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害我 第33章

作者:时久 标签: 古代言情

他扶着我的手臂,假装我手里握刀刺中他心口偏下位置:“然后呢?”

“然后……凶手就拔出刀,扔在了这里。”我做了个拔刀的动作,将那把虚无的刀丢在他右手边地下。

“这时会发生什么?”

我想了想,按这四周血迹喷溅的程度,凶手就在姑姑面前,肯定也无法避免。“他会溅得身上都是血。”

但是我记得当天大理寺不仅没有锁定嫌犯,也没有搜到任何血衣之类的物证。难道凶手是外来的高手,行凶后便翻墙逃匿了?那他又是如何接近姑姑、让她毫不设防的?

“没错,凶器正中贵妃心脉,这里的血能喷出四五尺远。”晏少卿看了一眼左前方的水榭栏杆,最远处喷溅的血点确实有五尺,“还有呢?”

我想了想:“他是往左扔的刀!很有可能是左撇子!”

“就算是吧,”晏少卿随口应了一句,好像并不在意如此重要的推论,“还有呢?”

我左右看了看,没明白他想让我说什么。

他用目光示意看向我身后。

我转过身往后看去,背后的廊柱、栏杆、石阶,也都密密麻麻喷上了血迹,没有一块完整干净的地方。尤其我正后方,那血是像水柱一样浇上去的。

凶手的背后,为什么也有这么多血?不应该全都喷在凶手身上吗?

我转回去,难以置信地望着晏少卿。

“明白了吗?”

我隐隐有点明白,但是我不敢相信,于是摇了摇头。

他果然冷笑了一声,十分鄙夷我居然如此愚钝。

“根本就没有凶手,”晏少卿冷冷地说,“贵妃是自戕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晏少卿你思维太局限了,也可能凶手会瞬移、会隐形、会穿越**呀,毕竟这是一篇金手指文。凭什么只有女主有金手指,凶手就不能有?(杠精附体.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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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可能!你胡说!”

晏少卿面无表情:“我从不胡说, 只讲事实。”

“这、这些都是你推测的, 未必是事实, 说不定……”我语无伦次地左顾右盼, 期望找出破绽证据来驳斥他,“说不定凶手刺了姑姑就跑了, 那刀是……是她自己拔|出|来的呢?”

“正常人都知道身上中了刀不能随便拔,”他的鄙夷之色更深, “除非她不想活了。”

其实我也知道, 但是……我不信姑姑会轻生自尽, 一定还有别的可能、别的原因。

虞重锐忽然插话问:“此事还有别人知晓吗?”

晏少卿道:“没有。第一天过来发现不对我就让下属撤离了,都是我独自调查。”

我看到他心里还在冷笑着想:「妃嫔自戕乃大不敬之罪,这下贺钧老儿是别想翻身了。」

我心里乱糟糟的。他说的结论已经够让我震惊无所适从, 后续还有更多的麻烦, 牵连到祖父乃至全家人,这些事我着实应付不来。

晏少卿又问我:“今日叫你过来就是想确认一下,贵妃生前举止是否异常, 可有轻生厌世之状?”

我茫然摇头道:“那日白天她明明还好好……”

话未说完, 我忽然意识到, 在姑姑死之前, 甚至再往前的一段时间,她确实已经不太“好”了。

特地为我选婿的集会,她对与会的公子们失望,半途便意兴阑珊退席;私下里她疏于梳妆打扮,容颜憔悴毫不在意;她对自己的身体也不爱护珍惜, 着凉受伤都不放在心上,仿佛生无可恋;她甚至对我说:瑶瑶,你从小没有父母,倘若以后我也不在了,你怎么办呢?

她说这话的意思,是……是那种意思吗?

见我话说一半没了下文,迟迟不吱声,晏少卿心里也有数了:“贵妃身边的宫人供词也证实,贵妃自上月起便十分颓丧消极,时常屏退左右独坐垂泪,心病发作也不肯服药、不让太医诊脉,做出轻生之举并不意外。”

虞重锐道:“贵妃过世当日还召见过我,现在想来,言语间……”他看了我一眼,“似有托付之意。”

他一提这事我就更难过了。姑姑执意亲自为我择婿,是放心不下我,想为我选一个好归宿之后再作了断吗?但那些人只让她更失望,唯一相中的一个,他还看不上我。

“你们胡说!全都是胡说!”我抑制不住嗓子里带了哭腔,“姑姑现在死了,没法为自己辩驳,任凭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最疼我了,怎么舍得丢下我不管?难道她不知道身为陛下的妃子,自戕会连累亲眷?”

晏少卿道:“她当然知道,所以没有自缢或者投水,而是选了这种惨烈的方式,让人以为她是被刺身亡。”

扎自己心口一刀,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干了而死,多疼啊!

我跟他争辩:“自尽有那么多办法,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非常手段?如果只是想伪装成他杀,完全可以……可以服毒啊!或者装作失足落水、被人推下水,不都比闹这么大、引出你这样的人来查案隐蔽吗?”

晏少卿不为所动:“你说的办法确实更好,但贵妃没有选。”

“那你说,她为什么要自尽?”

他冷冰冰地回答:“这应该问你们这些自称跟她至亲的人才是,我只负责查案,她怎么想的不在我职责范围之内。”

这人是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像块硬邦邦的石头一样,我被他气得胸口疼。虞重锐虽然也经常气我,但是比他有人情味儿多了。

一想到虞重锐气我的那些事,我的心口就更疼了,还有点喘不上气。我转过身去面朝池塘,一边深呼吸一边握拳轻捶胸口。

晏少卿不愧是查案的,敏锐极了,马上追着我问:“你也有心疾?跟贵妃是否相类?是家族病吗?”

我没好气地回答:“我没有!家里其他人也没有!”是被你气的!

他失望地蹙起眉,低头沉思。

难得见虞重锐帮我说话,他对晏少卿道:“就算是自戕,也总得有个理由,不然陛下问起来如何交代,也让他自己反省不够关心贵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