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豪门渣了三个前夫 第5章

作者:小醋 标签: 种田 豪门世家 穿越重生

  旁边的两个小医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兴味。

  “陆师兄什么时候这么亲和了?”

  “都要像陆医生这样对病人,医患关系紧张的矛盾何愁不解决?”

  两人调侃了起来。

  陆亦铭瞪了他们一眼:“做事。”

  两人憋着笑不出声了。

  乔若言忍了一会儿,见他们几个在电脑和投屏前忙碌,没人留意,终于还是没忍住窥探陆亦铭秘密的好奇心,打开了手机。

  手机的界面整理得非常很干净,几个文件夹里放着必备的支付、新闻软件,一目了然,两个卡通的小游戏软件排在屏幕下方,十分突兀。

  乔若言忽然想起了以前。她很不耐烦花时间整理手机软件,屏幕都是乱七八糟的,陆亦铭每次都会帮她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分门别类建好文件夹,还顺便教育她做事要有条理。

  但她我行我素,新下的软件还是东一个西一个,单独放在文件夹外面,美其名曰“她就是喜欢屏幕热热闹闹的感觉,喜欢一眼看到软件图标”。

  后来陆亦铭就放弃了。

  陆亦铭现在把这两个图标单独拉出来,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么幼稚的小游戏,一看就不是陆亦铭会玩的。

  难道是陆亦铭提早和这本书的女主重逢了,所以才会玩这种小女生的游戏,想要讨心上人欢心?

  乔若言忍不住偷窥了陆亦铭一眼。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陆亦铭从投屏上抬起眼来,两人四目相对,乔若言连忙赔笑了一声:“陆医生,这游戏挺可爱的,女孩子都会喜欢。”

  陆亦铭轻哼了一声:“又不是专门下给你的,别多心。”

  乔若言心领神会:“我懂,肯定不是。”

  小游戏的确挺可爱,也很简单,适合乔若言这样的游戏白痴,玩了十几分钟后她已经进阶到第三层了,正要努力冲一下第四层时,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屏幕,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了。

  “会诊,别玩了。”陆亦铭淡淡地道。

  投影屏里,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坐着好几个不同国籍的医生,最中间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医生,头发花白了,脸上也满是皱纹,但涂着口红化着妆,气质上佳、神采奕奕。

  陆亦铭介绍了一下,这位女医生就是他的导师,大名鼎鼎的苏菲娅医生,曾经多次去非洲等贫困国家进行医疗援助,主导她的团队一起研制出了一种传染病的疫苗,陆亦铭就是她团队的核心成员之一。

  苏菲娅很严肃,和乔若言打了招呼之后,就开始详细询问她的病史和症状,乔若言的英语日常交流没有问题,但专业名词就不懂了,在陆亦铭的帮助下磕磕绊绊地完成了交流。

  陆亦铭随后上传了各种乔若言的治疗资料,团队和陆亦铭一起叽叽咕咕地探讨了起来,各种听不懂的英文单词一个个地往外蹦,乔若言听得头晕,百无聊赖地玩着手背上的留置针针管。

  手被按住了,陆亦铭低声道:“别玩,针头玩掉了想再扎一针吗?”

  “那就再扎一针呗,我都习惯了。”乔若言无所谓。

  陆亦铭板着脸不说话,手指却微微用力,乔若言只好投降:“好了好了,不玩就是了,怎么管得像个老父亲一样。”

  陆亦铭想了一下,调出了手机的音乐软件,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耳机来,架在了乔若言的脑袋上:“这个歌单还不错,听一会儿音乐,休息一下。”

  音乐很舒缓,很大程度地缓解了持续低烧带来的烦躁和晕眩,乔若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陆亦铭时不时地看上她一眼,见她呼吸渐渐绵长,又飞快地替她拉了拉快要滑下的被角,这才重新看向屏幕。“对不起,刚才说的方案,我觉得还有一点瑕疵。”

  屏幕上坐着的人都没有出声,一副被震惊到的模样。

  “Oh my god!”苏菲娅率先惊叹了一声,“约瑟夫,我居然能从你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我这是眼花了吗?”

  “什么表情?”陆亦铭挑了挑眉,“我觉得我很正常。”

  “我们可都还记得,詹妮上次那么热情邀请你去约会你都无动于衷,她抱怨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冷漠的男人。”

  “刚才这眼神,啧啧,原来约瑟夫不是冷漠,只是没有遇见对的人。”

  “请给这个姑娘一个特写,让我们好好看看好吗?原谅我,刚才只顾着看数据了,没有好好欣赏。”

  ……

  陆亦铭不为所动,甚至侧过身来挡住了乔若言的脸:“好了,我们还是来探讨病情吧,把方案再完善一下。”

  会诊进行了近两个小时,制定了两套治疗方案,牵涉到一些最新研制的药物,进口进来需要通过特殊的渠道进行审批,陆亦铭把要做的事情一一记录好,会诊的人差不多也散了,只留下了苏菲娅还没走,手托着腮看着他。

  “Alex,你是为了她才把疫苗的专利卖掉坚持要回国的吗?”

  陆亦铭迟疑了一下,有心想要回答个“不”字,可是,看着苏菲娅的眼睛,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苏菲娅不仅是他的导师,更是他的伯乐,他不想对她撒谎。

  而且,他被乔大海羞辱的事情,苏菲娅并不知道,算不上什么丢人。

  苏菲娅略带忧虑:“她的身体很不好,各项指标看起来都有问题,就好像一座城堡的底座已经沙化,一不留神就会崩塌。”

  “我知道,就因为这样,我才要回来。”陆亦铭低声道。

  苏菲娅看着这位自己最为骄傲的学生,试探着问:“她是你的什么人?”

  陆亦铭沉默了片刻,好一会儿才露出了一丝微笑:“我也说不准,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可能就是……不可或缺的亲人吧,她是这个世界上,曾经和我有最亲密关系的人。”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上长大,被人资助加半工半读进了医学院,本来以为会一直一个人孤单下去,没想到,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和乔若言有了牵绊。

  那半年多的时间,是他这二十六年人生里,最为快乐的时光,就算后来撕破脸皮的残酷,也无法抹去这份快乐。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可以重新把这份快乐捡起来。

  根据会诊的情况,乔若言的治疗换了新的方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连缠绵了数日的低烧非但没有起色,当晚忽然体温升高,一下子烧到了三十九度多,吓得特护立刻给陆亦铭打了电话。

  陆亦铭当即用了退烧药和抗生素,但是乔若言的身体对退烧药反应很大,胃部痉挛、反胃,吃什么吐什么。

  罗管家一有空就过来陪着乔若言,到了后来有点疑神疑鬼了起来,有一天把特护支了开去,郑重地问乔若言,要不要换家医院。

  “我怎么越看那小子越不对劲?那眼神都阴沉沉的,他不会真的是记恨从前的事情偷偷在报复你吧?这病越看越严重了?”

  这是罗管家第二次提出要换医院了,前两天他认出陆亦铭的时候就大惊失色,当即表示要转院,是乔若言安抚住了他。

  乔若言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虚飘飘的,但幸好烧已经暂时压下来了,脑子还算清醒。她摇了摇头,努力扯了扯嘴角:“我以前生病哪次不是要一两个月的?陆大哥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看他眼睛都熬得红了,很尽心替我在看病了。”

  “那难道先生那时候说的你们俩非但冲不了喜,还八字犯冲,这话是真的?”罗管家忧心忡忡,“这样更要离他远一点了!”

  乔若言想笑:“我爸真是的,哪有这么多封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尴尬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陆亦铭。

  陆亦铭的脸色有点苍白,眼神阴沉地在乔若言和罗管家身上来回打了几转,冷冷地道:“说的没错,我就是回来报复你们乔家的,要走就赶快走,要不然什么时候被我治死了都不知道。”

  “我没有这个意思……哎……你别走啊!”

  陆亦铭没理她,“砰”的一下,回了她一记响亮的摔门声。

  乔若言呆了半晌,郑重地道:“罗管家,你别提转院的事情了,在这里挺好的,陆大哥的脸虽然成天冷冰冰的,可他帅啊,看着养眼,我多看一眼心情就能好一点,别的医院哪有这福利。”

  罗管家瞪大了眼睛,对这样的理论觉得匪夷所思,但是乔若言很坚持,他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看乔若言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罗管家回去操心她的晚餐了。乔若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正琢磨着怎么把陆亦铭哄过来赔个小心,门被“笃笃”敲了两下。

  是陆亦铭回来了?

  乔若言精神一振,示意护士去开门。

  高跟鞋的“笃笃”声响了起来,一个年轻时髦的女人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嗨,若言,好久不见了。”

  乔若言愣了一下,有点失望:“是你啊。”

  来的人叫宋秋茗,乔大海朋友的女儿,是乔若言以前的玩伴之一,以前双休日、寒暑假都会来陪她,后来因为一些意外,已经挺长时间没有来往了。

  “听说你又病了,我就过来看看,”宋秋茗在她床前站定了,眼中露出了怜悯之色,“不是我说,你这身体也太差了吧?”

  乔若言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我身体本来就差,要不然以前怎么会成天被关在家里?”

  “那倒也是。有些人的命就是天生的,强求没有用,”宋秋茗优雅地捋了捋鬓边的刘海,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中指上璀璨的钻戒,“唉,最近你们家也太倒霉了,别太难过了,改天我带你去拜拜菩萨,沾沾我的喜气。”

  乔若言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原来宋秋茗不是来探病的,是特意登门来挑衅、嘲笑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乔若言:对家太多,发愁。

第6章

  宋秋茗和乔若言同岁,两人的交集并不多。她爸的公司是乔家的下游产业,是乔大海一手扶持起来的,所以,宋秋茗经常主动往她家跑,后来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她的玩伴。

  十八岁以前和宋秋茗的相处,乔若言是通过原身感知的。

  原身偏执孤僻、喜怒无常,对宋秋茗不好不坏,摔过她的文具、骂过她、也让佣人把她轰出过家门。每次大发脾气过后,原身会心生愧疚,补偿给她一些东西,乔大海给原身购置的一些名牌衣服、首饰、包包都随便她挑选,几乎都是没拆封过的。

  十八岁那一年,陆亦铭来了乔家,宋秋茗跑乔家越发勤快了,跟着乔若言听陆亦铭讲课,还有一次被乔若言撞见了她偷偷送礼物给陆亦铭。

  当时宋秋茗很慌张,不过她倒是无所谓,还安慰了宋秋茗几句。

  少女怀春,对着陆亦铭这个有才有貌的大帅哥,动了心很正常的嘛。

  又过了一阵子,宋秋茗高考完了以后来了乔家,备了礼物来感谢陆亦铭,她还特意避开了,躲在卧室没有去凑热闹。

  然后,乌龙的事情出现了,佣人告诉她,宋秋茗大哭了一场走了,好一阵子没来乔家,再后来,她就鲜少出现在乔若言的面前了,偶尔有一次问起,乔大海还很生气,说是他不许宋秋茗再来乔家了,让乔若言以后别再提这个白眼狼了。

  那会儿乔若言还为这事困惑了一阵子,现在她明白了:乔大海肯定知道了宋秋茗和陆亦铭表白的事情,如果陆亦铭那时候的身份是她老公的话,以乔大海护短的性格,宋秋茗喜欢陆亦铭肯定是犯了他的忌讳。

  “你订婚了?”乔若言看着她手上的大钻戒。

  “是啊,”宋秋茗优雅地转了转戒指,“长丰实业裴家的表二少爷的朋友,追了我很久,说是怕我变心,要用戒指拴住我,我呢,觉得他也不错,就答应了。所以说吧,姻缘这种事情,有人硬绑着红线,最后只能自取其辱,对不对?”

  长丰实业裴家的表二少爷的朋友是什么厉害的名号?

  乔若言有些无语。

  她懒得和宋秋茗争论,无所谓地附和了几句:“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祝你以后婚姻美满幸福,甜甜蜜蜜。”

  宋秋茗的脸色僵了僵。

  又是这样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好像所有的一切她都不看在眼里,可偏偏又有人腆着脸把世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送到她面前,好像那都是她理所应得的。

  太讨厌了!

  她宁可乔若言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这样最起码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嘲笑、辱骂回去,好好出一口恶气。

  现在倒好像是她一拳挥出去打在了棉花上,没有半点反应,倒显得她落井下石有点难看。

  不行,今天她是特意过来出气的,决不能落了下风。

  宋秋茗定了定神,慢悠悠地在床前坐了下来:“听说乔伯伯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这下可怎么办啊?我想想都替你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