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逍遥调 第111章

作者:八月薇妮 标签: 古代言情

  秋水君目光一转,冷冷喝道:“魔物!受死!”

  冷剑一荡,仿佛无限冰霜扑面,那魔物张手,一枪挑开冰天雪幕,“冷心冷面的掌督教,何必就如此忙着逃呢?来跟奴家过上两招才过瘾!”

  与此同时,旁边另一个魔物闷声不响,将身挡在秋水君身前。

  

  秋水君只想去夺那金影,却被这两个魔物阻住,这电光火石之间,那黑衣蒙面人已经将金影握住,低沉喝道:“到手,不必纠缠!”

  

  两个魔物拦在秋水君身前,掩护那人离开。

  秋水君见那人已经将东西取走,自己却冲不过去,甚是恼怒,剑气如霜,所向披靡,其中一个魔物惨叫了声便负了伤,魔物无耻,便又笑道:“果然不愧是伤了我们十四皇子的神威如岳……改天在战场上该好好地领教掌督教的……法力无边了……”

  

  两人说着,身形渐渐地隐没,而一道黑色拜帖自空中徐徐飞来。

  秋水君伸手一接,听到虚空里有个声音道:“秋水掌督教风采别来无恙……三日后,十万魔军卷土重来,本王期待同掌督教再交手之时!”

  

  秋水君握着那方玄铁帖子,低头一看,却见玄铁之上,印着四行赤色魔字:持戮神戟,仙神避退!三日之后,人间尽归吾魔界!

  

  自凌云峰被劈开之后,地面的震颤渐渐停了,飞溅的乱石之类也静止,慌乱的弟子们平静下来。

  虚空道长腾身上来,站在秋水君身侧,道:“方才那是什么?怎么竟是魔界之人?”

  秋水君将那玄铁递给虚空道长,虚空道长扫了一眼,惊道:“这是……天庭最忌讳的戮神戟竟藏在此处?!”

  秋水君道:“我也是前日才知,是神君特意告诉,只可惜……”

  虚空道长道:“本来九星贯日之期乃是昨天,本以为已经无事了,如今戮神戟被魔界夺走,这可如何是好?”

  

  秋水君此刻已经安静下来:“事到临头,不必担心更多,即刻九声鸣钟,召集天下正道之士备战!”

  

  前一回联合天下四族诛妖,敲得是六声九磬钟,此刻秋水君一声令下,弟子们开了天阁门,一一鸣响九磬,九声传出,鸣动天下,正是战事在即之兆。

  

  不到两日,天下四族并众多有头有脸的正道中人,齐齐地上了九渺,九渺众弟子齐心协力,两日之间已经将震塌了的屋宇修缮的差不多,乱石也扫得清净,只是终究有种惨烈之意,隐隐地透了出来。

  而在九渺的迎客正殿内,秋水君将魔祸将至之事公布,众人反应不一。

  

  其中一人道:“戮神戟在九渺,九渺就该好生看管才是,如今戮神戟被魔界得走,他们必定以此来要挟天神,凡魔之间起了争端,天神不可插手,我们虽则修道,但毕竟乃是凡人之躯,以我们区区凡人力量,怎能抵抗魔物凶悍?”

  另一人见状,道:“莫非就要举手投降了么?你也知道魔物凶悍,若是被他们奴役,宁肯战死!”

  

  “说的轻巧!你有几分修为,也敢说战死?只怕是刚一碰面就被魔物化作灰飞了!乳臭未干的小子,只懂呈匹夫之勇,若是见识过当初的凡魔大战之惨烈,恐怕今日就不敢再次出头说些大话了!”

  先前的年轻后生一听,涨红了脸:“我虽然是后辈,不曾参与凡魔大战,然而却懂得为正道而战的道理,束手就擒沦为魔界奴隶,我宁肯化作灰飞!何况掌督教大人也参加过凡魔大战,还曾重创过魔界十四皇子,一直是我心中楷模,掌督教必然也是主战的!我誓死追随掌督教大人!”

  有几个老者微微露出轻蔑之色,有人却忧心忡忡,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自怀心事。

  

  正在此刻,却听有人慢慢说道:“当初的凡魔大战,掌督教虽则英勇,但是正道得胜的关键,乃是九渺神君,——敢问,如今神君人何在?”

  众人闻言,都是心头一震,均看向那人,秋水君目光一抬,望见前方坐着的出声的,正是鲁家的家主鲁瑛垣。

  

  秋水君对上鲁瑛垣的脸色,就猜到他的用意。

  而鲁瑛垣说罢,果真又有几人惶惶然追问九渺神君下落。

  

  秋水君缓缓道:“神君此刻不在山上,但神君必定不会主张我们屈服于魔界威风,何况众位一直都修正法道,如今魔火逼近,正是该一展所长之时,怎能先不思进取,反想退路?”

  

  秋水君说罢,鲁瑛垣道:“掌督教此言差矣,我等只是想要一战必胜的把握,倘若魔界有戮神戟在手,天神俱都避退,连神君也不出手的话,那正如方才那一场争执,我们区区凡人岂不是自送死做灰飞的?问起神君,不过是想有个定心丸罢了,还是说,九渺神君真的已经不管此事了?我们素来以九渺为尊,也是最尊重神君的,如今生死存亡之时……难道神君已经弃我们于不顾?”

  鲁瑛垣说罢,当即有几人出来呼应,四大家族之中,北海慕容一族并不做声,宁家一人却出面道:“鲁家主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不知神君何在?请出来让我们大家定一定心也是好的。”

  

  秋水君见他们两族很有一个鼻孔出气之态,略一皱眉,却听得旁边一人道:“宁家的辅神者不是在山上么?那么神君自是会回来的,大家未免想的太多了罢。”却是萧家的萧若瑜。

  

  萧若瑜一出声,鲁瑛垣一笑,双眼轻蔑望天:“在神君眼里,还有宁家的辅神者么?当初神君怎么对待辅神者的,大家都看的清楚明白,萧二公子未免太高看了辅神者了,不然,就把辅神者请出来问问,问问她神君可会回来?”

  萧若瑜还要再说,萧宁远用力将他拉住。

  萧宁远心知肚明,鲁瑛垣因为秀行跟着清尊离开之时,颇为记恨,此刻正欲报复而已。

  

  果真众人一听,也都要辅神者出面,秋水君见状,便唤了个道童,去将宁云赐叫来。

  因为前日九渺山震动,宁云赐颇受了些惊吓,被叫出来之时也很是精神不振,鲁瑛垣见了,便道:“辅神者,敢问神君何在?”

  宁云赐看他一眼,垂头道:“我久不见师……神君大人了。”

  

  鲁瑛垣面上露出讥诮笑意:“那辅神者可知道,魔祸逼近?神君到底会不会回来解围?”

  宁云赐一惊,惶惶然道:“我、我不知道!”忽然看看秋水君,又撒腿跑到宁家众人所在之处,拉住其中一人道:“伯父,我不要在九渺,你带我回家罢……魔界要进犯了,我一个人在此,很是害怕!”

  在场的大家伙一听,顿时都人心惶惶。

  

  秋水君喝道:“辅神者!”

  宁云赐身子一抖,虽然害怕,却不敢再回来。

  

  秋水君见状,便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座也不勉强各位,本座在此问一声,魔界明日便将来袭,有谁是想同仇敌忾对付魔界的?请站出。”

  在场众人一片寂静,秋水君眸中透出几分厉色,一一从众人面上扫过,有人对上他的目光,便低下头去,萧若瑜迈步欲往前,却被萧宁远拉住。

  “好……”秋水君淡淡一笑,“真没有人愿意同九渺一起对抗魔界么?”

  鸦雀无声里,忽地听到有个声音从外头传来,道:“除魔卫道,正是我辈本色,——我愿意!”

  声音清正明朗,字字慷慨坚定。

  

103、挺身出,正道联手

  众人瞩目之中,从殿外缓缓进来一人,身着青色素服,袖口微微挽起,身材娇小,腰肢纤瘦,头上只挽着一个单发髻,如此赤手空拳地便从殿外进来。

  秋水君双眸望着进门那人,目光一亮,冷若冰霜的脸上,至此才露出一丝会心的温和笑意。

  萧若瑜见状,便奔了出去:“秀行!”用力握住她的手,“可还好么?”忽地发觉她竟比先前瘦削许多,下巴越发渐渐地,显得两只眼睛也极大,只不过目光却仍旧清澈如昔。

  “二叔,我没事。”秀行微微一笑,放开萧若瑜的手,迈步走上前,向着秋水君行礼道:“弟子萧秀行,愿意同九渺一起对抗魔军!”

  秋水君下了台阶,亲将秀行扶起来:“秀行,回来了便好。”

  此刻,台下诸人之中,鲁瑛垣冷笑一声:“你还有脸出现么?”

  秀行闻言,身子一抖。

  秋水君见状便欲上前,秀行将他一拦,转过身望着鲁瑛垣,道:“鲁伯伯。”

  鲁瑛垣转开头去:“不必如此唤我,自你悔婚之后,鲁家同萧家便再无干系,你作出那等令人羞耻之事,你父亲今日还不敢同我会面,你还有脸如此唤我?”

  秀行并不惧怕,也并不后退,只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狡诈抵赖,但关于我同元初哥哥的亲事,的确另有内情,此刻大敌当前,希望鲁伯伯不要为此小事意气行事,还该同仇敌忾对付魔祸才是!”

  鲁瑛垣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过来教训我?”

  萧若瑜闻言喝道:“鲁家主,留神你的言辞!”

  鲁瑛垣挺身而起:“怎么,莫非老夫说的不对么?”

  萧若瑜道:“秀行都说了有内情,既然身为一家家主,不思在危难之时以大局为重,却如此挤兑一个小姑娘,叫人叹为观止!亦看不出哪里对!”

  鲁瑛垣怒道:“萧家这是想同鲁家撕破脸了么?”

  萧若瑜并不示弱,道:“鲁家若想他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话,这主意可打错了!”

  一时争执不下,鲁家之人也渐渐有些围了过来,却听秀行道:“都不要吵了。”

  萧若瑜停口,鲁瑛垣道:“你萧家负我鲁家在先,如今尚不思赔礼道歉反而盛气凌人,是!你们教出的好女孩儿,我们鲁家也要不起!”

  萧若瑜正要再说,秀行却道:“鲁伯伯,你可知道元初哥哥现在何处!”

  鲁瑛垣一怔,便看秀行:“你说什么?”

  秀行望着鲁瑛垣,道:“鲁伯伯,你是元初哥哥最亲之人,那你可知道,他体内寄生了一枚恶魄?”

  鲁瑛垣大惊:“你胡说什么!”

  秀行道:“是不是胡说,你可以问明玦帝君,恶魄是他取出的。我只想跟鲁伯伯说一声,元初哥哥所做,其实也并非是他自己所愿,乃是被那枚恶魄操纵影响,是非曲直,等元初哥哥自己跟鲁伯伯说罢!”

  鲁瑛垣震骇非常:“你……你休要来蒙骗我!”

  秀行平静说道:“鲁伯伯,你也算认识我多年,秀行是不是个会说谎骗人的,你自己该知道。”

  鲁瑛垣望着她的双眸,心中慌乱,不由放低了声音:“元初,他如今在何处?”

  秀行道:“他人在蓬莱岛,放心,有人照料着他。”

  鲁瑛垣问道:“元初究竟发生何事?”

  秀行有些难过,想了想,说道:“这个等鲁伯伯亲自问元初哥哥,自然知晓,我同鲁伯伯说,你反而会不信。”

  鲁瑛垣心里七上八下,惊疑不定,看了秀行一眼,到底又退回座位上,仍旧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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