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云娇 第490章

作者:青丝霓裳 标签: 古代言情

  “我知道。”连燕茹的点了点头,苦笑着道:“这么些年了,我难道还不曾习惯吗?

  今朝这夏家是我同你一道去的,话也是我同你一道说的,这事儿我抵赖不了了,也不怕他知晓。

  我同老爷又不分个彼此,再说我又是做母亲的,也该当去,老爷就别拦着我了,该我做的事我要做到。”

  把言欢看着她,抬起手来拍了拍她的手,有些欣慰的道:“还是你识大体,难为你了。”

  他倒是不曾想见,连燕茹此番会这样做,想想也能明白,到底是夫妻,不管如何,后半生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也是该齐心协力。

  “老爷同我就不必客气了。”连燕茹笑了笑。

  她且先拉拢一番,待把言欢同把云庭闹翻了,也不愿见钱姨娘了,岂不是就同她更亲近些?

  两人下了马车便直奔了青玉院。

  金不换在廊下站着,远远的瞧见他们进来,便高声行礼。

  把云庭自然是听见了,只是依旧坐在书案边上,不得起身的意思。

  把言欢同连燕茹进了门,对把云庭冷漠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了,也不等着他招呼了,自己就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

  金不换在外头关上了门,却悄悄的支着耳朵,九姑娘前几日来叮嘱他了,少爷这处有什么动静,要紧着去知会她。

  他也知晓自家少爷的性子,也知道少爷同夏家姑娘的事,有些话少爷怕是开不了口同姑娘说,他还是要多留意一些。

  把言欢坐下来之后清了清嗓子,顿了顿开口道:“绍绍,我与你母亲商议了,我们瞧了几户人家的姑娘都不错,同咱们家也是门当户对。

  我们打算……”

  “我的亲事,不用你们操心。”把云庭盯着书案上的书,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我儿子,我不操心哪个操心?”把言欢直视着他:“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夏家那个姑娘你就不要再想着了。

  我与你母亲今朝已经去替你回了,你安心在家读书,到相看的日子我会来叫你的。”

  “哪个让你去回的!”把云庭闻言豁然起身,双目凛凛的瞪着把言欢,满面怒意。

  他不曾想见把言欢动作如此之快,这两日他正思量着对策,不曾想把言欢倒去回了夏家。

  “我要哪个让我去?”把言欢也站起身来,拔高了声音道:“夏家小门小户的与我家门不当户不对,那个姑娘又是个病秧子,配不上你,这亲事我不同意,你也就别再打这个主意,乖乖的跟着我相看去。”

  “把言欢,那是我的亲事,与你有何相干?”把云庭猛地一拍桌子,几乎怒发冲冠。

  简直岂有此理!

  “你敢直呼我的大名?反了你了!”把言欢顿时勃然大怒,但并舍得抬手往把云庭脸上招呼,而是也拍了拍桌子,指着把云庭道:“我是你爹,我瞧你这模样,为了个姑娘,你还要打我不成?”

  把云庭攥紧了拳头,双目通红怒视着他,恨不能将眼前的书案拍在他脑门上。

  “老爷,老爷,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连燕茹见把言欢到了这种地步都不曾动手,心里难免有些失望,但还是上前拉着他,又朝着把云庭劝慰道:“绍绍,你父亲也是为你好,你即使是不愿意,也不该这样同你父亲说话。”

  “我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滚!”把云庭已然彻底没了耐心同连燕茹周旋,手指着屋门怒斥了一句。

  “你……你……”连燕茹顿时红了眼眶,委屈至极的瞧了一眼把言欢,接着便垂下头去不言不语了。

  “把云庭,你别逞口舌之能。”把言欢紧盯着他:“我告诉你,相看的日子定下来,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别说我叫你好看。”

  “走。”他说着一拉连燕茹,便气冲冲的朝着门口而去。

  外头贴在门缝上的金不换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一本正经的站在门口,眼瞧着他二人出得门来,又出大门去了。

  他探头往屋子里瞧了瞧,见少爷失魂落魄的站在书案边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少爷读书是一把好手,可遇上这些事,可就没了主意了,还得靠九姑娘才行。

  “少爷。”他往屋子里探了探:“小的去解个手。”

  把云庭挥了挥手,不曾瞧他,往后退了两步,有些颓然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第764章 幸好

  金不换一路小跑去了翩跹馆。

  云娇正闷在屋子里头做香,好些日子不制香,都有些手生了,原想着试试做些新式样的香来,但铺子里香都卖光了,正等着用,她便打算先做一些拿到铺子里去,而后再抽时间慢慢研制。

  “姑娘。”蒹葭在外头唤了一声。

  “什么事?”云娇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朝着外头问了一句。

  “金不换来了,说少爷那里有急事。”蒹葭的声音不知不觉也带了一丝急迫。

  “来了。”云娇忙将手里的东西胡乱的收拾了,连手都不曾顾着上洗,便开了门。

  瞧见金不换站在院中,她连忙走了出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爷同夫人才将从少爷那走了,小的在外头听着像是说他们去夏家回了夏姑娘,少爷发了老大的火,小的是偷偷跑来的,姑娘快去瞧瞧吧。”金不换连忙上前回道。

  “你先回去,我这便来。”云娇回屋套上了外赏,又洗了把手,口中吩咐道:“黄菊,你去同姨娘说一声,就说我去哥哥那了,别说是什么事。”

  “是。”黄菊匆匆去了。

  云娇也等不得她回来,便带着蒹葭去了青玉院。

  她到的时候,把云庭正从廊下往外走,瞧见她有些意外:“妹妹,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找你。”

  他思来想去的,这事儿也不得旁人商议,只能去找云娇了。

  “金不换都同我说了。”云娇笑笑的望着他。

  把云庭不由瞪了金不换一眼。

  金不换低下头,有些怕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云娇上前挽着他的手臂劝道:“哥哥你可别怪他,都是我叮嘱他的,我怕哥哥不好意思同我开口,可不得叫人盯着些吗?”

  “我原是不好意思的。”把云庭心里真的有些过意不去:“可我除了找妹妹……似乎走投无路了……”

  “妹妹能帮的上就不算走投无路。”云娇笑挽着他往屋子里走:“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把云庭点了点头,顺从地叫她拉进了屋子。

  “父亲是如何说的?”云娇将他摁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才开口问他。

  “他能如何说?就说他同连燕茹今朝去回了夏家,要安排我去同人相看。”把云庭说起这个,还有些气恼。

  云娇点了点头,她之前已然猜测到父亲早晚会这样做。

  “妹妹……”把云庭抬眼瞧着她,欲言又止。

  “哥哥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云娇笑看着他。

  “那我就直说了,我也不得旁人商议,只能问妹妹了。”把云庭垂下眼眸,声音不大:“你说眼下这情形,我该当如何?”

  他脸皮微微泛红,总觉得问妹妹这样的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妹妹还没有他大呢。

  可他也不知到底该如何处置,在这些事上,妹妹又确实比他懂得多。

  “我之前已经想过了。”云娇一双清亮的眼睛带着笑意望着他道:“既然父亲先斩后奏,哥哥也能这样做。”

  “怎么做?”把云庭见她有法子,眼睛便亮了,不由自主地盯着她问。

  “父亲有张良计,咱们有过墙梯。”云娇手指轻敲着桌子道:“我去找个媒人,抢在父亲前头照着规矩拟定草帖,定帖,你与夏姐姐也按风俗来,到时候该相看便相看,该迎娶便迎娶。

  左右咱们手里有银子,该置办的就置办,也不用去求父亲,直接将夏姐姐娶进门来便是了。”

  把云庭望着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哥哥干嘛这样看着我。”云娇眨了眨眼睛,起身去桌上想给自己倒口茶喝,不曾想茶壶却是空的,她对着外头唤了一声:“蒹葭,给我倒壶茶来。”

  蒹葭进门来拎着茶壶去了。

  把云庭才开口道:“我从前晓得妹妹不似在外人跟前那般胆小怯懦,却不曾想见你这样大胆,你这是早就谋略好了?”

  “这也算不得什么谋略吧?我也是这几日才想的。”云娇笑着在他对过坐了下来:“既然父亲不允许,那咱们总要有对策,哥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把云庭叹了口气:“我不曾想见这事情来得这样急,原想着科举过后,我自然能娶她。

  怪我,我不得妹妹思虑的周到,我也攒了些银子,但数目不多。

  自从把言欢知晓之后,我曾仔细思量过,我想着若是实在不行便找南风他们借一些,到时候再慢慢还。

  静姝是不在意那些的,但是我不能叫她落人话柄,且也不能叫她父母脸上难看,毕竟姑娘养到这样大,若是出嫁都不能风风光光的,那他们心里该有多难过?”

  他不是担不起责任之人,他也知晓自己该做什么,虽说开口借银子似乎有些不得脸面,但真到了那种程度,也顾不上那许多了。

  “这也是个法子,不过我上回就说了,有我在,不用你去同旁人借。”云娇笑着点头,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个有担当的。

  她说着收敛了笑意,有些惋惜的道:“只有一样事,我不曾思虑周到,就是铺子后头的房子开工太晚了一些,起码还得一个来月才能落成。

  我原本想着,若是到时候父亲不让夏姐姐进门,你就将她迎进那个屋子,左右那也是咱们家的铺子,还是姨娘同我们的,勉强也能算是名正言顺了。

  不料父亲动作这样快。”

  “眼下可是来不及了?”把云庭听她这样一说,眼中也有了些愁绪。

  云娇思量了片刻,又道:“哥哥也不用担心,大不了到时候就迎进那屋子走个过场,而后你们便去酒楼住上些日子,等房子竣工了再搬回来便是了。”

  把云庭沉吟着,不曾言语。

  云娇瞧出他的忧虑,又说道:“夏姐姐家你别太过担忧,这些话我都会去问过,她家点了头我才会叫你做的。”

  “妹妹……”把云庭见她想的面面俱到,不由感动不已,看着她正欲开口。

  云娇便站起身笑道:“哥哥可不要谢我,不然我可要生气了,既然都说好了,我便去忙了。”

  “好。”把云庭也跟着站起身来,满心感动,幸好,幸好他还有妹妹,否则此番……

  不敢细想。

第765章 无人在意她的生死

  云娇才进翩跹馆,钱姨娘便迎了上来,满面担忧,显然等了已经有一会儿了,瞧见她便有些急切的问:“娇儿,你哥哥那里出什么事了?可是你父亲又同他……”

  “姨娘,咱们进屋子说吧。”云娇上前扶着她,这事儿她也不打算瞒着姨娘,她知道也瞒不住。

  再说姨娘现在也是今非昔比了,不会如同从前一般一味只听父亲的,叫她早些知晓也好。

  进了屋子,钱姨娘便打发了跟前的人,只留下云娇,又催着问她:“娇儿,你快说说,到底怎么了?我听黄菊来说金不换把你叫走了,我这心里就一直揪着,担忧的很。”

  她这几天寝食不安的,总是记挂着把云庭的事,知道这事儿一出来,肯定小不了,是以听闻金不换叫走了云娇,她便坐卧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