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妆夺谋 第365章

作者:西子情 标签: 古代言情

  管家拿着药方,再无早先的不甘心不满不服气,快步去了。

  苏风暖在屋中自然听得清楚,见叶裳折返回屋,她倚着桌案笑着对他说,“叶世子治家有道啊!以后看来我嫁进来,也不必为府中琐事操心劳力了。”

  叶裳轻笑,走过来,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柔软纤细的身子绵绵无骨,幽香处处,他心神一荡,低头吻她,柔声说,“世子妃是干大事儿的人,怎么能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操心?以后这等事儿,为夫操心劳力就好。”

  苏风暖笑出声,伸手捶他。

  叶裳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一夜,自是情浓意浓,幻海情天,缠绵无限。

  第二日,清早,叶裳起身,悄悄穿衣,苏风暖第一时间醒来了,睁开眼睛,拉住了他的手。

  叶裳回头瞅她,笑着问,“吵醒你了?”

  苏风暖道,“我总不能因你夜夜春宵而起不来床吧?”

  叶裳轻笑,俯身又低声吻她,“看来我还没将你累得太狠。”

  苏风暖被气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对他说,“你要去哪里?”

  叶裳道,“先去户部,查查西街那一条巷子住宅的户籍人口,然后再去刑部和府衙,查查当年那件案子的卷宗。”话落,对她问,“你要跟我去吗?”

  苏风暖摇摇头,“我一会儿起来再去关照关照许灵依,看看她可会吐口,不知道昨日许云初从国丈府的管家身上可盘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我回头再派人去问问。”

  叶裳道,“也好,如今你身子好了,恢复了武功,你做什么,我也能放心安心。”

  苏风暖想起那一段时间他每日都看着她盯着她,不放心地恨不得将她揣在怀里,想想便有些感慨又好笑。

  叶裳又抱着苏风暖软软的身子吻了吻,便起身,收拾妥当,出了房门。

  苏风暖在叶裳走后,披衣起身,穿戴妥当,去了水牢。

  来到水牢外,贺知对苏风暖见礼,压低声音说,“许小姐昨日在您走后,又哑着嗓子叫了许久,后来哭起来,晕了过去,半个时辰前,醒来后,还是喊着要见世子。”

  苏风暖点点头,并没有进去。

  贺知道,“看来只要世子来,她就会说什么。要不然请世子……”

  苏风暖摇头,“叶裳不会见他,哪怕她说出多重要的事情。”话落,对他道,“继续看好了,她顶多再撑一日。”

  贺知颔首。

  苏风暖离开水牢,打算去见见那些江湖前辈,这个年已经过去了,碧轩阁的长老们来了,也该送他们回家了。

  她来到众人安置的院落,江湖人都起得比较早,都已经起了,见他来了,都齐齐对她拱手见礼。

  苏风暖见众人身体都恢复得不错,便笑着将她的打算说了。

  众人听罢,道,“京中危险,苏姑娘武功尚未恢复,我们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也能留在京中为姑娘出些力气。我等已经商议,暂不回家,就留在京中了。”

  苏风暖笑着说,“诸位遭此难,定然是家中出了内鬼,我身边有人保护,各位前辈放心。京中虽危险,但江湖的行规也不能被人随意地就破了。待碧轩阁的长老们进京,各位前辈就由碧轩阁护送回府,肃清家门,重整江湖之风。”

  众人闻言互看一眼,有一人道,“既然如此,我们自己回去就可,碧轩阁的长老们是为姑娘来京,我们帮不上什么帮,又怎么能劳动碧轩阁的人护送,给苏姑娘添乱?万万不可。”

  苏风暖道,“各位前辈与我相交,如今遭难,也算是受我牵连,我理应着人护送你等回府。另外,碧轩阁也是江湖门派,在京中无用武之地。你等回去,我希望江湖各大门派联合起来,主伐止戈。”

  众人闻言道,“既然苏姑娘如此说,那我等就如此照办吧!自从姑娘接手碧轩阁,游历江湖,几年来,江湖甚是平静祥和,无人做过出格之事。没想到如今出了这等事情,杀手门便是一个重例。若不肃清,任恶行肆意,也许以后还会有别的门派遭殃。”

  苏风暖点头,“正是。”

  有一人道,“若是凤阳镖局,怕是不会轻易善了,麻烦了。”

  苏风暖道,“我与凤老爷子也算是相交多年,若是其心向恶,也不至于瞒过我的眼睛。如今事情未明,未查清之前,诸位也不可咬定就是他所为。任何事情,都要讲求确真确凿的证据。”

  那人惭愧地道,“苏姑娘说得是,此事查清后,再做定论不迟。”

  一番商定后,苏风暖与众人达成一致,定下了此事,便派瑟瑟给碧轩阁的长老们传信。

  瑟瑟将信传走,管家便前来禀告苏风暖,“苏姑娘,小国舅来了。”

  苏风暖走出门槛,对管家道,“他来得正好,去将小国舅请去会客厅。”

  管家应声,连忙去了。

  苏风暖来到会客厅,管家也将许云初领到了门口,二人相见,自是不必诸多客套,进了会客厅后,许云初便将昨日盘问管家之事与苏风暖仔细地说了一遍。

  自然也未隐瞒管家喜欢她娘以至于被黑衣人鼓动杀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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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前来求情(一更)

  

  依照国丈府管家所言,那黑衣人黑衣蒙面,走路无声,连眼睛都不露,却能清晰地摸到国丈府,找到管家,蛊惑其行事,可见的确是武功极高,已经不需要眼睛看路。

  苏风暖听罢后,道,“若是不需要以目视人,耳朵能听声辩位,依照周遭环境声音,可以准确行事,是需要极高的武功的。京中除了我们,还有谁有这等高绝的武功?你可知道?”

  许云初摇摇头,“除了我与叶世子,我便不知道京中有谁还有如此本事了。”话落,他道,“以前,我便没发现月贵妃武功高绝,我娘懂些武功我是知晓的,但是也不知她武功竟然十分高绝。我自小在京中长大,活了这么多年,如今发现京中当真是眼见不一定为真,耳听不一定为实。兴许是什么人,一直以来,就在我们身边,埋藏得极好。”

  苏风暖揣思问,“你府中的管家可有武功?”

  许云初道,“会些拳脚功夫。”

  苏风暖道,“也许只凭你府中管家的一面之词,也不能断定那人就一定武功奇高。毕竟你府中管家只会些拳脚功夫,即便见过他三次,也近身不得,只能窥其貌,他所看到的,是那人想让他看到的,而不是真实的模样。”

  许云初道,“有理。”

  苏风暖又道,“另外,他黑衣蒙面也就罢了,竟然连眼睛也蒙上,想必当真是令人十分熟悉的人,否则,不至于怕露一双眼睛而让人识出他。”

  许云初点头,“我府中的管家,自小生于国丈府,长于国丈府,论识人看人,自然是有着本事的,否则也不会成为国丈府的管家,若是他见过那个人,单凭眼睛,也许真能识得出人来。”

  苏风暖道,“这就是那人蒙眼睛的原因了。”

  许云初叹了口气道,“身为国丈府的管家,这些年,与京中贵裔圈子的人迎来送往,打的交道都极多。凭这些,还真是查不出那个人是谁。”

  苏风暖眯起眼睛道,“总之是跑不出贵裔圈子去。”

  许云初一怔,恍然道,“不错。”

  苏风暖道,“国丈府管家接触的人,也就是各贵裔府邸的一众人等,他身为国丈府的大管家,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一般的仆从,也是不够让他不顾及身份地买账的。”

  许云初道,“这样说来,我是否要查与国丈府交好的一众朝臣府邸?”

  苏风暖想了想道,“先不急,这样盲目的查,总不是办法,再等等,多不过一日,许灵依就会受不住地开口了,看看她怎么说。”

  许云初听到她提起许灵依,脸色微暗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再等等吧。”

  二人就此商定后,苏风暖便与他提起昨日她与叶裳前往西街那条死相,遇到了张快嘴之事。

  许云初道,“此事我知道一些。”

  “嗯?”苏风暖看着他。

  许云初道,“那条死相,在闹鬼时,我曾经偷偷去过,不过什么也没发现,我连去了两日。后来被我爷爷发现我出府去那里,便不准许我再去查看了。那时年虽小,大约是怕我出事儿。”

  苏风暖道,“不知道国丈对于此事可有一些别的说法,毕竟,连皇权都不怕的人,更不见得怕鬼。”

  许云初道,“今日我回府后,问问爷爷。”顿了顿,他道,“不过爷爷多年来不怎么理会市井之事,不见得能提点什么。但此事如你听那张快嘴说来,兴许是事关当年的户部尚书,也许还真有什么隐情。”

  苏风暖点头,“国丈兴许不喜理会市井之事,但定然会理会户部尚书之事。”

  许云初颔首。

  二人正说着话,管家又来禀告,“姑娘,淑雅公主来了!说要见您。”

  苏风暖看了一眼天色,如今还是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淑雅公主这么早就出宫来找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儿。她看了许云初一眼,道,“请淑雅公主进来吧。”

  管家应声,立即去了。

  苏风暖道,“她那日说是对你放下了,应该不是为你而来吧?不知是为什么事儿。”

  许云初想了想道,“应该是为了许灵依。”

  “嗯?”苏风暖看着他。

  许云初道,“待她来了就知道了,你且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苏风暖点头。

  不多时,管家领着淑雅公主来到了会客厅。

  淑雅似乎没想到许云初也在,在迈进门口,看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表哥,你如今总算是不躲我了,以前想见你,费尽心思也见不到,如今没什么想法了,偏偏巧遇也能遇到你。”

  许云初笑了一下,对她问,“怎么这么早来容安王府?”

  淑雅道,“我本来是想去国丈府看看你的伤势可好些了,但想着有一桩事情,便先来容安王府了,没想到你正巧在这里。”

  苏风暖笑着指指座位,对她说,“坐下说吧。”

  淑雅坐下身。

  苏风暖给她倒了一杯茶,笑着问,“什么事儿让你大早晨便出宫来找我?”

  淑雅看了许云初一眼,犹豫了一下,对她说,“我是过来求求你,能不能放过许灵依?”

  苏风暖想着许云初果然是猜对了,原来真是为了许灵依而来,她看着她道,“为什么?”

  淑雅咬了一下唇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做出这等事情,我也骇然震惊,但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求而不得的苦,虽然她痴心疯狂,怨不得叶世子,是她自己自作自受。但喜欢一个人,原也没错,只是她痴心发疯才是真的错了。我也不是想为她开脱什么,只是不忍心她落得惨死的下场,我知道我求叶世子没用,所以,只能来求你了。”

  苏风暖一时没言语。

  淑雅看着她,又道,“我知道她这一次彻底地伤了表哥的心,表哥是不会再管她了,国丈府也将她逐出家门,从家谱里除名了。而你也被她害得险些丢命,我来求你这个,是强人所难,但是,同是女人,我还是想请你能饶她一命。”

  苏风暖看着淑雅,终于开口,道,“你又想过没有,你来求我饶她一命,这个简单。可是饶了她一命后呢?她怎么活下去?”

  淑雅一怔。

  苏风暖道,“你一定没想到她以后要怎么活对不对?只想着保住她一命,但是,她做的事情,已经不是留一条命就能轻易了结的事情。牵扯了太祖建造的机关密道陷阱案,在皇宫当着文武百官朝中重臣一众人等,做出这等事情,便是千刀万剐的死罪。若非叶裳将她押来容安王府的水牢,你以为皇上就能饶过她?她如今还有命在?”

  淑雅一时没了话。

  苏风暖看着她道,“你能大清早地来容安王府找我,让我保住她一命,你也是念着与她自小长大的情分,十分难能可贵。但这件事情,你可要想好了,真要死活不依不饶地求我答应你吗?”

  淑雅一时哽住,没了主意,不由得看向许云初。

  许云初面容温和地对她道,“她做到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她骨子里傲气得很,宁可好死,也不愿意赖活着。”话落,道,“此事干系甚大,牵扯太深,不是你能插手的,你救也救不了她。便罢了吧。”

  淑雅见许云初如此说,好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