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天和离了吗 第67章

作者:西窗微语 标签: 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 古代言情

  温琼瑜怎么会出事?他明明跟她保证过,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的。

  她越过锦心朝外面走去,边走边道:“他现在在哪儿?我要去看看。”

  锦心连忙拦住她,道:“温公子还没有回来,是太子派人先送了信回来,他们明日才到。”

  宋湘宁闻言,颓然地坐回到椅子上,眼里闪着无措。

  怎么会这样?明明走之前,他还是好好的,他还说红月教的那群余孽根本就不足为惧,可为什么他还是受伤了!

  “对了!不是有太医跟着一起去了吗?他是不是只受了轻伤,与性命无碍?”

  宋湘宁想到这个,眼中冒出一丝期冀。

  是了,还有太医一起随行的,他一定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温琼瑜从小就这样,他每次受伤,都很喜欢小题大做地骗她,好让她为他担心,这次一定也是一样。

  等到他回来,她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

  锦心却摇了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信上只说温公子受了伤,却没有说伤势如何。”

  虽然没有从锦心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可宋湘宁却坚定地相信温琼瑜只是在与她开玩笑,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对锦心吩咐道:“明日他们回来,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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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心里一直在安慰自己,可夜晚宋湘宁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心起温琼瑜来。

  万一……

  他真的伤势严重可怎么办?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宋湘宁便猛地摇了摇头。

  不会的,温琼瑜是有福气的人,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心里惦记着这件事,宋湘宁一直熬到深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下,第二天一早,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锦心,温琼瑜回来了没有。

  锦心和言笑对视一眼,支支吾吾地没有说话。

  宋湘宁察觉到不对,冷着脸色瞧她们:“你们对我也要隐瞒吗?”

  锦心连忙摇头,小声道:“太子殿下已经回来了,温公子……情况不太好,太医们正在祈祥殿救治呢。”

  其实他们昨天夜里就已经回来了,只不过那时候温琼瑜的样子比如今还要骇人,锦心怕吓到宋湘宁,也怕扰了她休息,便一直忍到如今才说。

  宋湘宁听到锦心说温琼瑜情况不大好,心就已经沉了下去,她没有追问锦心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只吩咐她们两人赶快为她梳妆。

  等拾掇好了自己,宋湘宁连早膳都顾不得用,匆匆向祈祥殿跑去。

  她推开祈祥殿的大门,就看见父亲、母亲、哥哥,还有温琼瑜的父母,他们都在卧房门外等着。父亲的面上一脸凝重,而温父温母则是互相依偎着,压抑自己的啜泣。

  宋湘宁走过去,向皇上皇后行了一礼,见他们两人面色都不大好,她不敢多言,只走到宋星晖身侧,小声问道:“哥哥,温琼瑜怎么了?”

  宋星晖抿唇,面上露出一丝懊恼之色,“此事怪我,如果他不是为了救我,此刻也不会……”

  站在一旁抹泪的温父听到他的话,连忙道:“殿下严重了,犬子虽没有在朝为官,可也是大周朝的子民,保护殿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宋星晖听到这句宽慰的话,面上的神色却依旧没有什么好转。他看了一眼宋湘宁,带着她走到回廊拐角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其实他们此行还算是比较顺利的,他们知道红月教的人已经做好了请君入瓮的准备,于是便将计就计,声东击西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数年前那一战活下来的人并不多,他们虽然又新招了些教众,只是与从前相比,实力还是大大减弱。

  他们被朝廷的军队逼得走投无路,连连败退,只好又重新躲藏了起来。

  但宋星晖此去的目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自然是要乘胜追击的,谁知红月教如今的教主是个阴险狡诈之人,他为了自己逃脱,不惜牺牲教众来引诱他们,宋星晖在去探查那教众尸体的时候,不慎踩到了他们布置的机关,如果不是温琼瑜推了他一把,那沾了毒的箭就一定会射穿他的喉咙。

  他们本以为这箭上的毒和沈诀曾经中过的是同一种,可是直到太医给他服下解药,却还是未见好转之后,他们才明白,这毒跟沈诀中的毒,是完全不一样的。

  太医从未见过此毒,一下子就束手无策起来,只能凭着自己多年从医的经验,每日开些药给他服下,来吊着性命。

  可是西疆到底地处偏僻,许多药材都没有,而且温琼瑜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们再也不能耽搁,只好启程回京。

  “只可惜,叫那红月教如今的教主和两个长老逃掉了!”

  宋星晖望着天,双手紧握成拳,狠狠锤向一边的廊柱。

  宋湘宁连忙把他的手扯下来,安慰道:“哥哥不要自责,他们只剩下这几个人,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宋星晖看着宋湘宁紧张的神色,终于还是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戾气,笑着点了点头。

  只是他自己心里却清楚,红月教的人一日不除干净,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两个人在一边谈完话,又回到方才的地方等着,约莫过了半刻钟的功夫,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几名太医走了出来,脸色凝重地向皇上禀报。

  “回陛下,温公子中的毒此前从未见过,就算用了沙雪草的解药,也无济于事。恳请陛下,能够再给微臣一些时日,让微臣等好好研究研究。”

  沙雪草便是沈诀曾中过的毒药的名字,温琼瑜中的不是此毒,所以沙雪草的解药自然是不管用的,可是这些太医却不肯承认这个事实,因为他们认为,既然都是红月教的人做出来的,那么必定会有相似之处,所以即便这解药不管用,也至少能缓解一二。

  温母一直紧张地听着,听见太医说现在没有办法,还需要些时日,她心里越发焦急,竟就这么昏了过去。

  场面混乱起来,宫女着急忙慌地将温母扶到隔壁的屋子,皇上则连忙指派了个太医去替她诊治。

  方才说话的,正是如今太医院的医正刘太医,他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向皇上行礼,道:“微臣斗胆,请皇上派人请张太医过来,张太医从医数年,经验丰富,或许能够有办法。”

  宋湘宁闻言,眼中露出一抹希冀,连忙跟着附和道:“对对对!张太医医术高明,一定可以的!”

  见皇上点头应允,宋星晖便道:“此事不宜耽搁,我现在就派人出发。”

  见宋星晖匆匆离去,宋湘宁的心堪堪放下了些许。

  只要请了张太医过来,温琼瑜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可是很快,她便又想起一件事。

  从京城去江南,路途遥远,再快也得七八日的时间,而张太医年岁已高,定然不能匆忙赶路,等将他请回来,又要到何时了呢?

  温琼瑜,他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刘太医像是看出了宋湘宁的担忧,出声安慰道:“公主且放心,在张太医没来的这些日子,微臣等也会尽力研究解毒的办法,同时用药吊着温公子的性命。”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宋湘宁点点头,有些疲惫地向他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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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政殿内,皇上坐在上首,沉声问道:“你说还有事情要禀报给朕,是什么?”

  宋星晖将自己手中的一个帕子呈上去,皇上垂眸去看,只见那帕子似乎是有些年岁了,边角有些泛黄,上面的刺绣也不甚精美,帕子的右下角,绣了个字,虽然已经开线,却还是能够辨认出来,是个“许”字。

  “儿臣此去西疆,救下一个被他们囚禁起来的人,此人正是当年许哲家里的小厮。”

  许哲,便是从前主动请缨,要当朝廷在红月教的卧底之人。

  他善于察言观色,当年甚至坐到了长老的位置,就连朝中有的大臣都不愿意相信他会真的归顺,结果到最后,还真的多亏了他,朝廷才能顺利歼灭红月教的大部分教众。

  “听说许哲当年从红月教逃走的时候,连带着将红月教制毒的方子全部都拿走了。不仅如此,他还把红月教搜刮来的财宝换了个地方藏起来,当年红月教的教主和两位护法身死之后,便只有他一人知道藏宝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后来许哲身死,这些人不死心,又想去找他的妻儿,好追问制毒方子和财宝的下落。值得一提的是,许哲的夫人,姓沈。”

  皇上神色一凛,看着太子道:“此话何意?”

  宋星晖接着道:“据儿臣所知,沈大人也有一个类似的帕子,上面绣着的,正是个沈字。”

  皇上蹙眉沉思,理着这其中的关系。

  如果沈诀是许哲的儿子,那么一切便说得通了,为什么红月教的人会出现在平屿村,为什么他们要寻找沈诀的下落。

  想必当年,许哲知道自己会被人追杀,所以把这个秘密交到了自己妻子的手中,后来许哲身死,贼人的目光又放到了许夫人的身上。

  许夫人应当是将沈诀交给了那小厮,所以红月教的人才会将他抓回去,来询问沈诀的下落。

  皇上面色微沉,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你回去再调查一番,看看沈诀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宋星晖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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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湘宁担心着温琼瑜的伤势,每日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祈祥殿问问他的情况如何,每次得到的都是“暂无大碍”的答案。

  这一日,距离宋星晖派人去江南已经过了三日,宋湘宁心里着急,在下朝的时辰堵在了去东宫的路上,见到他之后,连忙上前问道:“哥哥,你派去的人现在到哪里了?”

  宋星晖被她这么一问,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才三日而已,哪有这么快?”

  虽然这答案是意料之中,可宋湘宁还是有些失落。

  她蔫巴巴地回了一句“那好吧”,就准备转身离开,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就看到秦婉若正朝着这边走来。

  说起来,她与秦婉若也好久没见了,上一次见,还是在太子妃的封妃大典之上。

  隔了这么些日子,秦婉若似乎清减了些。

  宋星晖一见到她的身影,连忙走上前去,关切道:“你身子还没好,不是让你好好在宫里修养吗?”

  秦婉若摇了摇头,继续走到宋湘宁面前,向她颔首示意。

  “我听宫女们说,温家的公子中了毒,在等着张太医过来诊治?”

  见宋湘宁点头,秦婉若从自己的腰间取下来一个香囊递过去,柔声道:“数年前我在山上帮过一个医女,她对解毒一事颇为擅长,若是等不及张太医,或许可以找她一试。这个香囊是当时她给我的信物,里面有她的住址,拿着这个去找她,她一定会帮忙的。”

  这个消息对于宋湘宁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她连忙将香囊接过来,郑重地向秦婉若道了声谢。

  秦婉若亦是笑着回了她一句“无妨”,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偏过头猛烈地咳了几声,宋星晖见状,连忙和宋湘宁道了别,牵过秦婉若的手就朝东宫走。

  宋湘宁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唇角边漾起一抹笑。

  看来自家哥哥对秦婉若,还真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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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湘宁才回到诸宜宫,便吩咐夏意按照香囊里纸片上写着的地址,去将那位医女请进宫来。

  夏意办事利索,得了宋湘宁的吩咐,一路快马加鞭,晚膳时分便将那医女给带了回来。

  宋湘宁本以为这医女至少也得同自己母亲的年岁差不多,谁知等夏意将她抱下马之后,她才惊讶的发现,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最多廿五廿六的样子。

  她正准备上前搭话,谁知那医女一站稳脚跟,便猛地冲到一旁的花圃,惨白着一张脸,抚着胸口不住地干呕。

  过了片刻,她终于直起身子,长叹一声道:“颠死我了!”

  她转过头,愤愤地盯着夏意,怒道:“都怪你!”

  夏意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却还是故意板着脸道:“还不快见过公主殿下。”

  医女像是才注意到宋湘宁似的,连忙收起自己脸上的神色,一本正经地向她行了一礼。

  她从未学过宫中的规矩,这一礼行的不伦不类的,不过宋湘宁自然是不会追究这个,她笑着点点头,问道:“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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