突如其来接受到帝王的召见,如何能不吃惊?

  帝王命令他们夸奖江苏赈灾有功,夸奖丁思孔治民有方,这些都难不倒他们,难道他们的是帝王的第二道命令。

  莫要咬文嚼字,如此方便宣传,不必过多用繁琐的遣词造句,需要言之有物。

  ……

  初雪融化后,一切都在热火朝天地重建起来,江苏的各个城池、村庄各自忙活了起来,按理说,现在这时候正是衙门最清闲的时候,灾后没有人犯罪,流寇盗贼都不见了,这个时候可没人来报官伸冤。

  今日不知怎么得,外头竟聚集了不少人,似乎还在向着衙门而来。

  衙卫一瞧,忙喝问:“来者何人?此为衙门重地,不得喧哗。”

  “咱是临乡的村民,各位父老乡亲们约好了一同前来给青天大老爷送些心意,大老爷与民同甘共苦,挨饿受冻,累坏了身子,损失的还是百姓啊!这是咱家自家养的山鸡,能炖补汤的,送来给丁青天补一补。”

  送鸡鸭的,送猪肉的,送布匹、鸡蛋的,还有人给丁思孔送山参!

  丁思孔一脸懵,与师爷面面相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

  还是丁夫人赶巧去了茶楼,听那说书人说丁思孔的事迹,说得百姓们拍案叫绝,自己也跟着一同热泪盈眶,拿帕子偷偷擦拭眼睛。

  大街小巷之中,还是有了歌颂大清官的童谣,还诗文书籍来赞扬此次雪灾的处理得当。

  待回到家中,丁夫人回味过来,满怀关心地问丁思孔:“老爷可是在救雪灾时亲自过去了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丁思孔点了点头,他是江苏巡抚,亲自去受灾区看那是必须的,他得对治下百姓负责。

  “老爷还亲自去布赈发粮?”

  丁思孔点了点头,那肯定,布赈发粮多严肃的事儿,他得亲自到场看着别出乱子。

  丁夫人哭得泪如泉涌:“您这是一点不拿自个人身体当回事啊!这当官的哪有您这么拼命,老爷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与麟儿可怎么办?”

  丁思孔给夫人哭懵了:“这……这发生啥事了?!”

  以往他哪一次不是亲自去做事,家中婆娘从未和他闹过啊!

  好在边上还有个丫鬟在转述:“老爷,外头都传扬疯了,说是丁青天与民同甘共苦,为了救灾宁愿饿着自己也不愿意饿着百姓,大人将自己饿得皮包骨头,施赈布粮时,累得昏倒在雪地里……”

  丁思孔:???

  “所以百姓们要给您送粮,因为您太伟大了,大伙儿都心疼您,怕您饿坏了自己,有您这个大青天在,大伙儿日子才能好过,谁都能饿着,不能饿您啊!”

  丁思孔:“我几时把自己饿坏过,我这不是好好的,也从来都没昏倒过!”

  “大人莫要说了,临镇的父老乡亲都说了,他们亲眼看见了您跟着他们一起抗灾,一起挨饿受冻。”

  丁思孔百口莫辩,朝廷的嘉奖也来了,皇上赏赐了他帑金与御马,还送了他御制诗歌,要知道,上一个得到这样待遇的,是升官位两江总督的于成龙!

  树立一个清官榜样造势而获得的好处显而易见,江苏境内因为一个丁思孔,百姓对朝廷的依从性最高。

  雪灾以后,丁思孔治下官民相得的好名声都传到临省去了。

  有一个清官还不够,在丁思孔之后,又有更多的清官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各地冒了出来。

  官民之间共同赈灾的动人故事,成了说书先生们唾沫横飞讲述的新题材。若是只是夸官老爷们做得好,时间久了怕是会起到反效果,令人以为这一切都有人在背后推动,既然如此,那就再说说老百姓们之间的动人故事,说说儒商、说说大军在这次雪灾之中不畏艰险地开辟道路,为道路畅通做了多么大的贡献。

  文部的第一次宣传之下,效果如胤礽所预料的那样好,从地方上上奏的奏折来看,可知民间对朝廷的舆论正在向着好的方向转变着。

  胤礽知道,这些都还远远不够,不过没事,开春一到,陈梦球就要随姚启圣去往福建了。

  在最无聊的祠祭清吏司待够了三个月,胤礽自己不提,康熙可不会放任他将时间花在祠祭之上。不久,胤礽终于轮到了礼部最后一司,大清专门负责接待外宾的司部——主客清吏司。

第157章

  主客清吏司负责人有三位郎中,分别来自满、蒙、汉三族,从这样的职能分配上可以看出,他们分别负责接待哪一方面的来人。

  正如这一次郑克塽来京,胤礽就是与徐乾学商议的。

  若有蒙古王公来京,也有蒙古郎中来负责迎宾之礼。

  负责满族礼仪的名为孙果,出身爱新觉罗,是觉罗宗室内部成员,要是有从龙兴之地来的同族王公,就是他来负责接待。

  三位郎中之下,又设了员外郎做副手,主事管更细的下属司部事务,笔帖式负责翻译文书、记录文档、传递机要,经承负责书写文稿……

  这三位郎中都比较好说话,因为之前迎接郑克塽的关系,胤礽与徐乾学最熟悉。

  徐大人做官的年数,比胤礽的年龄都要大四年,早在胤礽出生前他就考中了探花。

  当年的徐大人,那也是风流倜傥的京城一枝花,如今岁月催人老,五十二岁的徐大人老当益壮,虽两鬓微霜,却仍矜矜业业地在礼部员外郎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胤礽最喜欢的就是徐大人少说话多干活的风格,有什么事儿与他一商量,可行是吧?那就做,麻溜的!

  徐大人待在现在的岗位上已经待了十几年了,先后做过起注官、写史书的总裁官,按照他的资历,其实还是能再往上升迁一下的,以胤礽的眼光来看,徐大人等的是一个水到渠成的机会,等上面哪个地方有老臣年老致士,汗阿玛就会把他给提拔上去了。

  【造成徐乾学仕途晋升缓慢的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是抗清文人顾炎武的外甥。】说起顾炎武,小美这儿有滔滔不绝的资料。

  【全能型人才,会做地方官,会天文地理、漕运治河,会兵法,会农桑,还是经史百家都通的著名大儒,音乐造诣被人戏称为“明之蔡邕”。】【他胆子大到在前朝未亡时就站出来,反对明朝八股文。他坐过牢,出狱后又参加反清复明,结果遇上一群猪队友把他坑惨了,没能参加成功,还赔上了全部盘缠。他还是对恢复前朝念念不忘,到处云游,愣是没遇上几个能与他一起“干大事”的人。倒是因为年轻时候漂泊不定到处游历,把全国关内关外都走遍了。】【啊……他是大朋友的爸爸求而不得的男人。大朋友的太傅熊赐履设宴邀请他,他又拒绝了,大朋友的爸爸开博学鸿儒科邀请他,他说他宁死不屈,再逼着他,他就学屈原为楚国殉国跳河自杀!】胤礽怔了怔:“那他现在人呢?”

  【他啊,就在去年,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学小年轻骑马,结果一时失足摔死了,摔死之前,他又一次拒绝了刑部侍郎叶方蔼的邀请。】胤礽:“……”

  【好可惜哦!不过他对朝廷的反抗心思太强烈了,又是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文人的大儒。如果他不死,徐大人这个做外甥的也不好升官。】现在胤礽的心情,就像是眼睁睁看着金光灿灿的老毛驴从自己眼前飞驰而过,他抓不住它,只能看着它流口水,突然之间,那头老毛驴摔死了,死得他肉疼。

  【别想了,顾炎武那样有节气的文人,心里归属的是前朝,他是不会为了大朋友,和您的爸爸做事的。】【儒家讲的是忠君、爱国,大朋友的爸爸以前朝科举与八股文为工具,不也培养了新一批对他忠诚,对大清爱国的文人?顾炎武那是前朝培养出来的文人,脑子里的观念根深蒂固,人又固执,他是不会效忠大清帝王的。】小美就像是冷眼旁观的局外人,说起“前朝”,说起“本朝”的时候没什么顾及。

  自从发现连赫赫有名的九龙夺嫡最终赢家四爷——雍正皇帝都帮不了它以后,它就彻底破罐破摔了。

  即使自身是满人皇族,但是从小就被小美如影随形地影响着,胤礽心中的归属感,来自于这个由满、汉、蒙、藏、壮、彝等五十余个民族共同组成,交融在一起的国家。

  这个国家缺了任何一个民族,那就都不是圆满的样子了。他的归属感来自于这一片出生至今的土地,来自于刻入到骨髓中的文化,他对待所有这片土地出生的民族都有亲近之心,因为他们都喝着同样的黄河水,吃着同样的粮食。他们都是这一片土地上的“内人”,所有朝臣之中,他唯独对待南怀仁这位从小就教授过他许多新鲜知识的西洋太傅心怀芥蒂,他一直把南怀仁当做“外人”,保持着对于“传教士”、“外国人”的警惕。

  在这一点上,即使康熙说得再多,都扭转不过胤礽的观念。

  胤礽出生于紫禁城,他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从小学习满语、汉语,满语学的是语言,汉语却有四书五经,有数不尽、学不尽的书籍课本,它带来的是一种刻入骨子里的文化,影响到他的灵魂之中。

  他说得最熟练的是带有京城方言味道的官话,那儿化音,说起来时带有韵味,他可喜欢了。

  上朝的时候汗阿玛就是满语、汉语切换自如,一会儿说满语,一会儿说汉语,怎么方便沟通怎么来。胤礽要不是从小就学这两种语言,这朝会还真不一定能听得懂。

  自陈梦球随着姚启圣前去台湾后,主客吏清司接到了一份来自台湾的文书。

  那份文书为外国文字所写,送达主客清吏司进行翻译,转交。

  胤礽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接触到了这一份在大清开海禁前通过台湾送达的国外文书。

  这一份文书,是一个名字叫做荷兰的国家派遣使者送来的。

  文书中深切地慰问了大清帝王,向他表达崇高的敬意,并且表达了他们国家对与大清进行通商往来的向往。

  有小美的翻译,胤礽还知道,荷兰因为比利时商船成功到达大清,通过南怀仁的关系竟然成功地留下,并且向大清帝王进贡了“金鸡纳树”,它急了。

  【它当然急,之前它打不过郑氏,企图联合大清一起攻打台湾,现在大清自己把台湾平了,没了它可以插手的地方,结果还让比利时给抢先一步。对于西方人来说,通往神秘东方的商路是暴利,它当然急切,这不就想要派遣使者来大清,还来文书套近乎,毕竟在大朋友爸爸九岁的时候,他们曾经与大清联合一起攻打过金门。后来因为意见不和,没能进一步合作。】【后来,野心不死的荷兰舰队趁着大清与郑氏打仗,占领了台湾鸡笼作为往东方殖民的落脚点,却因为大清的海禁之策断了补给,只能撤退而去。】胤礽恍然大悟:就在他们撤退后不久,大清就接连打胜仗了。

  小美还为胤礽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殖民”。

  【殖民指的是别的国家征服新的领土后,掠夺当地的原材料,倾销商品,把当地人民当做牲畜一样养起来,就像牧民养羊一样,刮走羊毛,杀死屠宰肥羊……】胤礽:别说了,孤明白了!

  胤礽后背寒毛一根根竖起,就像是炸毛的小猫,眼睛睁得圆溜溜:“这荷兰不安好心,在与他们的交往中,我们得警惕起来!”

  负责翻译的笔帖式奇怪道:“太子殿下,荷兰是大清的附属国,他们这文书中写了,是想要来向大清‘纳贡’。”

  胤礽指着那个由小美翻译为“贸易”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