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权臣娇养了 第66章

作者:楠知北 标签: 情有独钟 爽文 古代言情

  码头上热闹非凡,姜莺也觉得奇怪,程意在临安虽小有名气,但绝对到不了这种地步。她看向某人,心里了然,“夫君,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何故意请那么人来为程意庆贺?”

  “知我者,莺莺也。”王舒珩刮了下她的鼻尖,“且看一出笑话吧。”

  辽阔的江面上,随着一条小船缓缓临近,不知是谁喊了声程公子到了,一时间码头呼声越来越高,程夫人整理衣袖,姜羽的心却越跳越快。

  随着小船进岸,走出来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背负一只书箱眉眼温和,不难看出满身的疲惫。

  “程公子!是中进士的程公子——”人群一窝蜂围了上去。

  程意才上岸就被这场景吓了一跳,他手足无措,连挤出的笑容都很勉强。临安这是怎么了?张灯结彩有谁成亲不成?

  还是程夫人从人堆里挤出来,握着他的手道:“祖宗保佑,我儿光耀门楣,感谢列祖列宗,娘已经收拾好行囊不日便可随你去汴京。”

  乱糟糟的环境中,有人高声道:“程公子乃我们澄山书院的骄傲。”

  “恭喜程公子贺喜程公子。”

  热火朝天的气氛中,程意渐渐明白过来什么。他差点惊掉下巴,满脑子都是为何,为何?他明明落榜了,为何临安的消息是他高中?

  他本打算偷偷摸摸回临安,不张扬此事,今日这些人到底是谁召集来的?还口口声声说他中榜?

  皇榜发布那日,一百二十一个进士并无程意。后来他不甘心,还去确认了好几次。但没有就是没有,他苦读十几年,残酷无情的事实摆在眼前,他落榜了!

  既是落榜,原本秋闱才过程意就该启程回临安,但他自觉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更不知如何面对程夫人和姜羽,就在汴京找了不少门路,想走谋士或幕僚的路子。

  但汴京那种地方,他一介书生谈何容易,更何况上苍就好像成心与他作对似的,做什么都不顺,有一日喝酒还被偷了银子,被人扣在酒肆刷了大半月碗筷才放出来。

  这段时日,程意一身傲骨都磨平了,他本打算偷偷回临安,谁知竟要面对这样的排场?

  程意脑子嗡嗡的响,完全不知如何应对,程夫人拉着他老泪纵横,身旁全是各式夸赞的言语,恨不得把他捧到天上去

  渐渐的,人们从程意身上看出不对劲。不知是谁说:“中进士不是该穿绯罗冠服吗?”

  本朝惯例,中进士一例赐绯罗冠服,槐笏一把,纱帽一顶,这新科进士怎么看上去那么寒酸?

  这么一说众人才察觉出不对劲,程夫人说:“为何不穿冠服,是怕弄脏了吧?”

  哪知,这时小船上又下来一群人,都是此次秋闱落榜的学子。一看这场面,讥哨道:“程公子名气真大,即便落榜也有人迎呢。”

  刹那间,码头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望着程意。

  程夫人站不稳,还是旁边的人扶了她一把:“怎怎么回事?你不是中榜眼了吗?”

  不用程意解释,就有人说了:“此次秋闱中榜眼的人名陈宜,乃陇西名门望族陈氏之子,怎么,你们以为是咱们的临安第一才子程意?”

  说完哈哈笑起来,笑声格外响亮。昔日的所有荣耀,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那声临安第一才子格外刺耳——

  “娘亲,我没有中进士。”程意只说这一句,就沉着脸离开了码头。

  可他还没走远,就听身后的此起彼伏的嘲笑。

  “什么啊,程家还搞那么大的阵仗?诓小孩呢?”

  “亏我前两日还上程家送了两只鸡,亏死了。”

  “脸真大!落榜就落榜还诓人!”

  程夫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姜羽搀扶程夫人,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全身失了力气

  码头那艘赤金大船上,姜莺看完全程,这才明白用来王舒珩的笑话指的是什么。

  “夫君,是你做的!”

  王舒珩不置可否,“可帮你出口气了?”

  姜莺点头,程意不高兴她就高兴,可是姜羽心眼黑害她,姜莺还是气不过。

  “死太便宜她了。”王舒珩说,“放心吧,她迟早活不成。”

  且说着,码头再次传来一阵惊呼,原来是人群推囊中,姜羽掉河里了。程夫人晕厥管不了,程意在远处也管不了,李姨娘在一旁哭天喊地说她的女儿不会凫水。

  人群中不少男人跃跃欲试,借落水之名白得一个小娘子,这种好事谁不愿呢?

  “别看了。”王舒珩捂住她的眼睛,而赤金大船也在此时扬帆起航,在晴朗的天气向着汴京驶去。

  经过多日航行,到达汴京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那天清阳曜灵,和风容与,姜莺站在甲板上,只见市列珠玑,满目繁华。

  为了看的更远些,姜莺极其熟练地爬上王舒珩的背。耳侧凉风徐徐,姜莺感觉到有力的心跳。

  “夫君,这就是汴京吗?”

  王舒珩笑,握着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坚定,“是汴京,我与你相守一生的地方。”

  船缓缓靠岸,岸边候着几个身着青色宫袍的太监,其中一个姜莺认识,是上次在幽州传旨的那位。

  二人下船,刘永才笑容满面迎上去,“圣上挂念殿下,特派老奴恭迎殿下和王妃回京。”

  王舒珩望向姜莺,朝她伸手,“回家了,沅阳王妃。”

第65章 尾声

  莺飞燕舞, 春风送暖。从码头入城,汴京繁华风貌一一展现在眼前。

  王府马车沿街而过,道路两旁是车水马龙的闹市, 吆喝声,琴声此起彼伏, 姜莺掀开车帘张望,又被王舒珩拦腰抱回怀中。

  “不着急, 过两日再陪你出门。”

  沅阳王府与码头相隔大半个汴京城,越接近王府越觉寂静,整条街巷坐落不少勋贵府邸, 一眼望过去庄严端肃。

  到了门口, 王舒珩把姜莺抱下马车, 刘永才笑着拱手道:“殿下王妃一路辛苦, 今日先好好歇息, 明日进宫面圣。”

  按照大梁皇室的规矩,亲王皇子成婚,第二日就需进宫面圣, 圣上念及他们在临安成婚, 这才耽搁了数日。

  王舒珩谢过,送走刘永才后与姜莺一同进府。汴京的沅阳王在去幽州前姜莺来过一次,不过那时停留短暂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王府与临安略有不同, 只是同样的空旷。

  王舒珩作为武将,不喜骄奢, 凡事能将就的一并将就,福泉也没空好好打理,如今姜莺来,一下就有事做了。

  趁下人收拾屋子的功夫, 王舒珩带姜莺走一圈,说:“有想修葺的地方就同福泉说,他会安排。过几日牙婆会带丫鬟进府,到时候你亲自挑,有能用的便留下。你瞧瞧,可还缺什么?”

  在姜莺看来,王府缺的东西可多可多了,她如实道:“池塘里没有鱼,花园里没有花。”姜莺一下子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多起来,想到什么,她狡黠一笑,说:“当然这些都不是要紧的,王府最缺的,是一位女主人。”

  “女主人不就在这吗?”王舒珩在她腰上掐一把,“以后王府辛苦王妃了。”

  在新的地方,和夫君携手组建新的家,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妙,但姜莺信心十足,她故作谦虚:“那以后就多多指教了,沅阳王殿下。”

  “不敢不敢,全仰仗沅阳王妃。”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客气,等用过晚膳,王舒珩回书房看书,福泉同姜莺交待王府事务。

  不多时,福泉就把王府账册,钥匙都交到姜莺手中,笑道:“府中一直缺个女主人,属下盼了好多年可算盼到这一天了。王妃先看看,有用得着属下的地方只管说。”

  掌家一事在出嫁前孟澜就教过姜莺,不过看着眼前繁多的账本,良田商铺还是有点头大。沅阳王在汴京的产业,比她想象中还要多。

  “殿下说了不急,王妃慢慢来便是。”

  晚间沐浴完,姜莺拿上一本账册进书房与王舒珩同看。她搬着一把太师椅坐到王舒珩身侧,两人各看各的,互不相扰。

  只是姜莺刚沐浴完,身上那股幽幽的香充盈整间书房,王舒珩原本还一目十行,看着看着,目光就移到姜莺身上。

  他的王妃沐浴过后,身着一条芙蓉色齐胸瑞锦襦裙,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往上是修长的脖颈,往下是小山峰峦,王舒珩呼吸一滞,喉结滚了滚。

  从临安到汴京的途中,他也有好几日不曾碰她了。

  他情难自抑,反观姜莺倒是潜心沉迷于那本厚厚的账册中,一页接着一页地翻看,完全不肯分半点注意力在他身上。

  王舒珩无可奈何的勾了下唇角,曾几何时,他还自认为无欲无求,现在才明白掉进情爱这个漩涡,有姜莺这只小狐狸勾着,都不需要对方做什么,他自己就先沦陷了。

  手上那本《太白阴经》怎么也看不下去,王舒珩反手合上,姜莺终于因为这个动作肯抬头看他一眼,她不知所然:“夫君不看了吗?”

  “不看了。”

  理所应当的,姜莺以为他困了要去沐浴歇息,便体贴道:“那夫君快回屋吧,我再看一会。”

  王舒珩眉头轻挑了一下,他拿过那本账册,说话声漫不经心:“账册很好看?”

  倒不是好看,姜莺才刚接手王府事务,想多会功。见小姑娘不说话,王舒珩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着姜莺长睫在说话:“能比夫君还好看?”

  “没”姜莺嗫嚅,不知怎么回答了。

  她迷迷糊糊的时候,王舒珩起身把人抱到书案上坐好,面对面居高临下睥睨着她。那种压迫感很重,好比兵临城下让人透不过气。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姜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要做什么。往日她都乖乖在他身下应承,只是今天不行。

  她小手推搡着男人胸口:“别明天一早要进宫,去晚了唔”

  话没说完,全被这人吞进了肚子里。姜莺整个人被按倒在书案上,被堵的只能发出呜咽,紧紧揪住他的胸口衣襟不肯放手,不知是要推拒还是迎合。

  那阵乌沉香是那么熟悉,密密包裹着她,浓烈又霸道,不知何时她的身子不听使唤,半推半拒着又让这人得逞了。

  窗外月亮一半藏进云朵里,屋内光影昧昧,不多时便传来书本和衣物落地的簌簌声。姜莺一条胳膊搭在桌沿,手腕上那只绞丝银镯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舒珩额间碎发有些湿意,他嗓音天生低沉,拨弄云雨的时候会咬着她的耳朵说话。每每这个时候,姜莺都觉得他坏的很。

  好一会,王舒珩才把人严严实实包裹好带出书房。他们出来前,姜莺担心院子外头有小鸠和茯苓守着,特意把脸给蒙上了。

  王舒珩好笑,他知道小姑娘害羞早让侍女下去了。姜莺一路心惊胆战地被抱回卧房才鬼鬼祟祟露出脑袋,她咬着牙,恨恨道:“书房你自己去收拾。”

  “嗯。”王舒珩很好说话,又伺候着她重新梳洗。

  可姜莺真是太气太气了,书房那种地方怎么能她发着脾气给人挑刺:“书房的书案太硬了!”

  “嗯,下次换张新的。”他捉住姜莺小手吻了一下,眼睛潋滟着光泽:“都听夫人的。”

  因为明早要进宫面圣,这一夜王舒珩没再折腾她。汴京四月天气渐暖,许是嫌热姜莺夜里踢了好次被子,后来还是王舒珩把人压住才老实了。

  翌日天刚刚发白,一辆马车缓缓朝皇城驶去。

  姜莺坐在马车中,身姿笔直严阵以待。她今日身着翡翠撒花洋绉裙,发饰端庄连一根头发丝都出不了错。

  瞧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王舒珩没忍住揶揄:“一切有我,你怕什么?”

  “怕怕圣上和皇后娘娘不喜欢我。”

  才来汴京一日,姜莺就感受到官民差距,尤其现在到了皇城脚下那种肃穆的气氛更重。她出身商户,勋贵们的婚事都挑门当户对的,姜莺知道王舒珩其实有更好的选择,她头一次进宫面对天颜,难免忐忑。

  王舒珩把她的手抓实了,紧了紧,语气笃定:“圣上和皇后娘娘都是很好的人,一定会喜欢你。”

  不多时到达宫门前,二人下马车马上有太监前来引路。宫巷深深,他们被引着过了光武门,一个去朝晖殿见皇帝,一个去翠微宫见皇后。

  分开前,王舒珩交待那带路的太监几句,又安慰姜莺:“莫怕,我一会就到翠微找你。”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王舒珩到朝晖殿时等了一会才被召见。

  数日不见,贤文帝王幽深的眸子静静打量王舒珩:“婚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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