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手级医女 第117章

作者:十月海 标签: 天作之和 快穿 爽文 穿越重生

  张二爷抓紧椅子扶手,闭紧眼睛,视死如归道:“你来吧。”

  云禧用镊子把伤口扒开,让张二爷低下头,用水壶里的生理盐水把污血冲出来,再倒上适量的碘伏消毒,捏一撮自制的止血散,最后用空间里取出的无菌白布包好了——空间里没有任何活物,包括各种菌类和病毒。

  “好了。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一次,我给你换药。”云禧从王铁柱手里接过药包,“这些药是消炎的,你的伤口属于轻度感染,可以吃,也可以不吃。”

  张二爷彻底放了心,喜笑颜开,“多谢云大夫,明儿一定再来。”

  云禧道:“二爷客气了,天气寒凉,戴好兜帽,早点回去吧。”

  “是。”张二爷把披风上的兜帽戴上,给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遂问王铁柱,“诊金几何?”

  云禧指了指窗台上的牌子,“今天义诊,不要诊金,如果二爷慷慨,可以给灾民捐些银子,一两二两不嫌少,八两十两不嫌多。”

  张二爷很上道,“二爷我捐二十两。”

  管家找出银票,给了王铁柱。

  “多谢二爷。”云禧福了福,“医馆登记做账,届时会有布告广而告之。”

  张二爷一摆手,“些许银子而已,应该的,二爷不要那些虚名。”

  云禧笑了笑,“还是需要的,以免好心办坏事。”

  二人说着话,一起出了医馆。

  “哒哒哒……”又有两辆马车驶了过来。

  管家小声提醒道:“廉郡王家的表少爷来了。”

  张二爷撇撇嘴,拱手道:“云大夫,告辞了,您自求多福吧。”

  他忽然矫健了起来,踩着脚凳一步上车。

  管家也赶紧走了,吩咐道:“走走走!”

  云禧挑了挑眉,“廉郡王家的表少爷,看来不好伺候啊。”

  王铁柱道:“云大夫小心了。”

  马车停下了,下来的还是一位男管家,他朝云禧打了一躬,“云大夫,我家表少爷亲自来了。”

  云禧点点头,“医馆里正好没有病人,里面请。”

  廉郡王是皇亲贵胄,跟皇上一个姓,但她真不知道这位表少爷是何来头。

  车厢里没动静。

  男管家便道:“云大夫,我家表少爷伤在脚上,走路不便。”

  云禧问:“那他怎么来的呢?”

  男管家不回答,低下头,用余光看了眼表少爷的车厢。

  云禧明白,这位看病是真,找茬也是真。

  她并不生气,“在车上治疗也是可以的。”

  “呸!”有人啐了一声,“还医者仁心呢,瞎扯淡!”

  云禧把双手插在大褂的两个口袋里,往远处看了看,似乎又有马车过来了。

  管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劝道:“表少爷,不然就在车上看吧。”

  “这么冷的天,在车上怎么看,你想冻死我不成?”

  管家擦了把头上的汗,为难地看着云禧,“这……”

  云禧倒想看看这位能作到什么程度,“那就下车看?你如果不介意,我可以让我家老王抱你下去。”

  那表少爷道:“你当小爷是什么人,随便谁都能抱的吗?”

  管家凑进马车,小声提醒道:“表少爷,云大夫常常给太后娘娘看病。”

  表少爷道:“那又怎样?太后娘娘要是知道她的表外孙这样被人折腾,只会心疼,还能苛责怎地?”

  云禧明白了,果然是有些仗势的,遂问道:“那你要怎样?”

  表少爷道:“很简单,回府看。”

  云禧笑着摇摇头,“抱歉,我这边来病人了,就不奉陪了。”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爹谁吗?”表少爷恼羞成怒了。

  云禧懒得理他,目光朝停下来的另一辆马车看了过去。

  “哗啦!”表少爷的小厮打开车门,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不过有几分姿色而已,真当自己是神医了不成?”

  “谁放的屁,好臭!”云璟从马车里跳下来,三两步走到云禧身边,“原来是你呀,那没事了,不会说人话的东西可不就是放臭屁嘛。”

  “你,你,你……”那表少爷胀红了脸,好半天没“你”出一句囫囵话,末了吩咐管家,“我们走。”

  云禧幽幽道:“如果是脚伤有恙,现在不治,将来有截肢的可能。”

  表少爷不明白,“节支?什么节支?”

  云禧道:“就是你的脚会被锯掉。”

  “啊?”表少爷瞪大了一双小眼睛,看看云璟,又看看管家。

  管家知机,小心翼翼地说道:“表少爷,既然已经来了,就还是请云大夫看看吧。”

  云璟阴阳怪气地说道:“这等烂人救他作甚?瘸腿断脚正适合他。”

  云禧耸了耸肩,“我不跟病人一般见识。”

  尤其是精神病人。

第108章 紧张

  这位表少爷名叫李志柏, 父亲是辽安省巡抚李大同,母亲是郑太后的外甥女,姨母是廉郡王妃, 虽暂居郡王府, 但地位一向不低。

  不过, 他在云璟跟前还不够看, 毕竟人家是皇上的亲外甥。

  他被小厮扶着下了车, 灰溜溜地坐到之前张二爷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云禧道:“脱掉袜子,把脚放在凳子上。”

  表少爷为表示不满,“嘭”的一声把脚放上了去, 然后“嘶”的一声疼白了脸。

  云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确实有病。”

  小厮很乖觉, 利利索索地拆掉绷带,露出一张布满血痕的脚底。

  云禧弯腰看了两眼,没有发炎的征兆,问道:“哪里不舒服?”

  小厮道:“云大夫,我家少爷脚疼。”

  云璟“哈”的一声笑了,“伤成这样能不疼吗?这也值得你跑一趟?师父, 他这是病的不轻啊。”

  云禧道:“小七不要笑,伤口里面若扎了碎瓷, 八成会清理不干净。”

  云璟无所谓地说道:“那又怎样?”

  云禧道:“会造成两个结果, 一个是碎瓷留在里面, 日后脚一落地就疼;另一个是伤口发炎、溃烂, 最后导致截肢。当然, 不截肢也行, 还可以等死。”

  李志柏倒吸一口凉气, “麻烦云大夫了。”他变了脸色, 眉眼带笑,语气软和,像换了个人。

  云禧摇摇头,“这个伤口不大好治呢。”

  李志柏道:“为何?总不会比陆五的病更难治吧。”

  云禧道:“伤口贴合紧密,要想清创就得把伤口撑开,你不怕疼吗?”

  李志柏果然白了脸,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云禧,“你就是故意的。”

  他这话用的陈述语气,意思是云禧在故意整他。

  云禧无奈道:“李少可以另请高明了。”

  云璟上了前,在他肩头一拍,“走吧,少给我师父添堵,小爷我亲自送你出去。”

  李志柏抓住椅子的边缘,“我不走,我是来看病的,云大夫,我不怕疼!”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就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

  云禧笑笑,“好,不怕疼就好。”今天我就让你疼个够。

  第一步,用镊子撑开伤口。

  第二步,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

  第三步,不用碘伏,用双氧水。(前者没有后者疼)

  总共五条口子,每一条都让李少爷歇斯底里地叫上好一通。

  云璟笑道:“虽没见过杀猪,但估计不过如此了。”

  云禧解释道:“没办法,每一步都是必须的,他的伤口贴合紧密。只要冲洗不净,到最后都是大麻烦。如果李少不信,可以找个有经验的外科大夫问一问。”

  “我信,我信。”李志柏让小厮擦了额头上的汗。

  他把伤脚盘到腿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脚心,这回没有那种每碰一下都刺痛的感觉了。

  云禧没骗他。

  云禧给他上了药,用绷带包好,嘱咐道:“两天后来换药,不要沾水,也不需要吃别的药。诊金不要钱,李少若是有心,可以行善积德,为我的义诊捐些银钱,一两二两不嫌少,十两八两不嫌多,不捐也可以。”

  其实,她很想借机敲诈一笔,但又不想为个小人损害自己的荣誉,便作罢了。

  李志柏痛快地说道:“十两八两也叫钱,我捐二百两。”

  云禧拒绝:“太多了,倒也不必。”

  李志柏小眼睛一瞪,“云大夫瞧不起我?”

  云璟道:“我师父让你捐多少,你就捐多少,哪儿那么多废话。”

  “你……”李志柏又吃了个瘪,“行吧,十两就十两。”

  ……

  云璟打发走李志柏,回来后问云禧:“姐姐怎么不多要点儿,他是有名的冤大头,别的不多就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