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千金 第167章

作者:欣欣向荣 标签: 平步青云 爽文 穿越重生

棠梨咳嗽了一声:“他的确跟我爹没什么过节,但是跟我却有些不愉快。”

叶之鸿愣了愣:“跟你怎么可能,他堂堂一个知府跟你个小姑娘能又什么过节。”

棠梨:“这话说来就有些长了,这位吴知府在岳州虽没为老百姓办过什么大事,官声还算过得去,只不过他有个行事荒唐的儿子叫吴玖,这吴玖是岳州有名的纨绔,最喜去风月场所厮混,这还罢了,却还有个下流偏好。”

叶之鸿奇怪的道:“什么偏好?”

棠梨:“那个,好龙阳。”

叶之鸿忍不住笑了一声,到底是姑娘家,虽是大夫,说起这些事也有些不自在。

咳嗽了一声,忽想起棠梨惯常行医爱做男子装扮,她本就生的好,扮成男子自然更为俊俏,若是那好龙阳的纨绔瞧见了,说不定会上前纠缠,想到此,不禁道:“莫不是这吴玖对棠妹妹失礼了。”

棠梨:“吴玖生了龌龊之心,便央求他父亲上门提亲。”

叶之鸿勃然大怒:“他是什么下流痞子,竟然敢上门提亲,莫不是因叶叔叔拒绝了亲事,那吴知府因此生了恨意。”

棠梨:“这吴长进虽心胸狭窄,却也不会因此等小事便生恨,至多也就心中有些不爽快罢了,之所以说过节,应是后来,京里来了个姓史的,说是连升堂的管事,得了怪病,吴长进便登门来请我过去诊治,他好言好语相请,也不好推辞,便走了一趟,这连升堂打着药铺的旗号,底下做的什么事,想来大哥哥也是知道的,他们如此敛财实在让人气愤,赶上这个机会,我有心惩治一下姓史的,便开了一味灵丹,需往老君观相求……”

棠梨把此事来龙去脉跟叶之鸿说了一遍,叶之鸿笑的前仰后合指着她:“怪不得都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大夫,棠妹妹这一招当真够狠,这么多银子姓史的想必不肯出,最终掏银子的还得是吴长进,这吴长进本想着搭上史家,借此升迁,不想却遇到棠妹妹这个神医,一味灵丹,倒霉了上万两银子,还有苦说不出,只怕过后一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就会恨得你咬牙切齿了。”

棠梨叹了口气:“我也只是一时气愤,想到姓史的那般明目张胆的敛财,破费些钱财也应该,若是吴长进非要讨好史家,他一个知府若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他那清廉的名声只怕也是假的 ,用他贪来的银子为百姓谋些生计,也算帮他做了善事,谁知他竟因此恨上了我,趁着宋夫人过寿,让人在茶中下药,若非我机警看出了破绽,只怕真让他得逞了。”

叶之鸿脸色一变:“他一个堂堂四品命官,竟做出如此下流之事,实在可恶?难怪生了那么个混账儿子,可见上梁不正下梁歪。”

棠梨:“再有,那日正好齐王也在,所以,刚才我想了半天,或许吴长进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叶之鸿点点头,的确,棠梨所疑并非空穴来风,虽她并未说的很清楚,但以叶之鸿对齐王过往行事风格的了解,敢对棠梨行此下流之事,他必然不会放过吴长进,即便当时并未出手,日后也必会收拾他,吴长进自然也知道得罪了齐王,莫说仕途,他一家子的命能保住便是老天开眼了。

落到如此境地,满腔恨意无处发泄,做出投放瘟疫之事也便不新鲜了,这老家伙是自己活不成了,也不想让别人好过,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

叶之鸿道:“既有了眉目以后的事便好办了,等到了岳州便着手调查此事,这样大的事,绝不可能做的□□无缝,一旦拿住确切的证据,他便插翅也难逃。”

瞥眼见棠梨神色不对,不禁道:“棠妹妹难过什么?”

棠梨叹了口气:“我是想若此事真是吴长进所谓,算起来,我亦难辞其咎,当日若非我戏弄他,让他恨上我恨上了我爹跟叶家,再有,若不是宋府之事,吴长进觉得自身难保也不会狗急跳墙,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世间事有因有果,追究起来,却是我的罪孽。”

叶之鸿:“棠妹妹这么通透之人,怎的也糊涂起来了,凡事有因果亦然有善恶,他既然心存恶意,便不是因为你,也会做出恶事,若他有心向善,便再如何也断不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棠梨想了想笑道:“刚是我我一时想不通钻了牛角尖,多亏大哥哥开解。”

叶之鸿道:“难得还能开解棠妹妹,也是我的荣幸了。”两人相视一笑,却同时想到岳州的亲人,又不免有些忧心。

第197章 当先隔离

因惦记岳州境况, 路上除了必要的补给会停靠一会儿,其余时间都在赶路,好在一路上顺风顺水,扬起满帆 , 不过半月便进了岳州码头。(搜索小说每天得最快最好的更新网)

春天正是万物复苏欣欣向荣之季 ,而岳州依地势之便,接通南北,乃是水路要塞, 加之物产丰富, 尤其从去年开始猪婆龙一举从三害变成了岳州一宝, 奇货可居, 来买卖猪婆龙皮的皮货商络绎不绝,还有茶商,竹山县济民堂经营的竹艺坊,也有了些名声, 只来岳州的客商都会去看看,纵然不进货也会给家里人捎些回去, 俨然已经成了竹山县的一大特产。

自己来之前,还听常荣说起, 还不到时节, 等过些日子,天和气暖, 南下北上的客船都会在岳州停靠, 到时候便让伙计拿着竹艺坊做出的成品去码头摆个摊子, 不为兜售,而是让那些南北客商知道竹山县有个竹艺坊。

棠梨当时对于常荣的经商头脑由衷敬佩,这人天上就是生意人,这些法子,便是数千年之后的现代一样适用,可见生意头脑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而天赋是不分时代的。

只不过谁也未料到会发瘟疫,本该热闹繁华的岳州码头,一片萧条之景,纵有客船也不会在岳州停靠,生怕会染上瘟疫,码头上只有几个扛麻包的力巴,靠在一边儿眼巴巴望着一望无际的湖面,目光呆滞。

虽早有预料,但如此萧条,也让人不免心酸,除了这几个等活儿的力巴,便是来迎接的官员,头先一个便是宋良成,不过是一个月,宋大人仿佛憔悴了许多,岳州忽发瘟疫,即便他身为按察使也不能置身事外,这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宋良成后面是吴长进,棠梨微微眯了眯眼,吴长进也是一脸疲惫,以往白胖的肉皮黑了几色,人仿佛也瘦了好几圈,从外表看上去完全一副心忧百姓的奔波辛苦的样子。

若果真如自己猜想,此人还真是个演技派,便自己早有疑心却也看不出分毫破绽,宋良成大约未想到棠梨会跟着官船来岳州,微怔了一下,便笑着打了个招呼:“昨儿你婶子还念叨呢,你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托她做的那些东西,都好了,正跟我商量是不是送到京里去,不想你就回来了,如此,你自己去府里拿吧,正好也跟你婶子说说话儿,她如今成日在府里闷着,时常抱怨连个说话儿的人都没有呢。”

宋良成几句话,棠梨便知竹编坊那边儿不大好,那竹编坊虽所属济民堂,却是宋夫人掌着,一个是宋夫人的兴趣,二一个能帮着竹山县的百姓谋个进项,一举两得。

棠梨走的时候,竹编坊经营的异常红火,宋夫人也忙的紧,在家的时候极少,如今却闲的发闷可见竹编坊那边儿没什么事儿做。

宋良成这几句话递过来,听似话家常,却也间接告诉了棠梨,竹山县的境况,棠梨暗暗叹了口气,如今真正作难的想必是常荣常老爷,济民堂是他一手主导,若经营的好常家并不能得到多少好处,可若是经营不善,常荣这个主管之人却要担责,赚了没好处,赔了却要用自己的银子添补窟窿,常老爷是生意人,这赔本不讨好的生意,只怕这辈子都没做过,自己或许该寻个时间去趟常家,毕竟常荣一开始答应掌管济民堂,是因自己,没道理人家出力做了好事,还让人赔银子的。

即便一时筹不出银子,好歹也得有句话,总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毕竟人家常老爷不是冤大头。

只不过这些事需得靠后,目前最要紧的便是瘟疫,想到此,棠梨正要询问,宋良成却给递了个眼色,棠梨便未开口。

宋良成看向后面的几位太医笑道:“这几位是太医吧,这般时候能来岳州,不亏仁心仁术,宋某这里替岳州百姓多谢了。”

那几个太医却哼了一声:“宋大人此话,我等可不敢当,我等庸医之流如何敢称仁心仁术,不过是白白浪费了朝廷的俸禄米粮,比不得你们岳州的神医,能医死人肉白骨,说起来我等来岳州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有小叶神医在,哪用得上我等庸医。”

这话说的极刁钻刻薄,真是一点儿都未顾及脸面。

这几个太医早对棠梨不瞒,只船上碍于叶之鸿跟蒋宣不好说什么,憋了一路,如今终于逮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心里暗道,你不是能吗,如今岳州发了瘟疫,怎么还需我们这样的庸医出手。

棠梨根本不想跟这些人较真儿,一个是没必要,再有这些人心胸狭窄,这么大年纪,又是医道一门的前辈,却说出这样没有水准的话来,已是十分丢人,自己若再跟他们对上,自己岂不也成了他们这样的人。

故此,即便这些老头子的话刻薄,棠梨也只当没听见,脸色都没变一下,这些老头子见她的样子,越发气愤,有个老头干脆直接点名:“久闻小叶神医医术通神,小小瘟疫算的什么,只小叶大夫出手,必能药到病除,我等就不必去献丑了,只在驿馆中等着小叶大夫的好消息便了。”

这话可就明摆着挤兑人了,吴长进目光一闪开口道:“这位太医的话可有些不妥,棠姑娘虽通医术却并非官员,也未拿朝廷俸禄,这瘟疫非同小可,传染性极强,若棠姑娘去了,一旦有个闪失,这后果是诸位太医担吗。”

吴长进一句话,说的这些老头子齐齐色变,如今的叶棠梨可不同以往了,以往她不过一个七品知县之女,便跟叶府沾亲也是远亲,到底没什么了不得身份,而如今国公府已然昭告天下,寻回流落在外多年的贵女,便是这位叶棠梨。

虽觉此事有些蹊跷,可国公府认了,皇家那边儿也无异议,这丫头纵然是假的也成了真的,国公府长房嫡女,又是未过门的齐王妃,这样的身份比公主更尊贵,若真有闪失,莫说他们这些太医,就是整个岳州的官员都算上,也担不起这个后果。

太医们清醒过来,皆闭上嘴不再说话,棠梨却开口道:“吴知府此话不妥,棠梨再怎么说也是大夫,身为医者,济世救人是本份,如今岳州发了瘟疫,只要是大夫便当进自己的本份,若救人治病还需瞻前顾后,权衡利弊,还当什么大夫,趁早改行的好。”

吴长进脸色变了变,继而呵呵笑了两声:“ 棠姑娘当真不愧神医之名,倒是吴某小家子气了。”

施太医捋了捋下颌的胡子道:“小叶大夫说的是,身为医者,治病救人是本本份,如今岳州瘟疫横行,万万不能耽搁,宋大人还是速速带我等去看染病之人,也好早些找到对症方子。”

宋良成道:“如今岳州府下各个州县都已设有隔离区,发病之人以及疑似病症者都先送到隔离区,以免传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