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桑 第272章

作者:闲听落花 标签: 爽文 古代言情

  “养面首,唉,就是怀孕麻烦。”李桑柔叹了口气。

  谷嫂子连声猛咳,一张脸呛的通红。张猫呆了一呆,噗一声笑出来,一边笑一边抬手捂在脸上。

  大当家真不愧是从南城根下起家出身的!

  张猫和谷嫂子送走李桑柔,谷嫂子看着李桑柔不紧不慢的走远了,慢慢呼了口气,手往后拍着后背。

  “你说,刚才大当家也没怎么着,声音都没怎么高,我怎么,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摸摸我这后背,是不是全湿了,我也不算胆小啊。”谷嫂子拎起后面的衣服扇了扇,凉的嗞了一声。

  “你见过大当家杀人没有?”张猫压着声音。

  谷嫂子摇头。

  “利落得很!比你杀鸡利落多了,就一抬手!杀完人,你半点都看不出来她刚杀了人,不是亲眼瞧见,你都不敢信,那人是她杀的!”张猫贴着谷嫂子嘀咕。

  “我听何老大说过,说她杀过不少人!”谷嫂子也贴过去,和张猫咬耳朵嘀咕。

  “大常说过一回,说大当家杀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她一身的煞气,能不吓人么!

  “我家果姐儿,刚来家的时候,常做噩梦,你知道,那是个可怜孩子,后头吧,我就把大当家一件旧衣裳,枕在了果姐儿枕头底下,果姐儿真就不怎么做噩梦了,你瞧瞧,鬼都怕她。”

  “杀人归杀人,大当家是好人。”谷嫂子抖着衣襟。

  “那可是!你说,齐娘子真要嫁了,咱们要不要热闹热闹?”张猫话题跳的很快。

  “这得随她。她家哥儿,你把他带你家,让你家秀儿教教他,他听秀儿的。还有,他家哥儿找过咱这事儿,别跟齐娘子说了。”谷嫂子压着声音道。

  “行,晚上我就顺路接他回去,干脆在我家多住几天。还有曼姐儿呢,也是个会说的,让这俩妮子教他。”张猫爽快答应。

第224章 瞎说

  宁和公主从清风那儿得了信儿,连找了两天,都没能见到李桑柔。

  第三天一早,大头找到千山,递了李桑柔的话儿:她这几天忙,不得空儿,初四那天,她请宁和公主和顾暃去看热闹吃喜酒。

  初四一大清早,宁和公主和顾暃就赶到了炒米巷,照大头递话时的交待,穿戴都相当普通。

  赵家离炒米巷不算远,李桑柔和宁和公主、顾暃三个人,安步当车走过去。

  到了赵家那条巷子口,李桑柔站住,从手里拎着的布袋子里,摸出两块金饼子,一人一块递给宁和公主和顾暃,“喝喜酒不能空着手,拿着,一会儿跟着我,我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

  宁和公主和顾暃这是头一趟看市井婚礼这种热闹,从得了信儿就开始兴奋好奇的和宫人打听这打听那,已经听说了些市井规矩了,这会儿见李桑柔一人给了一块又丑又大的金饼子用来随礼,两个人举着金饼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兴奋的脸都红了。

  “咱俩,像不像山匪?”顾暃举着金饼子,捅了捅宁和公主,压着声音道。

  “跟着她呢。”宁和公主笑的止不住,一边笑,一边抬着下巴示意李桑柔。

  顾暃笑的金饼子差点掉下来。

  赵家这场婚礼,是花钱请了四司六局来张罗的。

  这是赵锐他娘杨嫂子,和张猫、谷嫂子、韩嫂子几个人,仔仔细细算计过之后,决定请人来张罗。

  她们都忙,要是撂下商号和作坊里的事来张罗这个,那可就亏大了。

  赵锐媳妇家倒是有人,可让媳妇娘家人上门张罗,除了入赘,真还没听说过。

  请四司六局,也是赵锐丈人和丈母娘的建议,除了多花点儿钱,别的没毛病,银钱,赵家不缺。

  请的这家牙人行,也是赵锐丈人仔仔细细看过一遍,问过一遍,再三比较之后,定下来的。

  大门里,四司六局里专司收礼唱礼上礼单的专业人士,都是一身喜庆的黑红绸衣,满身满脸的喜色,迎上李桑柔,先拱手长揖。

  李桑柔递上金饼子,说了个李字,司礼双手托着接过金饼子,扫了一眼,高高举起,扯足了嗓门,透着喜带着惊,一声高喊:“李娘子金饼子一大块!”

  周围的专业人员立刻一个接一个的往四周喊出去:“李娘子金饼子一大块!”

  头一声响亮喜庆的高喊,已经让后面的宁和公主和顾暃瞪大了双眼,接着一圈儿的高喊,涟漪般喊向四方,听的宁和公主和顾暃你挤着我,我挨着你,大瞪着眼睛,骇然而笑。

  宁和公主笑的太厉害,金饼子竟然掉地上了,赶紧弯腰捡起来,一步上前,塞到司礼手里,一个宁字,说的都变了调。

  幸亏司礼们个个见多识广,极其专业,再次放声大喊:“宁娘子!金饼子一大块!”

  顾暃紧挨着宁和公主,将金饼子拍到司礼手里,连激动带紧张,递金饼子时,一个顾字脱口而出。

  “顾娘子!金饼子一大块!”

  “唉!你怎么说顾!不是说了,随便说一个。”听顾暃说出个顾字,宁和公主伸手捂嘴也来不及了。

  “唉!我!那……”顾暃那字才出口,人群里,翠儿一身新绸衣,拉着一模一样打扮的果姐儿,从人群中冲出来,扑向李桑柔,“姨姨!”

  “还有姐姐呢。”李桑柔回身指向宁和公主和顾暃。

  “宁姐姐!”翠儿和果姐儿都记得这位有点儿傻的宁姐姐,一前一后冲宁和公主曲了曲膝。

  “这是顾家姐姐。”李桑柔指了指顾暃。

  “顾姐姐!”两人同时喊了一嗓子,就一左一右拉着李桑柔的手,“我们已经吃过一轮茶点了,姨姨你来晚了!”

  “走。”李桑柔回身招呼了宁和公主和顾暃,被翠儿和果姐儿一左一右扯着,往里进去。

  赵家当初买宅院时,建乐城的宅子还不算贵,赵家又有些家底,这宅子就是照着以后赵锐和他弟弟成亲之后也能住得下买的,十分宽敞。

  虽然宽敞,这会儿,也是里里外外摆满了桌子,挤满了人。

  后面不大一个园子里,靠着院墙搭了个戏台,这会儿,戏台上已经唱上了,正对着戏台,一排儿四五张桌子,是这场婚礼中最尊贵的坐席。

  韩嫂子先看到了被翠儿和果姐儿拽着的李桑柔,急忙拍着诸人,“大当家来了!”

  满桌子的人呼啦啦站起来,冲着李桑柔迎上来。

  “刚才那金饼子,是你添的礼?”张猫最利落,冲到近前,劈头先问了句。

  “光听见金饼子了,没听清是谁。”谷嫂子跟着笑道。

  “我带了两位贵客过来,这是宁娘子,这是顾娘子。”李桑柔先回身介绍宁和公主和顾暃。

  “咦!我听喊了三回!敢情不是喊了三回,是你们一人一块金饼子?三块?”张猫瞪大了双眼。

  “都是姐姐给的。”宁和公主好奇的打量着张猫。

  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秀儿的娘,娘儿俩长的真像。

  “怪不得带人来,敢情你这是找借口多送金饼子!”张猫一拍巴掌,悟了。

  “快入坐!坐下再说话!两位小娘子坐这边,这两个小娘子长的真俊!比曼姐儿还好看!”谷嫂子让着李桑柔三人,顺手在张猫后背拍了下。

  来了两个意料之外的贵客,众人呼呼啦啦你推我让,把最上首的位置让出来两个,重新调整了坐次,重新坐下,台上的戏,都已经唱过一出了。

  “曼姐儿和秀儿她们呢?还有大壮?”李桑柔看了一圈儿。

  “跟大桃她们一帮小妮子看嫁妆去了,大壮他们一帮小子在外头玩儿呢,别管他们。”张猫挥着手。

  “你们怎么没去看嫁妆?”李桑柔一边一个,搂着翠儿和果姐儿问道。

  “果姐儿说要等你,我陪她等你。”翠儿一如既往的接话飞快。

  “这是哪家姑娘啊?”旁边一张桌子,韩嫂子伸头问了句。

  “她是公主!”翠儿立刻扬声接话。

  张猫一口茶呛着了,一巴掌拍在翠儿头上,“净胡说八道!公主也是能瞎说的?这是要挨板子的!”

  “是姨姨说的!”翠儿立刻高声分辩。

  “姨姨瞎说,你也跟着瞎说?好的不学,学着她瞎说!”张猫再拍了一巴掌。

  宁和公主大瞪着双眼,从冲她陪笑的张猫,看到淡定嗑瓜子儿的李桑柔,再看看一脸委屈的翠儿,眨着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顾暃看了一圈儿,再看着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的宁和公主,噗一声,哈哈大笑。

  宁和公主和顾暃两人,看热闹看的,干脆跟着秀儿翠儿她们,袖子卷起,裙子一搂,踩着桌子,爬到墙头树上,抢占一切有利地形看热闹。

  反正也没人相信她是公主她是郡主,不怕失仪。

  ……………………

  赵锐娶媳妇这场热闹之后,李桑柔又忙了几天,临近中秋时,稍稍空闲一些。

  这几年,他们过不成年的时候,比好好过年的时候多太多了。

  这会儿就空闲下来,照大常的预计,今年这个年,只怕又要过不好了,眼下中秋在即,有钱有闲,大常和黑马商量着,得好好过这个中秋。

  可俩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商量出一句算了。

  中秋,对他们来说,实在没什么好过的。

  登楼玩月,他们这一群人,谁有这个雅劲儿?连老大都没有!

  听曲儿,咿咿呀呀的,听得人犯困,还是大戏好听,可中秋只听曲儿,不听大戏啊!

  别的,还有什么?

  这中秋实在没意思!

  俩人商量到最后,也就是等酒坊新酒的幌子挂出来,开始卖新酒的时候,去买几样价钱贵点儿的新酒尝尝,再去一趟阳武县的庄子,拿点儿瓜果梨枣。

  没等酒坊新酒的幌子挂出来,清风先带着十几二十多人,抬着二三十坛子新酒,送进了顺风院子后面。

  说这是东西酒库今年进上的新酒,皇上吩咐送过来给大当家尝尝。

  接着就是成串儿的送新酒的,黑马收新酒收的头晕,幸好送酒的人想得周到,酒坛上都贴着哪家酒坊什么酒,是哪个哪家送来的,请大当家品尝。

  除了酒,还有各种瓜果梨枣,都要带一句:自家庄子里新出的,怎么怎么比外面的强。

  大常是经历过粽子山粽子海的,也不用请老大示下,干脆直接的这边收,那边随手抓成三五斤一袋,交给骑手拿回家过节。

  至于酒,李桑柔转圈看了一遍,叹着气,吩咐大常也分装送出去。

  这会儿的酒,只宜新不能陈,新酒好喝,放长了,就算不坏,也不好喝了。

  ……………………

  中秋那天,李桑柔谢绝了从潘定邦起,这家那家的邀请,和米瞎子、林飒和王锦,以及大常等人,在阳武县外的庄子里,烤肉烤鱼,品酒过节。

  王锦的棉花大部分都称好数好,收进了仓库,余下的,播种太晚,和前面几批比,收成之差,肉眼都看的清清楚楚。

  第一年试种算是圆满成功,王锦心情极好,挨着李桑柔,抿着酒,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一年的栽种心得。

  “收了多少种子?明年能种多少亩地?”李桑柔时不时问一句。

  “八十亩左右,明年还要再试一年,再说,种子也不够,明年我想想栽得密一起,看看会怎么样。”王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