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娇女 第141章

作者:一笑笙箫 标签: 甜文 古代言情

  秦意暗咂,小姑娘不顶用,女侯还没到,坏事。

  然下一刻,她扬手就把一块石头砸在了其中一人的脑门上!

  嘣的一声,听得秦意一抖。

  然后是崩崩崩一顿疯狂怒砸。

  她手法又狠又准,避开所有要害,砸的这群废物嗷嗷直叫!

  秦意飞快跳开,拍着胸脯庆幸,还好他跑得快!

  这群公子哥儿很快反应过来,可他们是来赴宴,又因为挤在一边说坏话,所以根本没带什么人,都不想被砸,只能一边躲一边嗷嗷让其他人去拦住她。

  石头很快砸完,她又把头上的珠钗耳坠子全拽下来继续砸。

  秦意无奈扶额,这些东西没有攻击力,这群人立马就得反攻拿下她。

  果不其然,几个年轻官员发现她没东西砸了,撸着袖子就要过来拿她,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秦意犹豫着要不要帮她,她忽然一个平地摔,白嫩嫩的手肘在地上擦了一下,顷

  刻破皮!

  秦意:???

  她往地上一扑,白皙细嫩的胳膊伸出,哇的一声哭起来。

  准备动手的几人原地僵住,别闹啊,他们都没碰到!

  突然间,一道黑影自暗中闪出,几个男人原地飞出两丈之外,重重摔在地上,嗷叫声比刚才更惨。

  秦意看着忽然出现的怀章王,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个剧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啊。

  “你们在干什么!”凌厉的女声姗姗来迟,载着喧天怒气。

  郑煜澄远远地听到哭声时,脸色已经阴沉,走近看到扑在地上的少女哭的惊天动地,飞快将人扶起来,心都揪起来:“不哭,哪里疼?”

  温幼蓉轻轻转过她的胳膊肘,眉头紧皱。

  白嫩的胳膊上赫然一道擦痕,细细密密的血珠渗出连成一片腥红,这一幕刚好被寻声找来的赵齐蒙和舒易恒瞧见。

  “郑姑娘,你怎么了?”舒易恒从来只见过她的精致俏丽,哪见过她这样狼狈可怜,一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齐蒙直接炸了,他扭头看着几个倒在地上的人:“你们敢打她?”

  刚被卫元洲踹过的几人还没站起来,又被赵齐蒙揍了几拳。

  卫元洲出手时,郑芸菡已经惊了一跳,眼看着赵齐蒙跟着补刀,她哭声一顿,打了个酒嗝。

  温幼蓉冷冷的看着这几人,不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耳聪目明,刚才在席间已经听到些风言风语。

  人没本事,话倒是很多。

  郑芸菡深怕阿呦跟着补刀,她要是出手,这几人可能会当场暴毙。

  她转身抱住温幼蓉,将她困在原地,继续认真的呜呜哭。

  这动静引来了陛下身边的内侍。

  卫元洲面寒如冰,冷声道:“带他们去见陛下。”

  ……

  一行人回到露台。

  原本愉悦轻松的晚宴,在一阵哀嚎声中被打断。

  盛武帝面露不悦:“这是在闹什么?”

  太子在看清那哭的惨兮兮的少女是谁时,下意识看向左右,发现郑煜星那小子不在,眼神里多了一层狐疑。

  忠烈侯看到自己的女儿哭成这样,又看看一旁跪着几个伤痕累累的年轻官员,立马有不好的预感。

  舒清桐扫过那几个嗷嗷叫着的年轻官员,眼神落在一人身上

  ,拧起眉头:“怎么是他。”

  郑煜堂也认出来。

  信宁侯世子周先望。他曾向镇远将军府提亲失败,之后便处处针对舒家,就连之前的义卖宫宴,也卯着劲儿冒犯清桐。

  郑煜堂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放心,没事的。”

  以周先望为首的几个年轻官员都是有些家世的,又在朝中混了几年,别的没学会,偷油耍滑学了个十成十。

  在朝为官,首要一条规则就是——凡事绝不能轻易认。即便罪证确凿,也要高呼冤枉,自证清白,把黑的说成白的。

  几人刚要表演,忽见一湖蓝身影冲出来,对着座上君主扑通跪下,眼泪珠子不要钱的滴滴答答:“禀陛下,臣女今日对几位大人动了手,臣女甘愿受罚!”

  这番操作,看的周先望等人目瞪口呆,旋即又觉得她果然愚蠢——上来就认罪。

  这样的话,无论怎么解释,她动手打人都是板上钉钉,有理亦有罪!

  盛武帝一看是她,转眼看看贵妃。

  贵妃看到了少女匍匐大拜时伸出的胳膊,语气沉沉:“怎么受伤了?”

  郑煜堂飞快起身出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郑芸菡身边将她扶起来,转过她的手肘,看到那片血红,还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

  随后而来的舒清桐也看到伤处,转眼怒时周先望等人:“你们敢打她!”

  熟悉的措辞,熟悉的语气,仿佛刚刚听过。

  几人都蒙了,连连膝行而出,对着盛武帝猛磕头:“陛下明鉴,臣等冤枉啊。”

  郑芸菡鼓鼓腮帮子,挣开郑煜堂,继续往前,越过周先望等人还不够,直接跪到了盛武帝的御膳桌前。

  小姑娘生的萌动可人,两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双眸子被泪水洗过,亮的吓人:“陛下,您还记得为我二哥二嫂赐婚时的圣旨是怎么写的吗?”

  隔得近了,女儿香夹着酒香扑面而来,盛武帝一愣。

  这丫头喝醉啦?

  不等盛武帝回答,郑芸菡竟背出了当日的赐婚圣旨,大意是说,镇江女侯英勇神武,精通山水之道,骁勇善战,巾帼不让须眉,为大齐女子之榜样;户部侍郎郑煜澄足智多谋,运筹帷幄,与女侯文武相协调,为天作之合。

  粉嫩俏丽的小姑娘一本正经朗

  声背圣旨的样子,盛武帝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毕竟圣旨这东西,若非态度诚恳,心怀感恩,一遍遍反复读过,岂能一字不漏记在心中。

  仅这一点,足以见得忠烈侯府对陛下的赐婚是心怀感激的。

  郑芸菡刚背完,眼泪珠子又开始掉,她用鲜血淋漓的手臂擦眼泪,满脸坚强:“二哥二嫂在并州时,曾为百姓彻夜奔走劳累,只为将所有人安顿妥当,曾几次入山搜寻脏银,只为那些被贪官污吏昧下的脏银能重新用在百姓身上,还他们一个安宁家园,更曾于巫江之上奋勇抗战,血染江水。”

  “二哥二嫂哪里是天赐良缘,分明是陛下看明白这个中艰辛,知他们生死与共情深意切,二哥二嫂能有今日,是君作之合。”

  她沉下小脸,凶狠起来:“可是有些人,他们看不到旁人砥砺前行时的艰辛,却嫉妒他们应得的荣耀。于背后说三道四,污言秽语!”

  她面露艰难:“他们说……他们居然说……”

  实在说不出口,她又哇的一声哭出来:“他们居然那样说……就因为我二嫂是女侯,是个女人……因为与我二哥结亲……他们居然那样说……”

  周先望等人悉数愣住。

  因为盛武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连一向温和的太子,都面无表情的垂着眼。

  秦意已经悄悄归位,不看还好,这一看,他才发现自己错怪小姑娘了。

  他完全想错了!

  按照之前的思路,设计让女侯和侯君听到这些人的议论,两方免不得要争论一番。

  以周先望等人的尿性,必定据理力争,黑的说成白的,解释就一句话——误会,听错了,绝不是。

  可现在换成小姑娘出马,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一身狼狈,发髻散乱,身上还带伤。

  先在形象上搏了一波同情。

  憨萌萌的背出陛下的圣旨简直就是一个不动声色的小心机。

  紧跟着,她完全没有要和周先望等人就他们的不当言论掰扯一番的意思。

  她一边哭一边喊“他们居然那么说……”,旁人听了,不会再纠结周先望等人到底有没有说过分言辞,而是直接好奇:他们说的到底有多过分,把小姑娘气哭成这样!

  最心机的是,她

  居然带着酒气冲过去。

  若是头脑清醒正面酣战,很容易把局面搞僵,但若是借酒闹事,只要上位者有一丝一毫偏袒她,这事儿就有理由圆过去。

  秦意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儿,忍住心中翻天笑意。

  这小心机女,太可爱了吧!

  ……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郑煜堂和舒清桐愣愣的看着小妹,若有所思。

  郑煜澄和温幼蓉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一家子里,只有忠烈侯急的快自燃了。

  孽女,胡说八道什么啊!

  这时,几个年轻官员家中人都站了出来,连声呼“冤枉”、“误会”。

  甚至有人看出郑芸菡的醉态,直接点出来。

  “郑姑娘莫不是饮多了酒,醉的糊里糊涂听错了吧?你一个姑娘家,竟动手将人打成这样……”

  忠烈侯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女儿竟然敢动手打人,名声都毁尽了!

  被郑芸菡带了一大波节奏之后,众人这才晃神,慢悠悠望向几个年轻官员,不看还好,一看都愣了。

  这一个个,鼻青脸肿,捂胸抱臂的,好像伤的不轻啊。

  这时,一个沉冷的声音缓缓开口:“所以,几位大人是觉得,本王也喝醉了,耳聋眼瞎?”

  卫元洲耐心的等小姑娘演完戏,慢悠悠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