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的爹爹回来了 第91章

作者:时三十 标签: 青梅竹马 种田 甜文 古代言情

  妙妙一听这事,连忙问:“祝姐姐和谁定亲呀?”

  “还没定下呢。”老夫人笑眯眯地说:“只是最近祝家和柳家走得近,说不准就是要嫁给柳家的公子了。柳家的小子也是一表人才,听闻他才学出众,等明年科举,或许还能考出个状元回来。”

  妙妙想了想,想不出柳家的公子是谁,但是提到科举,她又想到了阮公子。

  阮云珩的兄长,也说是要考科举,考状元的。

  妙妙每天能在学堂里见阮云珩,但是很少见过阮公子,阮公子很忙,忙着学业与生计,倒是在妙妙教会阮云珩养鸡种菜以后,他亲自来了一趟,是过来道谢的。除此以外,倒什么也没有说。

  现在过去不少时间,鸡长大了不少,地里的菜也成熟了,前两天阮云珩还过来送了一趟菜,说是第一批长熟的,一定要让妙妙先尝尝。

  妙妙想到阮公子,再想到祝姐姐,很快就想起了当年在书店里的撞见的事。

  要换做是以前,她可不会觉得什么不对,但最近妙妙听多的书生小姐的故事,再想起两人,这可就不一般了。

  她压低声音,悄悄问老夫人:“奶奶,祝姐姐是自己想要嫁给柳公子的吗?”

  “祝夫人是通情达理,不会强迫她嫁人。要是两家真的成了,当然也是心甘情愿。”老夫人戳了戳妙妙的脑袋,笑道:“你还这么小,还想什么心不甘情不愿呐?”

  妙妙摸摸被戳到的脑门,认真地反驳说:“我懂得可多啦。”

  “你又让夏春偷偷给你念话本了?”老夫人可知道她偷偷摸摸的小爱好,见妙妙不好意思,她摸了摸小孙女头顶的小揪揪,哭笑不得说:“你可别听多了故事,还把这些给当真了。”

  都是家里精心教养出来的,知礼数懂分多,哪里有那么多想不开的富小姐哟!

  妙妙乖乖“哦”了一声,也就不再问了。

  但第二日,她在学堂里骑『射』课碰到阮云珩时,妙妙忍不住悄悄对他说:“你知道吗?祝姐姐快要成亲啦!”

  阮云珩顿时变了脸色:“什么?!”

  “就是你先前认识的祝姐姐吗?”唐月姝插嘴:“祝姐姐那么厉害,京城里好多人想要娶她,我听我娘说,先前我堂兄也托人上门提亲,可是被祝家给拒绝了。”

  “祝姐姐那么厉害,当然会有很多人想要娶了。”妙妙憧憬地说:“不知道祝姐姐会嫁给什么样的人,祝姐姐的相公,那一定和我爹爹那么厉害。”

  陆越却对这些毫无兴趣,“我想去玩蹴鞠,你们玩吗?”

  唐月姝:“你和阮云珩去吧。”

  “好吧,那阮云珩我们去吧。”陆越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却见小伙伴还一脸心神不宁地坐在原地。他又喊了一声:“阮云珩?”

  阮云珩这才回过神来。

  他心不在焉地说:“我不玩,你去吧。”

  没人陪自己玩,陆越只好又一屁股坐了回来。

  妙妙又说:“祝姐姐那么有才,那她喜欢的人一定很聪明,就像……就像状元!”

  唐月姝:“京城里有好多才学很出众的人,我娘给我大姐姐说亲的时候,我也听到过。说是柳公子,张公子,还有胡公子,都有可能是明年的状元。”

  陆越:“状元有什么意思?整天读书,都学成书呆子了!”

  唐月姝:“状元多厉害,也不是谁都能考上。你整天偷懒,肯定考不上,你考不上,还酸人家。”

  陆越哼了一声,可这话的确是把他的心思给戳穿了,让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不好。

  阮云珩嗫嚅说:“我哥也明年参加科举……”他的话越说越低,后面便没声了。

  妙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等骑『射』课下课,两边的学生各自回去时,她把阮云珩偷偷拉到一边,悄悄问:“你以前怎么认识祝姐姐的?”

  阮云珩:“以前我爹还没去世的时候,祝姐姐与我哥就认识了。”

  “那现在呢?”

  “祝姐姐帮了我们好多忙,但我哥不让我去找她。”阮云珩小声说:“我们家现在变成这样,也只是连累祝姐姐了。”

  妙妙可不这样想。

  交朋友哪里分什么贫富贵贱,她的好朋友厉害到皇上,低微到野狗,要是朋友有难处,她当然是巴不得朋友来找自己,若是朋友主动避开,她还要觉得难过呢。

  祝姐姐肯定也是这样想!

  等这日放课后,妙妙爬上马车,和小伙伴们挥挥手告别,她灵机一动,对车夫说:“今天不回家,我要去找祝姐姐。”

  妙妙还在路上买了一盒点心,马车慢悠悠驶到祝府时,祝夫人却一脸歉意地告诉她:“真不巧,她今日病了。”

  “病了?”妙妙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怎么会生病了呢?”

  “近日天凉,她在夜里贪多读了会儿书,被风冻着了。”

  妙妙抱着点心,一本正经地说:“那我过来探病。”

  祝夫人本想拒绝,可见她一脸坚持,才说:“那你离得远些,别靠近她,小心过了病气。”

  妙妙乖乖点头应下,祝夫人才带她去见祝姑娘。

  祝姑娘当真是病了,还病的不轻,脸色煞白,身形也消瘦不少,连书也读不动了,只能躺在床上,也吃不了妙妙带来的点心。

  下人给她们拉了一道帘子,妙妙爬上椅子,隔着半透明的纱帘对祝姑娘道:“祝姐姐,你得早点好起来,我带了好吃的点心给你,你好起来,就能吃到了。”

  祝姑娘咳了几声,笑道:“等我病好了就尝尝。”

  “祝姐姐,你喝过『药』了吗?”

  “喝过了。”

  妙妙想了想,又问:“那你想听故事吗?”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娘亲就会把她抱在怀里,给她讲故事,给她唱好听的小调。妙妙抱不到她,只好讲故事了。

  妙妙去她的书架上找了一本书,普通的书她读不明白,就只好挑了一本话本,还是才子佳人的。妙妙磕磕绊绊的念了起来。

  她的字还没认全,偶尔还要停下来问问丫鬟,好在祝姑娘并不介意。念到天黑,妙妙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就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

  “祝姐姐,我走了,我明天再来看你,接着给你念故事。”妙妙从椅子上跳下来,隔着纱帘和祝姑娘道别。

  “妙妙。”祝姑娘忽然叫住她:“听说你教阮云珩养鸡了是吗?”

  “是呀!”提到自己的学生,妙妙高兴地说:“他都学会了,还会种菜,鸡养的好,菜也种的好,很快就可以吃了!”

  祝姑娘轻轻说:“真好。”

  “妙妙,你明日还要来啊。”

  第二日,妙妙再和阮云珩见面的时候,就把祝姑娘生病的事情和他说了。等妙妙下回再去的时候,阮云珩还托她送了自己种的菜。

  接下来几日,妙妙每天从学堂放课以后,都要先去看祝姑娘一眼。她对生病的人尤其重视,每日都要问一问祝姑娘的病情,好在祝姑娘得的只是不严重的风寒,几天汤『药』喝下去,身体就大好了。

  不但可以坐起来陪妙妙玩,还可以给妙妙念故事,她的才学出众,会作诗,作画也厉害,给妙妙画了一副画,妙妙喜欢的不得了,回来后就挂到了娘亲的屋子里。

  这日下午,妙妙带着一盒点心,抱着自己的古琴,如往常一样去看望祝姑娘。

  昨天闲聊时,说起妙妙的功课,听说妙妙为乐理课发愁,祝姑娘便主动提起来要教妙妙。妙妙昨日也听她弹琴了,那可真好听啊,把妙妙听得如痴如醉,小脑袋都快跟着晃晕了。

  等她得了祝姐姐的指点以后,变得和祝姐姐一样厉害,就去弹琴给爹爹听,还有梦里的神仙哥哥。

  也不知为何,平日在梦中,神仙哥哥愿意辅导她的所有功课,唯独不愿意教她乐理。昨日她把这事告诉神仙哥哥,宣晫还劝她放弃,可把妙妙给气坏了。

  妙妙摇头晃脑,想着今日乐理课教的新乐谱,马车驶到祝府不远处时,忽然停下了。

  “小姐,外面有人找您。”

  妙妙露出小脑袋一瞧,外面站的竟然是阮公子。

  她和气地打了一声招呼:“阮哥哥,你找我有事吗?”

  阮公子面色犹豫,好半天,才靠近了马车。他问:“你……你是要去祝府吗?”

  “是呀!”

  “你能否替我带一样东西?”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包的严严实实,也看不出是什么。

  妙妙接过来,问:“是带给祝姐姐吗?”

  她澄澈明亮的圆圆眼睛仿佛看穿了什么,连心底最秘密的事情都快要被人发觉了。阮公子狼狈地躲开视线,不敢抬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避到一边,等妙妙就要把脑袋缩回去的时候,他又忽然道:“你,你能不能别说是我送的?”

  “为什么啊?”

  “劳烦你了。”阮公子没多说,转过身仓皇逃走。

  妙妙满头雾水,她挠了挠脑袋,可人已经跑走了,她没来得及问,便只好把东西收好了。

第96章 何不再大胆一点,送到她……

  妙妙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祝姑娘已经在家中等了好些时候。

  她的身体已经大好,大夫也说已经无碍,只是祝夫人担心,还不准她去外头吹风。祝姑娘踏不出门,每日便只能待在家中看书作画,等着妙妙从学堂放课后过来找她。

  她早早就将今日要用的古琴准备好,还准备了妙妙最喜欢的杏仁酥。妙妙抱着古琴来的时候,杏仁酥还是温热的,仿佛刚从锅炉里端出来一般。

  “祝姐姐!”妙妙先高高兴兴喊了一声,丫鬟从她怀中把古琴抱走,妙妙再把自己带来的点心给她。

  祝姑娘温和地说:“今日又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点心?”

  “是桂花糕!”

  秋天一到,金桂飘香,糕点铺子也按时节上了新点心,香喷喷的味道从铺子里传出来,满条街都是桂花味。

  妙妙又拿出阮公子托她带的小布包,“这个也给祝姐姐。”

  “这是什么?”祝姑娘好奇接过。

  妙妙也不知道:“就是给祝姐姐的。”

  祝姑娘含笑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轻轻解开了布包上的小结。妙妙也忍不住好奇地伸过脑袋去看。层层花布打开,里面放着几个金黄的柿饼。

  金黄饱满的柿子在日夜日晒夜露之后,干瘪成饼,每一个都覆了一层白霜,被藏蓝色的花布包裹,看起来可爱诱人。

  妙妙咦了一声,有些失望。她原以为是什么十分了不得的东西。

  但这是阮公子送的,她便道:“祝姐姐,你尝尝看吧?”

  妙妙等了许久,既没见祝姑娘伸手,也没听她说什么。妙妙在一旁看着,鼻尖都能闻到柿饼的甜蜜果香。她吸了吸鼻子,好奇地抬起头来:“祝姐姐?”

  祝姑娘却是出了神,也没了方才的温和笑意。

  “祝姐姐?”

  祝姑娘总算回过神来,她看了柿饼好一会儿,又看向妙妙,目光有些复杂,可还不等妙妙分辨清楚,她又很快敛起眼中神色,将那个布包重新包好,放回桌上。

  她轻轻说:“对不起,妙妙,我不爱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