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妆夺谋 第92章

作者:西子情 标签: 古代言情

  苏风暖彻底噎住,顿时气焰顿失,没了反驳之言。她心里确实清楚得很,叶裳这些年,混迹京城,靠的可不止皇上和她护着。她觉得头又疼了起来,似要裂开,后背上了药的地方凉飕飕的。

  叶裳见她不再言语,厌怏怏地趴在他身上,娇娇弱弱,这才怒火都消了去,给她上完药,又动手帮她拢好衣衫,见她依旧没精神地不动,便抱着她也不再动,静静待着。

  怀中的人是他的至宝,是上天在拿走他父母宠爱一切时,补偿给了他的人儿。他疼爱到了心坎里心肝里,恼火时却也能可着劲儿地任他欺负。

  怎么可能让她从他手里溜走?

  怎么可能将她让给别人?

  哪怕那个人是与他有着几分血缘关系的表兄也不成,哪怕是他们师傅的临终遗言也不成,哪怕他们同门师兄妹情意非比寻常脾气秉性相符也不成。

  她只能是他的。

  必须是他的。

  过了一会儿,苏风暖动了动身子,伸手推他,嘟囔,“你抱够了没有?”

  “没有。”叶裳果断地说。

  苏风暖又噎了噎,“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噎死。”

  叶裳轻轻哼了一声,依旧抱着她不松手。

  苏风暖又伸手推他,“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我三哥他们若是在猎场门口等久了,不耐烦了,一定会四处找的。”

  “让他们找。”叶裳哼道。

  苏风暖瞪眼,“别闹了。”

  叶裳低头瞅着她,见她虽然眉目的春色依旧褪去,但唇瓣却明显地红肿,他抿了抿嘴角,问,“你身上有消肿的药膏吗?”

  苏风暖立即问,“我后背红肿了?”

  叶裳摇头,看着她,“不是。”

  苏风暖挑眉,“那你要药膏做什么?你身上也弄到伤了?”

  叶裳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地落在了她的唇上,如实说,“你的唇肿着呢。”

  苏风暖一怔,触到他眼底的神色,脸顿时腾地又红了,又羞又怒,磨牙,“你干的好事儿。”

  叶裳一本正经地点头,“是我干的,极好的事儿。”

  苏风暖又噎住,猛地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背转过身,敏感地觉得唇上火辣辣的,早先的那一幕两幕窜出她的脑海,放映在她眼前,她觉得自己又快要被烧着了,恨不得挖个坟把自己埋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真是养虎的被虎给吃了!

  叶裳此时脑中也窜出了早先欺负人时的一幕两幕场景,当时是真的气疯了气狠了,如今冷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耳根子连带着那张清俊无双的脸蓦地晕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

  日也思,夜也想,到底是今日得手了。

  他丝毫不后悔唐突她欺负她,虽然没欺负得彻底,但已经迈出第一步了,就是要这样,让她彻彻底底地意识到,哪怕天塌地陷,天轰地裂,她也休要躲开他。

  他非她不可。

  见苏风暖背着身子站了半天没动静,他好心地开口,“你的唇不消肿的话,没法出去见人。”

  苏风暖气恼地转过身,一双水眸瞪着他,“叶裳,你的脸呢?”

  叶裳低低地笑了一声,“早在遇到你时就没脸了。”

  苏风暖气的跺了一下脚,“我身上没有神丹妙药能让它快点儿消肿。”

  叶裳不以为然,“那就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消肿了,什么时候出去。”话落,见她更气恼,他懒洋洋地补充,“或者,你很喜欢就这样出去被人看见揣测?陈述、沈琪、齐舒,包括我表兄,你三哥,他们可都不是不通事物的人,多少会明白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苏风暖更气恼了,“被蚊子给咬了不行吗?”

  叶裳嘲笑地看着她,“红肿的不成样子,这种天真的话你信?蚊子别处不咬,单咬你嘴?”

  苏风暖抬脚踢他,恨恨地骂,“你去死。”

  叶裳不躲不闪,任她狠狠踹了一脚,眉头都不皱一下地说,“有你陪着我,现在就死,也没什么关系。”

  苏风暖又转过身,不看他,深吸了一口气,“早晚被你气死。”

  叶裳看着她,“彼此彼此。”

  苏风暖猛地抬手,对准不远处那棵大树,就要劈去。

  叶裳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皱眉,“你干什么?”

  苏风暖斜眼瞅着他,“你说呢?”

  叶裳心领神会,霸道地说,“不准劈。”

  苏风暖气道,“不能劈你,我还不能劈一棵树了?”

  叶裳摇头,“不能,若非它太粗壮,我还想着挪回容安王府将它供起来呢,怎么能由得你劈它?它可是我欺负你的见证。”

  苏风暖扥了扥,没扥开他的手,怒骂,“混蛋!”

  叶裳伸手从身后抱住她,头埋在她颈窝,吻了吻她脖颈,低低地笑,“你被我染指了,这辈子休想再嫁给别人。她便是我让你看明白的见证,回头我就在它身上刻上你我的名字,有一天,我们都老了死了,它也要活着,长长久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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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三更~

  会说情话的人,看,除了容景、云锦、秦铮、苏昡后,又多了一个叶裳~

  以上的人自认为把情话都说尽了,没想到为了娶媳妇儿,还有更拼的人~啊哈哈哈哈~

  

第一百章它的荣幸

  

  苏风暖用胳膊用力地撞了他身子一下,没好气地说,“少做点儿白日梦。”

  叶裳抬起头,将她身子板正,看着她气恼未消的眉眼,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是白日梦,我也会一直做下去,还会拉着你做下去。是火坑,是天井,你都逃不开,避不了。所以,乖乖的。听到没有?否则我真不介意,在我想办法娶到你之前,就先将你欺负个彻底。”

  苏风暖早先已经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无赖混蛋的不管不顾了,若非她武功比他高,早先可不就被他给欺负个彻底了吗?她张了张嘴,看着他深黑的眸子,那里面有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容不得她再说不。她闭上嘴,撇开头,哼哼,“你可真是我的祖宗。”

  叶裳放开他,理了理衣襟,“我倒期待有一天你喊我一声夫君,也能喊的这般顺口。”

  苏风暖一时又失了声。

  叶裳拿出匕首,走到那颗大树前,果真动手在那颗大树的树干上开始刻字。

  苏风暖瞅着他,无语望天。

  叶裳攥着匕首,一笔一划,刻的极深,极慢,极认真,似乎是在完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

  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浮浮悠悠,看着那几朵白云,苏风暖的心也跟着飘飘悠悠。片刻后,她收回视线,去看叶裳。

  容安王府的叶世子,容冠天下,清俊无双。这些年,若非他把自己的名声糟蹋的不像样子,怕是满京城女儿趋之若笃的夫婿人选该是他才是。

  她看着护着与她一起长大的人,这样静静地看过去,他长身玉立,风度翩然,浑身散发着那种倾世的风华和极致的美好。

  她目光凝定片刻,慢慢地收回视线,垂下眼眸,低头看着地面。

  两个人的名字,叶裳用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刻好。最后一笔刻好后,他收了匕首,回头看苏风暖,见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对她温声开口,“过来看看。”

  苏风暖抬起头,瞅了他一眼,不买账,“有什么可看的。”

  “过来。”叶裳沉了声。

  苏风暖不情愿地走到他近前,往树干上瞅了一眼,不客气地点评,“字迹龙飞凤舞,狷狂潦草,谁认识啊。”

  叶裳道,“你认识我认识就行。”

  苏风暖轻轻哼了一声,“你刻的这么深,这颗树受得了吗?别过不了两日就死掉。”

  叶裳摇头,“不会,没伤到它筋骨,刻两个字而已,它自然承受的了。”顿了顿,轻狂骄傲地道,“能在它身上刻着你我的名字,是它的荣幸。”

  苏风暖翻白眼,喷笑,“是是是,你叶世子的名字,可不是什么人都有幸沾染的。”

  叶裳露出笑意,眉梢眼角都染了得意,对她扬眉,心情一瞬间好极了,点头,“那是自然。”

  苏风暖又哼了一声,对他说,“走了,回去了。”

  叶裳看了她已经消肿了的唇一眼,点了点头。

  两匹马在地上吃草,并未走远,二人牵了马缰绳,翻身上马,往回赶。

  沿途看见了山鸡,苏风暖对叶裳问,“小狐狸还在你府里吧?”

  叶裳点头,“嗯,跟大白小狮每日玩耍,甚是愉快欢腾。”

  苏风暖道,“你马前不是挎着弓箭吗?打几只山鸡给它带回去吃。”

  叶裳拉弓搭箭,打了几只山鸡,绑在了马前。

  半个时辰后,二人回到了猎场门口。

  苏青、叶昔、陈述、沈琪、齐舒五人依旧等在猎场门口。见二人回来,苏青大声说,“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就忍不住进去找你们了。”

  叶裳没说话。

  苏风暖也没言语。

  苏青瞅着二人,看看叶裳,又看看苏风暖,从二人面上没看出什么来,只看到叶裳衣服刮了好几道口子,苏风暖衣服也划破了几处,叶裳的马身上伤了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划破的伤口,苏风暖的马倒是没受伤。他问叶裳,“喂,你没事儿了吧?”

  叶裳依旧没言语。

  苏青看向苏风暖。

  苏风暖瞥了他一眼,又看了叶昔等人一眼,道,“劳大家久等了,天色晚了,回去吧。”

  苏青见二人什么也不说,于是不再问了,点了点头。

  陈述、沈琪、齐舒瞅见叶裳马前绑着的山鸡,对看一眼,也没言语。

  叶昔却对苏风暖问,“后背受伤了?”

  叶裳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叶昔,那一瞬间的眼神无以言说。

  苏风暖点点头,“小伤,擦破了,不碍事。”

  叶昔仿佛没看到叶裳的眼神,对苏风暖蹙眉,“怎么让自己伤着了?”

  叶裳此时冷冷地说,“我落马时,她救我伤的。”

  叶昔看向叶裳,眉目淡了淡,道,“师妹几年不曾受伤了,表弟以后莫要任性了,累人又伤己。”话落,又道,“师妹性子好,但也禁不住一再磋磨。她也不是没脾气的人。”

  叶裳眯了一下眼,攸地笑了,看着叶昔道,“表兄说得是,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