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妆夺谋 第333章

作者:西子情 标签: 古代言情

  二人一前一后,就这样往山上走去。

  萧寒和谢轩看着叶裳和苏风暖,觉得叶裳对苏风暖是真的很好,体贴入微,而且二人真的十分般配。走在一起,如画一般,四周风景都成了二人的陪衬,山上的红梅,地面上的白雪,绘成一幅倾国倾城的画。

  二人就这样上了山,红梅映雪,雪映红梅,漫山遍野,景色一绝。

  叶裳停住脚步,回头对苏风暖笑着说,“累吗?”

  苏风暖摇头,“不累。”

  叶裳伸手拉住她的手,沿着梅林继续往山上走。

  冷梅幽香,被风一吹,雪花从枝头飘落,吸入口鼻处,香气宜人。

  苏风暖对叶裳道,“我虽然知道京城郊外有雪梅岭,但还真没想到这雪梅开得如此之好。不过京城的梅花到底是娇气,这一株株的梅树看着也分外秀气,不似燕北的腊梅那般粗壮硬挺,看着就十分耐寒。”

  叶裳笑着说,“这一处梅林,每年都有人专司修剪,我南齐重文轻武,文人墨客居多,每年这一片梅花盛开时,大批人都会以赏梅做由头,来此地以文会友。所以,他们每年都会修剪料理这一处的梅枝。”

  “哦?”苏风暖问,“那今日有吗?”

  叶裳道,“今年是多事之年,南齐京城内外,乌烟瘴气,还有谁有这等闲情逸致?朝中的科考都推迟拖延到明年了。以文会友这等风雅之事,也就作罢了吧。”

  苏风暖挽住他手臂,“那以前都什么人以文会友?你会来吗?”

  叶裳摇头,“许云初、孙泽玉以及喜好舞文弄墨的一众人喜欢这等游戏。我与陈述、齐舒、沈琪等人在雪后都喜欢去猎场打猎。”

  苏风暖笑着点头。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上了山顶,途中遇到几个人,对二人不识,但见二人衣着华贵,显然是贵裔府邸里的公子小姐,怕冲撞了贵人,都惊艳地避开了二人。

  来到山顶上,举目下望,红梅都被白雪压在枝头,一片片,红白相间。

  叶裳对苏风暖笑着说,“看好了,别错眼睛,让你赏一赏更好看的美景。”

  苏风暖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叶裳轻轻挥袖,一阵风拂向眼前山下的大片梅树,梅树遇到风,就如一只手掀开了雪白的云被,白雪簌簌而落,露出了被白雪压在枝头的红梅。

  雪落,红梅露出,一片云海间,雪花随风飘扬落下,红梅如试了新装,荼荼华艳。

  苏风暖眼前一亮,觉得这样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她偏头去瞅叶裳,见他嘴角含笑,一拂之后,负手而立,说不出的无双俊逸,如诗似画,她弯了眉眼,笑吟吟地说,“叶世子,惯会风花雪月,哄女孩子开心嘛!”

  叶裳轻笑,伸手抱住她,凑近她耳边说,“那你喜欢不喜欢?”

  苏风暖笑着点头,“喜欢。”

  叶裳看着她娇颜如花,心中愈发地温柔,“你喜欢就不枉费我绞尽脑汁想着怎样哄你开心了。”

  苏风暖低笑,嗔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见你费心思哄过我?如今脑袋开窍了?”

  叶裳笑着吻她脸颊,“如今脑袋开窍也不晚。”

  苏风暖偎在他怀里,看着眼前没了白雪压盖的红梅,如一大片的火烧云一般,每一株都绽放着娇艳的霞色,她笑着低声说,“这些年,我虽然游历天下,但始终心里觉得,容安王府的景色最好,哪里也比不过。”

  叶裳心思一动,低头看她,眸中隐了一丝笑意和暖色,“当真?”

  苏风暖点头,“自然是真的。”

  叶裳笑着挨挨她的脸,轻叹道,“得你这一句话,不枉我在京城等你多年了。以前我一直觉得,外面有多好,让你每年东西南北地跑,若非时常收到你的信函,我几乎都以为你把我忘了。更多时候,我可知道我怕什么?”

  “怕什么?”苏风暖仰着脸问。

  叶裳道,“怕你有朝一日对我说,叶裳,我有了心仪之人,自此再不来京了。”

  苏风暖低笑,笑过之后,又心疼地抱住他的腰,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偎进他怀里,小声嘟囔说,“才不会呢,你不知道你自己的魅力有多大,月贵妃死前有一句话说的是对了,容安王府的男人,都有着让人痴狂的本事。”

  叶裳不高兴地说,“提那个女人做什么。”

  苏风暖笑道,“她其实也很令人敬佩,这么多年,论武功心机手段,无一样输男子,只是可惜,爱错了人,毁了一生。”

  叶裳哼了一声,显然不想提那个女人,索性不接话了。

  苏风暖也是有感而发地想起了月贵妃,见叶裳懒得说她,她也不提了。便与他偎依着赏梅。

  过了片刻,有脚步声走近,且不是一人,叶裳抱着苏风暖没动,苏风暖却觉得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人前搂抱,有碍风化,于是伸手推了推叶裳。

  叶裳不松开她,索性抱着她飞身上了一处浓密的梅树上,坐在了枝干上,这一株梅花开的繁复,恰恰遮住了二人的身影。

  不多时,有一行人来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苏风暖看着这行人,她还真认识,当日去晋王府学堂看望苏驰时,在晋王那里见过,是鼎鼎有名的秀春班的班主和副班主以及秀春班的继承人,还有几人,男俊女俏,应该是秀春班里的角。

  叶裳看到这些人,显然也认识,没什么表情。

  这些人来到之后,一个少年人惊讶地说,“从这里望去,一片红梅如云海,真是漂亮,与别处不同,这样厚的雪,大雪停后,并没有多大的风,吹不散枝上压着厚重的雪,是什么人将雪给拂掉了吗?”

  “这样一大片红梅,若是被人将枝头的雪拂掉,可见那人功力深厚,能够挥手间凭地起风。”另一个少年人道。

  一位老者望了片刻,道,“刚刚在山下,看到了容安王府的马车,兴许是叶世子来了。”

  少年顿时仰慕地说,“叶世子来了吗?怎么没见到他的人?”

  又一位老者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即便见到了叶世子,也要避开,免得冲撞了。”话落,他道,“这里有脚印,想必是不想人打扰,避开了。我们走吧,去别处赏梅。”

  少年闻言顿时收起了仰慕。

  一行人说着话,远去别处赏梅了。

  苏风暖坐在叶裳怀里,对叶裳道,“这秀春班的人看起来也都身怀武功呢。”

  叶裳道,“从民间的普通戏班子,混到京城各贵裔府邸争相抢,今年连皇宫里都订了一场戏。若非身怀本事,怎么扬名多年?”话落,又补充道,“晋王最喜欢秀春班。”

  苏风暖道,“这样说来,这秀春班倒是值得好好地推敲推敲。”话落,她对身后不远处低声喊,“两位师兄,你们悄悄上去看看他们去哪里赏梅了。是碰巧来了这里,还是别有目的特意寻来的。”

  萧寒和谢轩“嗯”了一声,寻迹去了。

  

第四十一章旖旎情思(一更)

  

  叶裳抱着苏风暖坐在梅树上,梅花开的繁复娇艳,每枝都十分鲜嫩,清冷的梅香环绕着二人。叶裳看着枝上花,瞅着怀中人,觉得这花得再娇艳,也不如怀中的人娇艳欲滴。

  他忍不住又低头吻她。

  苏风暖伸手捶他,这个人如今开了荤,真是无时无处不欺负她。

  叶裳伸手攥住她的手,压着她的唇瓣辗转亲吻。

  苏风暖本就没什么力气,被他圈在怀里,更是绵软不已,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叶裳将怀中人儿的软嫩甜美品尝了个遍,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又想要你了,怎么办?”

  苏风暖脸红如红霞,嗔着他,笑骂,“色中饿鬼。”

  叶裳轻笑,“我就是色中饿鬼,只想吃你。”

  苏风暖无言地瞅着他。

  叶裳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将她一双如水的美眸遮住,轻叹说,“真是折磨死人,我们回府吧。”

  苏风暖立即说,“你说过今日不累我的。”

  叶裳咬她耳朵,“我反悔了。”

  苏风暖瞪眼,“言而无信是小人。”

  叶裳重重地咬了她一下,感觉她睫毛在他手心里如一把小刷子,刷的他心痒难耐,他呼吸窒了窒,笑着哑声说,“我本来也不是君子。”

  苏风暖彻底无语。

  叶裳又压低声音说,“若不然,就在这梅林里吧,这株梅树是真的好,遮挡得严实,反正你我也不惧冷,好不好?”

  苏风暖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她灵巧地挣脱了他的怀抱,羞忿地伸手推了他一把,叶裳一个不防备,栽下了梅树。

  她看着他栽了下去,顿时愣了一下,立即伸手去拽他,只捞到了一片衣角。

  叶裳不防苏风暖突然生出这么大的力气,身子栽下梅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硬生生让自己落在了地面。这片梅林里积雪有几尺深,他身子仰面朝天地躺在了雪地上,将雪砸得陷了下去。

  苏风暖低呼了一声,顿时跳下了梅树,伸手去扶他,“叶裳?”

  叶裳顺着苏风暖手,从地上起来,坐起身,看着苏风暖,惊道,“你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苏风暖摇头,“没有啊,我只不过随手推了你一下,你没坐稳吧?”

  叶裳无奈地看着她,“我坐得很稳。”

  苏风暖摊开自己的手,疑惑地伸手去把脉,脉象依旧如以前一样,被重重寒雾包裹,探不到实脉。她抬了抬手腕,凝聚力气,发现还是软绵绵的。

  她泄气道,“定然是你只顾着想不着调的事儿,没坐稳,被我轻轻一推,就掉下来了。”

  叶裳瞧着她手腕,的确是绵软无力,又看看梅树,他凝眉问,“刚刚我掉到雪地上时,你是怎样下来这梅树的。”

  苏风暖立即说,“跳下来的啊。”话落,她顿时惊得睁大了眼睛,转身看向梅树,虽然梅树比一般的树矮,但也有一人高,她失去武功后,连下马车都要由人扶着,更别说蹦蹦跳跳了。

  她呆了片刻,呐呐地转头,对叶裳问,“你刚刚真坐稳了?”

  叶裳颔首,肯定地说,“我坐得很稳,虽然脑中满是想与你的旖旎情丝,但也不至于被你轻轻一推,就栽下树。你怀疑自己也就罢了,总不能怀疑我的武功吧?”

  苏风暖又摊开双手,半晌,低声说,“难道,我的武功是真的在恢复?”

  叶裳从地上坐起身,拍拍身上的雪,对她说,“你的武功是否在恢复,还不敢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日你对表兄扔出的剑雨飞花绝对不是偶然,今日你推我下树,顷刻间爆发的气劲十分强大,我虽然一时没有防备,着了你的招,但也绝对不是偶然。你刚刚自己跳下树,身轻如燕,脚踩在地面上,只浅浅的一个印痕,也不是偶然。若是按照你身体这般情况下,落地定然会栽倒,更遑论扶我了。”

  苏风暖顿时喜道,“这样说来,是不是也就是说我的身体其实会突然出现应时性反应?”

  叶裳点头。

  苏风暖又喜道,“是不是也就是说,我体内笼罩着的寒雾,可能是我体内在自行疗伤?或许,我们都想错了,我不但没有性命之忧,也许会恢复武功?”

  叶裳点头,“有可能。”

  苏风暖奇怪地说,“怎么会这样呢?我体内经脉本已经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寒冰,经脉结冰,无异于是会冻死我自己,那一日,与林之孝在马车里,我体内的寒冰都外溢了,衣衫都结了冰渣,若非我及时控制,怕是会将自己冰封住。这样的情况下,恶化下去,不是要命的吗?怎么会是在自行疗伤?经脉被冰封住,如何疗伤?”

  叶裳也是不解,对她问,“你说寒冰外溢,你是如何及时控制住的?”

  苏风暖想了想,对他道,“以心神掌控。”

  叶裳看着她,“那一日林之孝劫持你,你受制于他,定然心情极差,所以,催动了体内的寒冰是不是?”

  苏风暖点头。

  叶裳又道,“但你想到我,又想着不能就这样与他同归于尽,否则不值,便打消了念头是不是?”

  苏风暖又点点头。

  叶裳又道,“前日夜晚,你与我在一起,成就好事儿,事后,我见你太累,我又无困意,怕吵到你,便去了后花园练剑,惊动了表兄和两位师兄,后来也惊动了你,你对师兄使出剑雨飞花,虽然那一日力道不足,没有打中师兄,但确实是剑雨飞花的招式。而那一日,你心中极其欢喜,是不是?”

  苏风暖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