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逍遥调 第44章

作者:八月薇妮 标签: 古代言情

  玄狐君道:“丫头,你乖乖地就好,此处我落了结界,外头的人是听不到你的声音的,你也休要反抗,若是强要攻破我的禁制,自己会受伤的,我可不愿看你伤了自己……”手在她胸前用力一捏,捏住那小小香乳,便垂头过去,那薄唇在上头轻轻一亲,隔着薄薄衣衫,那股淡淡热力极快渗入,感觉更为鲜明。

  秀行毛骨悚然,身子绷紧,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恨不得立刻死了才好。

  玄狐君却嘻嘻笑道:“丫头,你这里好小……不过我也甚是喜欢,你看,小小地硬了起来,多么可爱,嗯……我猜是粉色的……”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头不停撩拨那处。

  秀行气得几乎哭出来,一恨玄狐君对自己如此轻薄,二恨他用的还是清尊的容貌,这两恨交织,简直要把牙齿都咬碎了。

  

  玄狐君正在上下其手,忽地面色微变,有些不敢置信地停了动作,看向窗外。

  秀行一时未曾察觉,正在强忍泪花,却听玄狐君道:“谁!”

  窗外有个声音回道:“滚出来。”

48、惊狐狸,转回九渺

  玄狐君瞬间变作本身之相,乌黑的眸子闪闪烁烁,咬牙道:“可恨,打扰好事!”将秀行往床上一放,身形闪烁,竟掠出门去。

  秀行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竖起耳朵听,却听得外头有个声音,低而深沉:“玄狐,你所设的结界已破,妖气外泄,九渺的掌督教即刻便到。”

  却听玄狐君道:“我妖气外泄,你的魔气也掩饰不住,只是不知魔界之人怎么竟会行救美之事,莫非那丫头……”

  却听那深沉的声音道:“玄狐,闲话休提,九渺的掌督教近在咫尺,要逃的话,还来得及,纵你不怕他,他身后的那人……”

  玄狐君又是一阵磨牙,恨道:“混账东西,这梁子咱们是结下了!”

  

  这声音说罢,外头便悄无声息,秀行料着玄狐君已经逃之夭夭,便稍微松了口气,正准备自己冲开禁制,却听得门外有声音道:“秀行,你可还好?”

  秀行听着是秋水君的声音,顿时如见了救星,急忙叫道:“师叔,我被制住了!”

  耳旁只听得“吱呀”一声,门扇竟被推开,一道人影极快来到床边,低头一看,顿时变了面色,目光转开一边,道:“秀行,我替你解开禁制。”

  秀行道:“师叔,快快!”秋水君抬手,手指当空,略顿了顿,才极快地按落下来。

  

  秀行瞪圆了眼睛望着秋水君,却见他始终不看自己,起初她还不解,随着秋水君手指按落,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的衣衫被玄狐君扯得凌乱不堪,露出半个肩头,玄狐君虽下作,但到底是修为极高的大妖,制住秀行的又是他独门手法,秋水君凝神耗力,才将秀行的禁制解开。

  秀行得了自由,顿时便松了口气,腾地坐起身来,秋水君目光一转,轻声道:“秀行,快把衣衫整理妥当。”

  秀行急忙答应,低头整理衣裳,秋水君将身子背转,又道:“秀行,方才那是狐妖……玄狐君么?”

  秀行道:“是啊,师叔,正是那只无耻的狐妖!”

  

  秋水君双眉微蹙,却仍轻声道:“秀行,片刻你父亲同鲁家主亦会来到,若是问起来,你便只说是妖物……不要说是玄狐君。”

  秀行怔道:“师叔,为何啊?”说话间已经将衣衫弄好,便跳下床来,看向秋水君。

  秋水君望着她烂漫神情,便越放低声音,道:“秀行,你有所不知……那狐妖……素来品行不端,声明狼藉……”他说着,便低头看向秀行,目光一动,顿时便望见秀行颈间,“秀行……他对你……”

  秀行呆了呆,道:“师叔,你的意思是……”

  秋水君心头微乱,却不做声,略微沉吟,便抬手探向她颈间,将她的领子往上一扯:“秀行,你已听说了罢?鲁家主向你家提亲了。”

  

  正说到这里,便见门口有人进来,却正是萧如默,道:“掌督教,可发现什么不妥?”身后跟着之人,正是鲁瑛垣,同样一脸肃然。

  秋水君见他们进来,便停了问话,转过身微微一笑,说道:“大概是先前那些妖孽,贼心不死,不过他逃得快,我赶到之事,早就逃得无影了。”说着,便又看秀行一眼,道,“秀行还都未曾察觉呢。”

  秀行瞠目结舌,在她心中,秋水君向来是个端正清直的不得了的人物,谁能知道他在此刻说谎话而面不改色?

  萧如默松了口气,道:“幸好掌督教发觉的快。”

  秋水君目光同秀行的相对,有安抚之意,随即又笑道:“其实无妨,就算我未来到,也没有妖物敢作怪,神君在秀行的眉心,下了灵火印。”

  这话一出,萧如默同鲁瑛垣对视一眼,鲁瑛垣笑道:“原来如此,秀行眉心的果真是九渺神君的灵火印,没想到秀行竟有如此福气。”

  秀行听他们说起清尊来,就抬手摸了摸眉心。

  

  三人说到此,秋水君道:“秀行白日赶路,想是累了,不如早早安歇,我们就不在此扰她安歇了。”

  秀行道:“师叔……”

  秋水君以目光示意,道:“你早些睡罢,有话,明日再说。”秀行望着他温柔神色,便点了点头。

  

  当下秋水君同萧如默鲁瑛垣一并出外,秀行将门掩了,想了想方才之事,只觉得如梦似幻,恍恍惚惚爬到床上,衣裳也不脱,便躺倒下去。

  她想到玄狐君的所作所为,恨得伸手将床捶的乱响,咬牙切齿叫道:“该死的臭狐狸,我定要跟师父告状,让师父弄死他,起码要折断他五根手指……不,十根手指!”

  一会儿又想到秋水君的细心关照,心情又平和下来。

  她的性子大大咧咧地,哪里会想到那些细枝末节,秋水君身为男子,却替她想得如斯周到,不由地又十分感念,叹道:“师叔对我真好,幸好有师叔……不对……”

  她想来想去,顿时又想到是另有人将玄狐君引了出去,而玄狐君所说,是有魔气之人,秀行猛地坐起身来,抓头道:“对了,狐狸说到魔界……难道我家的事跟魔界有关?我竟然忘了同师叔说……这件事该是很要紧的,嗯,要不要现在去找他?”

  她心里混乱不堪,想到这里,犹豫不决,正准备去找秋水君,却听得旁边有个声音,哑哑闷闷地道:“臭丫头,你是想闷死吾么?”

  

  秀行正想得入神,乍然听到这个声音,吓得毛发倒竖,几乎以为是玄狐君卷土重来,差点儿跌到床下去,却见被子之中动了一下,有个毛茸茸的头探出来,两只乌溜溜的圆眼瞪着秀行,叫嚷道:“混账,还不赶紧将吾放出来?”

  秀行同这两只精神的猫眼对上,呆了呆才指着灵崆叫道:“你……是灵崆?”

  “当然是吾!”灵崆呲牙咧嘴,很是不满,“你的神魂被什么勾去了么?连吾也不认得?!”

  秀行好不容易才将张大的嘴巴合上,手指在灵崆的圆头上摸了摸,道:“你的纯阳冠呢?啊……你不戴冠子的样儿……我几乎都认不出了。”

  灵崆怒道:“混账,吾要咬死你!”

  

  秀行将灵崆的定身咒解开,忍笑问道:“灵崆,你为何能动了?冠子都掉了。”

  灵崆道:“吾是灵猫,难道就被你一个小破丫头定住?是你偷袭才得手的罢了!”

  秀行道:“好啦好啦,”抬手将灵崆抱出来,又取了他的管子放在膝上,手在他毛茸茸的头上摸过,道:“灵崆,你这样子好可笑。”

  灵崆恨得不停咬牙,道:“吾的样子是极帅气的,你再胡说,吾就真的咬你!”

  秀行哈哈大笑着,用力将他拥入怀中:“是是,是又好笑,又帅气,还很可爱的灵崆。”低头在灵崆的头顶亲了一下,抱入怀中揉搓不停。

  灵崆被她一亲,顿时呆若木鸡,又被秀行揉了好大会儿,猫身瘫软无力,忍不住翻露出肚皮,喵呜叫了几声,舒服道:“哼,这才差不多。”

  

  秀行熄了烛火,抱着灵崆睡倒,黑暗里道:“灵崆,方才的事,你都知道么?”

  灵崆喵了声,道:“吾闷在被子里,只听到一二。”

  秀行道:“是玄狐君那只可厌的狐狸,下次见了,我定要二话不说就放神龙……不过,你说古怪么?好像有魔界的人来到?今日晚了,明日我定要跟师叔说这件事。”

  灵崆呜噜了几声,秀行又道:“对了灵崆,你先前为何说不让我同元初哥哥定亲呢?”

  灵崆闷声道:“你当真要听么?”

  秀行道:“嗯……先前那只臭狐狸来的时候,我还以为真个是师父……还以为师父真不答应,唉,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你在九渺呆的久,必然比我更知道师父的心意,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灵崆道:“他的心意,吾不能揣测,但是吾……吾不喜欢那个姓鲁的小子。”

  秀行道:“为何?你不喜欢元初哥哥什么?”

  灵崆道:“那你喜欢他什么?”

  

  秀行想了想,说道:“元初哥哥生得好,道术高,品性好……出身也好,……总之什么都好,许多人都很是喜欢他敬仰他……我自也是如此。”

  灵崆笑道:“你说的这些,许多人也是如此,别的不说,秋水不也是的?除了秋水外,你爹,跟那个鲁瑛垣,不都是符合这些?”

  秀行叫道:“那不同啦!”

  灵崆道:“吾觉得,你这丫头才不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说着,便打了个哈欠。

  秀行被他堵住,心里好似也塞了块石头,闷了会儿才道:“我喜欢元初哥哥,他也喜欢我,我……我……”待要说“我很适合嫁给他”,又觉得不大妥当,犹豫间,却听灵崆“呼噜呼噜”地,却是已经睡着了。

  

  秀行同秋水君在萧家住了三日,期间秋水君松了无影信回九渺,本是要告知清尊秀行定亲之事,谁知掌教真人回信,说神君在他们下山当日便也随之离开九渺,此刻也不知仙驾何方。

  因此两家便暂时将亲事定下,秋水君觉得不便在山下久留,见萧家无事,便要告辞。

  萧如默苦留不住,不敢耽搁,秋水君又将他座下的大弟子留在萧家,以防万一。

  秀行虽不舍得家里,她心里却也惦记九渺……自无他言。

  

  只是临别之前,鲁元初送了好久,同秀行分手前,又道:“你好生在九渺修行,我曾说的那句话,你记得就好,三年后……不,差不多可以说是两年后了,想来也快,该不甚难熬的……”便望着秀行微微而笑。

  秀行一愣,便想起鲁元初所说“三年后你下山,我亲自来接”,但如今,自更有另一层含义。她在九渺侍神,是无法成亲,等她下了山,便是两人成亲之日。

  秀行再鲁钝,顿时也红了脸,两个小人儿恋恋不舍地分别了,幸好秀行有先见,将灵崆交给了秋水君,不然的话,定又要得他无数的冷嘲热讽,饶是如此,远远地望着这边情形,灵崆还是啐了一口。

  

  秋水君望望那对小儿女,又看灵崆,便道:“灵崆,为何你如此不喜鲁元初?”

  灵崆道:“秋水你很喜欢他么?”

  秋水君道:“他是同道中人,又是后起之秀中出类拔萃的……同秀行青梅竹马,想想也是意料中的事,秀行自己也愿意。”

  灵崆道:“我问的是你喜欢他与否,你拉拉杂杂说这些作甚?”

  秋水君一笑:“我们喜欢与否不紧要,秀行喜欢便是了。”

  灵崆叹道:“那小丫头懂什么?”说到这里,便带了几分郁郁之色。

  秋水君看看那边,鲁元初同秀行两个面对面,那种甜蜜羞涩之态,旁人都能看得出。秋水君看看他们,又看灵崆愤恨之色,不知为何,心里头也沉甸甸地,略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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