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种田之长姐威武 第132章

作者:景福 标签: 种田 穿越重生

  事也凑巧,正好那一帮钦差回来了。他们出去转了一圈,原本是要证明自己对苏鹤亭的第一印象,可谁知道,走到哪里听到的都是对苏鹤亭的一片称颂。

  几个人认定了肯定是苏鹤亭个提前打过招呼了,觉得这么转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就回来了,准备明天随便找个村子去看看,反正绝对不会去看苏鹤亭指定的村子就是了。

  那小贩他们当然不认识,但方砚他们都认识啊,给他们斟茶递水还帮忙指路一直陪在苏鹤亭身边的小书童嘛!

  一个小书童都这么欺负人,作为主子的苏鹤亭能是个善茬?

  一行人认定这回一定能够抓到苏鹤亭的把柄,互相看了看,精神振奋起来,快步向前,把方砚推到了一旁。

  其中一个钦差亲自扶了小贩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声问道:“小兄弟,你这是有什么冤屈?只管说来!我们替你做主!别说他只是个小小的书童了,就算他是苏县令的亲戚,我们也一样不会轻饶!”

  方砚鼻子都要气歪了,你们知道什么呀,就跟这儿胡咧咧!

  他干脆抱着手臂转向一边,不吭声,让你们问!

  小贩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脸,鼻涕眼泪都糊上去了。

  高贵的大老爷们恶心的差点吐了,强忍着憋了一会儿气才又问:“你到底是有什么委屈!”

  “我有委屈!”小贩伸手一指方砚,“他!”

  钦差们眼睛一亮,也不嫌恶心了,脸上露出笑容来,急吼吼问道:“他怎样?”

  “我不要钱,他非给我!”小贩越说越委屈,再一次放声大哭。

  “啊?”

  所有的钦差集体懵掉了。

  小贩抽抽噎噎地道:“我原本卖出所有的糖葫芦还挺开心的,可我回去若是跟家里说,是县太爷买的,我还收了钱,家里人非打死我不可!”

  钦差们更糊涂了,“等会儿!你慢慢说,把话说清楚些!”

  方砚气呼呼的,“你这人,有毛病吧!”

  小贩不理他,哭哭啼啼说道:“三年前,天庆县闹马匪,我们村子都被惊扰了好几回,村子里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没法儿搬。

  “那天我爷爷领着我俩兄弟从外头拾粪回来,正好赶上马匪又来了,三个人差一点就被马踩死了!

  “要不是……要不是苏大人及时赶到,我们家三口人就没啦!

  “后来县太爷赶走了所有的马匪,还给了我们每家每户一笔安置的钱,要不然我们哪里有本钱做小买卖?

  “我们家里人心心念念的就是想报答县太爷,这不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么?回去要是家里人知道,县太爷吃两串糖葫芦我还要钱,还不把我打死!”

第二百三十八章 持续

  方砚这才明白原委,不由叹了口气,“你说你有话好好说,你跑什么呀!害得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再一看那几位大老爷,一个个目瞪口呆,回不过神来的样子。

  方砚心里哼了一声,他早就瞧着这几位不顺眼,一来了就对公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他把钱还给小贩,掉在地上的草把子也捡了起来,诚心诚意说道:“小哥儿,我知道你这是诚心诚意感谢我们公子。但是我们公子是做官的人,不能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要不然……”

  他眼睛往几位钦差那边瞟了瞟,“会被人当做收受贿赂的。我们公子可是个清官,这一点咱们天庆县的老百姓都知道。”

  “我……”小贩嗫嚅几声,“我也知道。可……就是几串糖葫芦,也不值钱。”

  “你的心意,我们都领了,”方砚摇头,态度十分坚决,“但是这个口子不能开。今儿你说几串糖葫芦不值钱,明儿他也说几块豆腐不值钱,后儿个再有人说几两油不值钱,大家一窝儿蜂送了来。

  “你说,我们公子收不收吧?若是收了,大哥,这么多东西,东家一点西家一点,加起来就不老少了。

  “你们都觉得是为我们公子好,可这么多东西,捅了上去,就够我们公子喝一壶的。你们说,这不是好心办了坏事,反而害了我们公子?

  “所以啊,我说,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你们公公道道做买卖,把日子好好过起来,就算是对得起我们公子了。

  “你回去把我这番话好好跟你们家里说说,你家里人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小贩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不过是几串糖葫芦,还能引发那么严重的后果,连哭也忘了,傻愣愣把草把子扛在肩头上,把那些钱揣进怀里,捂得紧紧的,“我……绝对不会给县太爷招祸!我走了!”

  说着撒丫子就跑。

  方砚拍了拍手,恭恭敬敬冲着几位钦差作了个揖:“老爷们,请吧。”

  钦差们都不傻,全都听得出方才方砚在对自己这些人含沙射影,偏偏,还反驳不得!

  更加没想到原本想要揪别人的把柄,反而新添了别人的好评!

  他们也根本就没想着去跟踪小贩,看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谁都不是傻子,方才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在方砚的视野死角,所以方砚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他们。

  就好像嗓子眼儿里有一口痰,想要吐出来吧,偏生又咽回去了,恶心不说,还很憋屈,偏生还不能让人知道!

  几个人虎着脸迈大步进了府里。

  方砚撇了撇嘴,在后头跟着。

  哪一个草把子上的糖葫芦有三十来个呢。

  三两天内吃不完就不新鲜了。

  所以元宁把送进去的糖葫芦作了分配,自己姊妹五个外加苏鹤亭每人留下两串,其余的就大家匀散了。

  前头钦差们也每人都分到了一串。

  方砚领着他们回到住处,看到在茶壶里插着的糖葫芦,几个人就拧起了眉毛。

  方砚笑呵呵解释:“这是我们少奶奶给几个弟弟妹妹买了解馋的,因为买的多,所以给诸位老爷也送了几串过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几位大老爷都觉得牙疼。

  方砚笑了几声就退了出去,“有什么吩咐,老爷们尽管再传唤。”

  按理说这些大老爷应该住在驿馆的,但人家非要住进来,别人又有什么办法?

  所以就是他们的仪仗扈从大多数住在了驿馆,只留了几个贴身伺候的人,跟着住进了苏鹤亭家里。

  其实这并不是县令官邸,县令官邸在县衙后面,不大的一个地方。

  第一任的县令住不开,这才在外面寻了地方建了房子,后来继任的县令都有添减,渐渐成了今日的规模。

  当时建房子是乡绅们凑钱盖的,后来每一任县令都象征性给乡绅们一些租金。就算是租住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形式也渐渐丧失了,大家都默认了这就是县令私邸。

  苏鹤亭搬进来的时候,除了随身之物外,并没有添什么家具,所用的都还是前面几任县令置办下来的。

  过了那么多年,已经老旧,很多家具甚至都掉了漆。

  老实说,今日之前,这些钦差还一致认定,这是苏鹤亭在沽名钓誉,但经历了一天的打脸事件之后他们可不敢随随便便下定论了。

  吃了晚饭,一时无事,几位老爷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把方砚叫了过来。

  方砚垂首侍立,规规矩矩的。

  一位钦差清了清嗓子,问道:“你说你们公子两袖清风,这话,我们信了,”暂时的,“只不过,看你们这吃穿用度,实在是不想手头拮据的。”

  他看了看冰糖已经化掉了的糖葫芦,“否则又怎会这般大手笔,一买东西动辄就是包圆呢?”

  方砚干笑了两声,“几位大人,只怕你们还不知道我们家少奶奶手里有钱吧?”

  几个人同时一懵,他们来的时间段,还真没来得及打听呢!

  方砚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我们县城里最大的铺子朱记,就是我们少奶奶的本钱。

  “关于我们少奶奶如何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有了这么大的出息,我先跟诸位说一说吧,您几位也做到心中有数,便是去打听也能有个方向。”

  “我们少奶奶娘家姓朱,是三合镇、小张庄的人。前两年县里修防洪大堤……

  “防洪大堤在哪儿您几位初来乍到不知道。咱们天庆县河流不多,但是靠北边有一条天水河,河堤已经多年没修过了,天庆县什么情况,今天几位老爷转了一天,想必也了解了一个大概了。

  “大堤年久失修,一旦泛滥,两岸的百姓不是要遭殃?我们公子刚刚到任,连屁股都没坐热,先走访了一遍,决定去修筑大堤。

  “可人手不足啊,只能征调民夫,府库里也没银子,我们公子是自掏腰包的。

  “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我们公子是什么情况,手里有几个钱,全都是我们夫人不知道怎么攒下来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自疑

  方砚声音低沉下去,就小邹氏含辛茹苦抚养苏鹤亭成材,又说了小半个时辰,直说的口干舌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才继续往下说。

  “我们少奶奶的父母就是为了给家里赚几个钱,才跑去修筑堤坝的。不瞒您说,那时候我们少奶奶的娘才出月子没多久。

  “我们少奶奶姊妹五个,她是老大,底下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

  “大老爷们,工地上十分艰苦,后来出了意外,那两口子掉进了水里,被水冲走了。

  “我们公子当时并不在那里,初来乍到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千头万绪的,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不是?

  “但听说出事之后,也第一时间让师爷拨了恤银。

  “这点银子根本就不够,安葬了亲人,还有四个不懂事的弟弟妹妹要拉扯我们少奶奶太不容易了。

  “机缘巧合之下,她救了一个外乡人,为了表示感谢,外乡人赠送了她一笔银子。

  “不过少奶奶并没有用。您想啊,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手里有几两银子恤银,就惹得同村同族的人觊觎了,若是在让人知道她手里有更多的银子,还不被人活吞了。

  “好在我们少奶奶是个聪明人,知道卖果子赚钱……”他绘声绘色把元宁怎么发家致富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心酸之处,泪珠子噼里啪啦直往下掉,说到高兴指出,直拍大腿。

  他口齿伶俐,条理清晰,把元宁和苏鹤亭的关系说的比豆腐还白,比清水还请,纯粹就是他们家公子看着人家姑娘能干,想娶回来,所以才会时不时帮帮忙。

  几位钦差想说苏鹤亭居心不良,对那么小的姑娘都能下的去手,可仔细想想,苏鹤亭年纪也不大!而且,十二三岁的姑娘,也不算是小姑娘了,京城里不少老爷就好这口儿!

  若说有点毛病吧,就是人家姑娘三年孝期未满就急着娶人过门,有点不厚道,但转念又一想,国家律法都没强制要求姑娘家守孝三年……

  更何况,苏鹤亭的想法也很容易理解,这么好的姑娘,自己看得到,别人也看得到,若不提早下手,被别人抢了先不就追悔莫及了?

  “关于我们少奶奶做买卖的事儿,诸位可以自己派人出去打听,反正我说一百句,也不如你们自己听来的一句。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方砚咧开嘴笑了一下,“您还有什么要听的?”

  大老爷们互相看看,好像也没什么要问的了。苏鹤亭取了朱氏,就要帮忙照看那几个小的,所以要说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可不好说。

  而且,这小书童口齿太伶俐了,这话语里到底有多少可信度,还值得商榷。

  因此便摆了摆手,让方砚退下。

  等方砚走了,其中一位便忍不住感慨:“诸位年兄,我怎么觉得,到了这天庆县,我好像是变笨了?难道是这地方邪门儿?”

  话一出口立刻引起强烈共鸣:“我们也有同感!还是早些歇着吧,许是这些日子连日赶路,我们太过劳累了。”

  方砚从这里出来,就直接去找苏鹤亭了,忍着笑把自己回来以后所经所见全部说了一遍,然后笑哈哈问道:“公子,这几位京城里来的爷是不是脑袋里都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