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王侯家 第177章

作者:纳兰十七 标签: 逆袭 复仇虐渣 穿越重生

  洛芷宁也对她抿唇一笑。

  宝意则道:“这秋燥呢,也正常。你们俩今天既然过来了,我这里熬了绿豆沙,吃一碗再走。”

  她一说,江平立刻拍手道:“好啊。”

  自从同宝意交好来了宁王府,回回宝意用来招待她们的东西,江平都觉得特别好吃。

  也不是说用的什么稀罕料,就是这样最平常的糕点,吃起来都不一样。

  洛芷宁从前也常来宁王府,常在郡主院子里作客,完全体会不到江平的兴奋。

  还想着江平怎么着也是郡主,为何就觉得旁人府里的东西特别好吃?

  可是等到宝意的绿豆沙一端上来,她一尝,这想法就彻底去了——

  江平说得没有错,宝意院子里的绿豆沙就是就是特别好吃!

  宝意望着她用完了一碗,笑眯眯地问道:“还要再盛一碗吗?”

  左右这里只有她们三人,洛芷宁就不觉得自己真香丢脸了,只把碗递了过来,说道:“再来一碗,满一些。”

  现在宝意的玉坠空间里,土地更加开阔了。

  除了原本种上了瓜果蔬菜的地方,这新开出的空地宝意还没有去打理过。

  可哪怕湖边已经腾开了这么大的位置,那些白雾依然没有淡薄几分。

  在这后面不知还藏着怎样的秘境。

  宝意如今拿着空间,最常的用法就是取里头的灵泉。

  在每日的用水里都加一滴,细水长流地做些食物,不引人注意地改善自己和家人的体质。

  她想着自己在秋狩时也吃了那么多肉,却不见像其他人那样鼻血不止,可见体魄比旁人好。

  而像得灵泉大幅度改善体质的三哥,不也没有什么问题?

第134章

  宁王会中招,到底还是灵泉摄入得不够。

  不过他总是不在家,宝意想若是这空间里的灵气能够凝结成实体,让人带在身边,润物细无声地改善体质就好了。

  ……

  柔嘉靠着药伪造了中毒的症状,先一步把自己摘了出去,好不惹人怀疑。

  那伪装成采心的东狄女子在她屋里,两人独处时,却是拿着这件事情来刺她:“柔嘉郡主果然好谋算,谁能想到下毒的人会给自己也下毒呢?”

  柔嘉坐在梳妆镜前,脸上未施脂粉。

  她从镜中冷冷地看她:“你可搞清楚,下毒的是你,不是我。”

  “采心”又笑了起来:“永泰郡主抢了你的郡主之位,你恨她,给她下毒,这是自然的。她的归来,谢三公子在其中作用不小,你把他一并记恨上也是自然。可是我不明白,谢二公子待你一向极好,怎么你也下得了手?”

  那日谢临渊几乎一个人将鹿肉丸子吃光,柔嘉也不劝阻,脸上更是没有流露半分情绪,可以说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柔嘉已经摸到了这东狄女子的性情,两人在这私下的时候,就任她说着,并不反驳。

  左右事实也是如此。

  要达到目的,就要牺牲一些人的性命。

  谁让谢临渊那样贪食?

  只是她在等从宝意跟谢易行的院中传来消息,却一直没有等到。

  这令柔嘉感到焦虑。

  主要是谢易行。

  她想着莫不是他身负灵泉在身,日日那样牛饮,让这毒药“封喉”都起不了作用了吗?

  是夜,谢易行在灯下看书,忽然感到鼻端一阵温热。

  他抬手一触,在灯光下一看,却是见了血。

  与此同时,宝意在自己的空间里,为许久没有侍弄过的蔬菜瓜果松土,感到自己身上出了黏黏腻腻的一层汗,仿佛还带这些刺鼻的气味,不由得停了下来。

  她直起腰,看向自己的手臂。

  为了方便动作,她将袖子都卷了起来,一眼就能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渗出了一层黑黑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物质。

  宝意动作一顿,伸手触碰了一下,又拿到面前闻了闻,随即皱起了眉。

  这黑色的物质她认得,自己第一次喝掉那一捧灵泉,从体内排出来的也是这样的杂质。

  可在那之后,她就一直灵泉不断,没有理由体内会再积攒这么多的杂质。

  这令她困惑。

  等洗掉这些脏污,在床上躺下以后,宝意依然在想这个问题。

  而真正让她察觉到不对,是二哥谢临渊。

  自秋狩回来之后,谢临渊连着几日就待在虎贲营中。

  因着上次那样突发情况,他们那么多人甚至差点挡不住一波兽潮,所以萧璟命令他们以二十人为方队,演练起了新的阵法。

  谢临渊在军中,也有流鼻血的症状。

  不过他想着自己日日在日头下晒着,会这样流血倒也不奇怪。

  可是等到那一日,他在场中训练,鼻端又血流不止,而且整个人也发虚,在这烈日炎炎之下竟然感到一阵寒冷,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这才发现不对劲。

  萧璟立刻便停下了所有动作,用马车载了他,亲自送着他回到宁王府,同时派了自己的副手递了牌子,唤了御医来为谢临渊问诊。

  宁王府上下慌作一团,还以为二公子是在虎贲营出了什么事。

  可是等御医来看过之后,却也只是说他气虚血热,只开了一贴药让他先吃着调理。

  眼下,谢临渊还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而宁王接到消息,很快回了府,来到了儿子身边。

  宁王喝了几天药,这流鼻血的症状没有停止,流血的次数反而增多了。

  此刻,他坐在儿子的床边,再次感到鼻腔里有血流了下来。

  他抬手用手帕擦去,目光依然停留在次子身上。

  这绝对不正常。

  可是无论是叫了哪个御医来看,都是一样的结果,甚至开出的药也大同小异。

  宁王妃见他们都没有办法查出自己的夫君跟儿子身上的问题,心急如焚,已经亲去灵山寺请了空闻大师过来一趟。

  像他们这样在秋狩之后流血不止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大部分都是一两天之后就停止了。

  没有一个像他们父子这样,伴随着血液流出去,仿佛生命力也被消耗干净。

  没有得跟父亲和二弟同样症状的谢嘉诩站在一旁,愁眉紧锁,只恨不得代父亲和弟弟受过。

  眼下这屋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父子。

  宁王放下了手,对长子开口道:“嘉诩,你过来。”

  谢嘉诩低低地应了一声,来到父亲面前,见到父亲又在出血,只瞳孔微微收缩:“父亲——”

  宁王摇了摇头:“整个太医院都查不出的奇症,显然药石罔顾。你是世子,若为父不在了,你就要扛起整个宁王府。你要保护你的弟弟、妹妹,你的母亲、祖母,还有这宁王府上上下下。”

  “父亲!”谢嘉诩一下子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他握着父亲的手,然后感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宁王世子的手微微颤抖,低头看去,就见到自己手背上微微晕开的血滴。

  在这血色中,他听见父亲的声音平稳,同自己说起了为官之道、为臣之道,仿佛要将一切来不及教给儿子的,都在这短暂的对话中告诉他。

  等到空闻大师来了,不管他有没有办法,要如何治疗,都是由他这个父亲先上。

  若是有危险,也是他先扛。

  他拥有的时间比躺在床上的次子更少。

  许久之后,宁王低沉地道:“为父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谢嘉诩眼中含泪:“儿子、儿子听清楚了……”

  二哥被送回府中的时候,宝意正在槐花胡同。

  见府中的人匆匆地赶来,来的还不是她的丫鬟,而是大哥身边的小厮。

  谢嘉诩的小厮一来到院子里,见了宝意就火急火燎地道:“郡主……郡主快回去!二少爷、二少爷他要不好了!”

  宝意听着,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她来不及去捡,直接起了身就往外走,甚至也没来得及跟爷爷告别一声。

  霍老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只是望着孙女的身影从院中消失以后,才捡起了她掉在地上的笔。

  刘嫂子从厨房过来,在围裙上局促地擦着手。

  她原本正在准备今天的午饭,宝意说要留在这里陪霍老用的。

  “老爷。”刘嫂子犹豫地问道,“郡主还回来吗?我还要做那么多菜吗?”

  “算了,”霍老说,“她今天大概是不回来了,随便做点吧。”

  宝意来得比空闻大师更快,一回到府中就立刻奔向了二哥的院子。

  她的二哥,明明应该没有事的。

  他上辈子都没有事,这辈子怎么会……怎么会出事?

  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所以影响到了二哥吗?

  宝意手指冰冷,冬雪几乎追不上她,只能看着她冲进了院子里,然后因为等在那里的三公子而停住脚步。

  见谢易行在,担忧宝意的冬雪才放下心来,缓缓地退到了院子外。

  “三哥……”

  见到谢易行,宝意才有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