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锦绣荣华 第118章

作者:沉云香 标签: 女配 打脸 快穿 穿越重生

院试的第一场, 宁蓁蓁拿到了头名。

但是因为上面写的是号房的位置, 一群书生挤挤攘攘地,到处询问谁是这个座次,也没找到对应的人。

他们不知道,人群之中抱着孩子还带了一个毁了容的丫鬟的人,是这一试的头名。

第一试的头名出来了之后,宁蓁蓁让人给胡翰林报了喜, 放榜的第二日参加覆试。

这一次的天气没有上次热, 气温很是舒爽,她这个座位号已经有不少人留心到了, 她交卷时间不赶在第一批,而是换成了中间那批。

第一次出来的时候, 车马都在外等着, 宁蓁蓁离开很是轻松, 这一次比上次更拥堵一些。

第一场拿了头名,宁蓁蓁第二场也有把握拿头名,果然在放榜那一日, 她只在家中等着,就听到了报喜人到她宅院门口。

邻里上门说着吉利话, 等到热闹凑完了, 对这位案首多少有些好奇。

“整日听什么几大才子,冯案首闭门不出, 就拿了头名呢。”

“还有个丁点大的孩子, 还真厉害。”

“读书人不是都成群结队吗?怎么冯案首身边无甚好友?”

“说明只要有时间, 都用来读书了。”

另外关注着院试放榜之人的就是柔妍公主,她还特地简装,拉着金庭看皇榜。

“怎么是他?!”金庭少有失神的时候,等到说出了之后,就闭口不言。

“怎么了?”

金庭是做生意人,不欲让其他人围观,拉着公主到了马车上,才说道,“这头名冯文铮,我认得。”

“那不是很好吗?”柔妍说完了之后就说道,“难道是你的仇人?”

“不是。”金庭看着柔妍公主的模样,说道,“他曾经喊我一声妹夫。”

柔妍公主不算是个聪明人,眼睛迷茫了一会儿,才弄清楚金庭在说什么,她几乎要跳了起来,“他怎么到了京都?”

别说是柔妍公主,就连身边的嬷嬷也是面上露出了震色,倾耳朵听着金庭的话。

金庭说道,“公主,你等我打听一番。”

柔妍公主没见过金府的那些美妾,她有觉得自己是正妻,加上金庭一直哄着她,她也不想和那些人计较,但是涉及到先前的冯氏,心里头有些打鼓,咬着下嘴唇,小脸鼓起,模样不太好看。

要是平时金庭就哄公主了,他现在心中也有些慌乱,对方居然是案首,已经是秀才,算是士族,心中有许多的想法,甚至觉得对方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是要替冯氏讨一个公道?

一时间金庭想的是《包公铡美案》,当脑中出现了包公让人上了龙头铡,咔嚓一下就把陈世美的脑袋给铡了下来,背后冷汗都出来了。

金庭当着公主的面,差人去打听,回禀的时候也当着公主和自己的面。

金庭不想本来无事,因为公主私自行动反而平生波澜。

这天晚上,宁蓁蓁睡得香甜,而金庭辗转反侧,一会儿想着自己这可不算陈世美,是与冯氏和离,还按照刘公公的意思给了钱财,一会儿又想着,在他没有和离前,便和柔妍公主……

第二天,金庭的眼下发黑,接下来好几天,都精神萎靡不振,一直到派出去的人,把为什么宁蓁蓁到京都的缘由查得清清楚楚,才让金庭松了一口气。

冯氏居然在几个月前感染肺病已经去世了,他留给冯氏的那些的东西,都已经在冯文铮的名下。

所以冯文铮到京都也是有缘由的,他被和离了,父亲、母亲还有妹妹都亡故了,加上财产都在京都,就过来了。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金庭非常同情他,全家人都没了,老婆还跑了,但是一想到他的钱给了对方,心里头十分不痛快。要知道给冯素云都有些不舍得,更何况是冯文铮呢?

而且因为当时给了冯素云那么多银子,导致他错卖了一个庄子,简直是痛心疾首。

柔妍公主看到了消息,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注意到,这位除了去见胡翰林,然后就是准备考试,冯文铮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着里面的画像,人也是消瘦憔悴,听下人回禀,还带着黄气呢。

“也怪可怜的。”柔妍公主想着,自己的病染给了妹妹,自己活下来了,这也太难受了。

金庭忍住了心痛的感觉,就当是花钱消灾,有钱好歹可以养他儿子,有个念想,要是没钱了,犯事怎么办?

“公主你心善,他本身就身体不好,现在有了这么多钱……”金庭摇了摇头,还是觉得便宜了对方,勉强压住了心痛的感觉,继续说道,“好歹还有个孩子,得为了孩子鼓起劲儿了。”

柔妍公主看出了金庭的那点心疼,她不会觉得自己的驸马爷小气,反而觉得这是他的真性情,又和丈夫腻腻歪歪在了一起。

金庭作为一个生意人,将就的是和气生财,让柔妍公主也不必理会那个可怜人,若是他今后要做些什么,再不放过他就是。

柔妍公主羞答答应了下来,旁边的嬷嬷没吭声,显然也是这样的想法,冯文铮有个不满周岁的娃娃呢,又是个病秧子,勉强活着,已经足够困难了。

驸马当时给的东西不算少,若是用在生病人的身上,那就是金山银山都得亏出去。

院试就有了秀才之名,宁蓁蓁顶着案首的名头,入了京都的书院。

院试的案首在旁的地方或许要被人高看一眼,在这书院里,光是宁蓁蓁的同窗,就有好几个案首。

京都的师资力量是最好的,又兼路途遥远,本身就很优秀想要再上一层的人,以及家庭有些余钱的,才会到寸土寸金的京都里学习,毕竟京城大,居不易,到了书院里读书,总不能不和同窗交际?若是没钱,只怕不消考虑到京都求学。

这样一来,这束流书院自然是群英荟萃。当然这里也免不得少了拿银子就可以入的,还有勋贵之辈。

书院想要发展的好,除了需要有好学生,也要有好的师资力量,这些不多的勋贵,给书院另一种层面的回血。。

书院是有统一的号舍,两人一间,宁蓁蓁与一个叫做任桉的勋贵住在一间。

她本还在苦恼,若是长时间两人一间,多少有些不方便,就知道这里还有可以租住的屋舍,这是外面州府的人过来,有的也如同宁蓁蓁一样,拖家带口,在山脚下可以租赁屋舍。若是下学比较早,山门未落,同守门人说一声,挂个牌,就可以自行下山,第二日早课前过来就好。

若是到了国子监,那规矩要严格的多,不过真到了国子监,那都是准备最后一关的考生,或者是勋贵的孩子,到时候就是一个人一个屋舍。

宁蓁蓁拿着统一的青衫,就开始了在束流书院学习的日子。

每月只有初一和十五放两天假,其余的时间每天都有课,主课当然是四书五经。大儒讲完再让学生背诵,背完了大儒再复讲,如此反复进行,学生的经义便扎实。

束流书院不仅仅只局限与四书五经,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班,像是只参加了院试的,都是入黄字班。

黄字班还有琴棋书画射等课业,只有到了天子班的学生,才会停下这些杂学。

天子班的学子们无疑是佼佼者,不少人尚未进国子监,就顶着束流书院的学子名头进入到了会试,金榜题名。这也是束流书院享誉天下的缘由。

宁蓁蓁在束流书院,迎来了第一次的马术课。

第136章 女首辅7

宁蓁蓁到舍监的时候, 房间里还有旁人。

“这束流书院也不学学国子监, 一人一间屋多好。”那人抱怨的话,在宁蓁蓁进屋的时候戛然而止。

“走吧。”任桉已经换好了衣裳对着同伴说道。

“你怎么过来的这么晚?”任桉又问宁蓁蓁说道。

“刚刚问宋夫子一个问题,耽误得有些久了”

坐在任桉床上的同伴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宋夫子可是学堂里出了名的冷面修罗,说话更是刻薄,尤其是请教问题,对方若是反问回来, 没有招架出的, 还会被宋夫子冷嘲热讽,还有人心态崩得夜里都呜呜咽咽, 让好几个临近的号舍都以为是闹鬼了被吓的够呛。

宋夫子的冷面修罗之名,至此在束流书院里扬名了。

跟着任桉出了舍门, 关上门的时候, 宁蓁蓁还听到那人的话, “这就是你那个神出鬼没的舍友?不会是吹嘘吧,还敢和宋夫子请教问题?”

“他很勤勉,学问很好的。我看得出来, 不怎么爱说话,没那股子瞧不起人的清高……”

后面的话宁蓁蓁没有听到, 就算是听到了, 她也不会在意。

她现在衣衫都是杏雨亲手改过的,脱下了儒衫, 换上窄袖骑装, 就连头上的文士巾也改成用发冠固定住。手上也带了手笼, 护住手心与手指。

宁蓁蓁快速到了后山的马场。

束流书院里黄字班的勋贵子弟占了一半,他们的家世不足以把人塞入到国子监,愿意出大价钱的,就可以入束流书院。宁蓁蓁到了之后,与其他考入的学子在一起说话。

不大的书院和朝堂也一样,分为了“清流”与“勋贵”。

“清流”们所有的心思都在科考上,偶尔在棋课,或者是琴课上有优秀之处,马术则是“勋贵”们的强项,毕竟他们大多不愿意读书,家里又约束不去赌·场之地,跑马就是他们最常进行的爱好。

在注意到了宁蓁蓁带着手笼,免得用缰绳伤了手,那群“勋贵”们笑了起来。只有跟着任桉还有任桉的那个同伴没笑。

等到开始了马术课,众人就发现,那个看上去消瘦的病秧子,赫然还是个骑马好手。带着手笼也只是为了保护读书的人一双手。

冯文铮这个名字,也让不少人知道了。

上完马术课,宁蓁蓁在束流书院的半个月时间,已经把所有的课业都轮过一遍。

因为大半时间是住在山下,所以每日差不多要多花半个时辰在路上,平时训练跟得上,刚开始有些酸疼,很快就习惯了抹黑上山下山的日子。

无论是基础的文学、史学还是经学,在“清流”之中她也是佼佼者,在其他的课程,例如是骑马、射箭、奏琴一般是勋贵的强项,一个“清流”中的异类也是擅长,就让人彻底记住了冯文铮。

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冯文铮的来历,就会知道,他居然是财神爷“金庭”的前小舅子。

在众人心中,冯家算是书香门第,所以冯文铮的书读得不错。又有妹夫扔钱,冯文铮的天分又好,难怪各科都精通。

“清流”里诸人佩服她,“勋贵”们以前多少会对清流之人说些酸话,但是看到个头不高的宁蓁蓁,各科都是佼佼,一丁点都生不起嫉妒之心。

等到这一届束流书院的学子们在多年以后,听到了冯文铮年仅四十入阁的消息,一丁点都不意外,毕竟是乡试、会试与殿试连中□□的状元,入阁人称一声冯首辅,有什么可奇怪的?

现在的勋贵们找到了任桉,是想要让他邀请宁蓁蓁参加束流书院与国子监的马球赛。

“你同你舍友说一声。”

“是啊,他骑马骑得好,射箭也有准头,马球就算是不会,应当学得也快。”

“若是有他了,定然是如虎添翼。”

任桉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你们怎么不自己去同他说?”

王陵贺干笑着搓了搓手,“其实有些怕耽误他的学习。”

任桉翘着腿说道“那就不喊他。”

“我的好弟弟。”秦瑞把任桉一搂,说道,“你也知道,咱们束流书院被国子监的球队压着打,凭什么啊。这是多好的苗子,让冯文铮和你打配合,你难道不心动?”

任桉没好气地说道,“又馋人家的能力,又担心影响人功课?”

“好哥们,你看,你说得多精准,一下子就说中了咱们的想法。”秦瑞搓了搓手,“咱们觉得可以试一试,但是还真怕给人添负担了,书院的各位夫子们只怕都把人当做明年秋闱的苗子了。”

别看现在宁蓁蓁是在黄字班,再过两个月的考试,直接入天字班都有可能。

因为敬重冯文铮,反而不敢开口。而任桉察言观色能力最为厉害,加上又和冯文铮同宿一房,便让任桉开口。

任桉的第一个问题一出,就有了让他欣喜的答案,“打马球?我会。”

任桉看宁蓁蓁干脆点头,就直接说道“在下个月末,束流书院与国子监有一场马球赛,我认识的几位好友,觉得你骑射好,想邀你入马球队,你既然会的话,可愿意在休沐日抽出时间,合练一二。”

宁蓁蓁一口应了下来,“好。”

任桉笑了起来,“爽快人。”

这帮勋贵子弟,都有做学渣的自觉,不愿意打搅学神,当学神下了神坛,和他们一起打马球,与宁蓁蓁交往密切了起来。

还没有等到打马球,就有人看重了宁蓁蓁的潜力,试探性开口,显然是想要给她做媒。

她替代了冯文铮的身份,明面上有了一个孩子,在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只用做出一副落寞的神情,提到尚未周岁的孩子,他们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