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动人 第49章

作者:阿扶光 标签: 情有独钟 古代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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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婵和戚莹回到慈安宫时,戚婵就发现慈安宫里的气氛有点微妙,但目光在周氏身上多凝了片刻,又没看出是为什么。

  戚婵垂下眼睫,陪太后用过午膳,一行人才告辞,马车上,周氏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戚婵,戚婵柔声问:“母亲有事?”

  随着她声音响起,卷而翘的眼睫缓缓抬起,露出一双水波轻漾的杏眼,这双眼微轻轻上勾,温柔 多情里多了几分妩媚诱惑。戚婵的皮肤还白净,俗话说一白遮白丑,何况她五官本来就很出色,雪白雪白的皮肤,只能将她整个人衬的极其美丽。

  周氏坐在戚婵的对面,笑了一声,“没事。”

  但话是这么说,免不得还有些心不在焉,威远侯府已是名门,皇子也是配得上的,太后说天大的富贵,意思只能是那个了。

  周氏不关心朝政,但把几位皇子一扒拉,不得不说,五殿下希望不渺茫。

  威远侯见周氏一整夜心里都想揣着事,给他拿件寝衣竟然拿成外袍,他想起今日周氏进了宫,皱了皱眉问:“今日进宫可顺利?”

  周氏将外袍递给婢女,指唤她们去那拿件寝衣,“一切都顺利。”

  威远侯多看了两眼周氏,这时婢女拿了衣裳来,周氏伺候威远侯换好,这时又听威远侯问:“那可是太后说了什么?”

  周氏整理衣裳的动作微顿,等整理好系带,她示意屋里的婢女都出去,这才看着威远侯道:“太后今日是说了一件事,和二姑娘的婚事有关。”

  威远侯眉心轻抬,看着周氏。

  周氏将太后的话都告诉了威远侯,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戚婵嫁得好,肯定得帮扶阿莹和阿瑞,毕竟威远侯府是她的娘家,而且她也没什么对不起戚婵的地方。

  周氏挤出一丝笑意,“五殿下人……”

  “过些日子你进宫,让太后取消这个打算吧。”威远侯突然打断了周氏的话。

  周氏一愣,奇怪地看着威远侯。此时天色已黑,屋子里烛光明亮,威远侯的表情却异常慎重,他盯着周氏,吩咐道:“阿婵和阿莹的婚事,不要和皇子扯上关系。”

  周氏愣了下,才问:“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小半年前周氏给他说太后想撮合阿莹和五殿下时,那个时候威远侯其实又纠结又迟疑,他比周氏看的长远,周氏可能兴奋阿莹能得个人品上佳出生贵重的皇子夫婿,但他却想到了站队,想到若是五皇子赢了,威远侯府定然能水涨船高。

  但同时也有犹豫,只还没犹豫好,阿莹和李玄瑾再也没后文,他心底有些遗憾,遗憾之外,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这半年朝局动荡,五殿下是有胜的概率,但若是输了呢?威远侯想起当今登基之前父亲和他的忐忑,虽然回报丰厚,但的确是好几年的惊心动魄。

  威远侯如今年岁渐大,其实没那么大的冲劲儿了,而阿瑞年纪尚浅,也帮不了他什么。威远侯的确还想赌,但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现在这样已经很好。”

  “可太后……”周氏迟疑。

  威远侯道:“太后能走到今天,不仅是运气,她还想赌,但她骨子里并不狠辣,而且如今不比二十年前,无论是哪位皇孙,她太皇太后的位置都会稳若磐石,我们侯府不愿意赌了,她也不会责怪我们的。”

  总而言之,不站队只忠于陛下,或许新皇登基得到的圣眷不比如今优厚,但威远侯府却能安安稳稳地走下去。

  “你知道了吗?”威远侯看着周氏,目光犀利几分。

  周氏心里百味陈杂,她有些舍不得未来好处,但威远侯目光含着警告,周氏浑身一凛,低声道:“侯爷放心,我知道了。”

  戚婵和阿莹阿瑞不是一母同胞,她又是个心肝多的,就算能登上最富贵的位置,也不一定会帮扶阿莹阿瑞。思及此,周氏那点不舍也就淡了,她笑笑地看着威远侯,“下次进宫的时候,我就向太后挑明。”

  与此同时,戚婵捧着一卷书,望着窗外的飘雪思考太后会说什么有关她的事,让周氏情绪复杂,这其实不难猜,她刚刚退了婚,最有可能的是婚事。

  但戚婵得到的信息太少,再往细想,就有些不够用了。

  她放下书,从软榻上起身,合上半开的窗户。

  翌日,戚婵还是没从周氏那观察出什么来,不过倒也不急,她才退了婚,最起码也得开了年后再议婚。

  但没等周氏表露什么,半夜里戚婵等到了另外一个人。

  这两日外头都在飘雪,不过从外头过来,坐在她床头的李玄干燥温暖,想来是他来床前坐着时先去火盆处烤了烤自己。

  戚婵心里对他的体贴还是很满意的,脸上却并未表露丝毫,睁开眼瞧见他,她顿了下,然后坐起身。起了一半,戚婵撑着床的手一软,险些往下滑去。李玄瑾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一手撑在她的脊背上,一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他握小臂时攥紧了她的衣服,衣服这个位置被拉紧,别的地方就不由得往下滑了滑,比如她肩头那块一下子滑到了锁骨处,露出下方起伏明显的弧度来。

  李玄瑾愣了下。

  戚婵深吸口气,扭头,看了他一眼。

  李玄瑾赶紧松开握着戚婵小臂的手,又别开脸。

  戚婵坐直了身体,她看了眼非礼勿视的李玄瑾,忽然笑了下,然后伸手拉了拉衣襟。

  李玄瑾耳朵灵敏,听到悉悉索索的拉衣声,他松了口气,然后扭回头。

  只是刚扭过头来李玄瑾就愣住了,戚婵的确拉了衣服,不过不是往上拉好,而是往下拉了拉,刚刚若说是半隐半现的一个弧度,现在则是大片饱满起伏的雪白娇嫩,李玄瑾倏地一下起身,背对戚婵而立。

  戚婵盯着他的背影,冷嗤了一声,“殿下半夜来一个姑娘家的房间,难道没想到会看到这些东西。”

  刚看到那一幕,李玄瑾头脑立刻发热,但现在听了戚婵的话,他像是兜头被破了一盆凉水,不过他自知是他有愧在先,不敢生气,只能低声解释,“阿婵,我没想到。”

  戚婵不相信地笑了下。

  李玄瑾盯着戚婵房间的一角,声音复杂,“阿婵,我若是夜里不来,你会出府来见我吗?”

  戚婵闻言,沉默了下来。

  李玄瑾等了片刻,换了个话题,“阿婵,你……衣裳拉好了吗?”

  背后没传来戚婵的说话声,李玄瑾只得皱眉补充了一句,“阿婵,夜里冷。”

  戚婵手动了动,低下头将拉开的衣襟合拢,其实冷倒不冷,但这样晾着她也不习惯。

  终于听到背后又动静声传来,李玄瑾微吐出口浊气。

  片刻后,他动作缓慢地转过身,先目光飞快地略过某个地方,见戚婵确实已经穿着整齐,李玄瑾重新在戚婵床前坐下,见戚婵目光盯着他不说话,李玄瑾只得先动了动唇:“阿婵,我今日去太后那儿请安了。”

第55章 喜欢(十四) 可是,我也想白日里见见……

  戚婵不关心地哦了一声。

  李玄瑾只好又道:“皇祖母说你昨日也进宫请安了。”

  “然后呢?” 戚婵拢了拢肩头的长发, 漫不经心地问。

  李玄瑾好脾气道:“前夜我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昨日要去请安,我若是昨日去, 还能见一见你。”

  他目光定定地望着戚婵的脸,难得地道:“阿婵, 我已经很多天没在白日里见过你了。”

  戚婵挪开眼,似有些不适应他说的话, 但语气还是带点冷意, “殿下不是夜间常来吗?”

  李玄瑾看着戚婵的侧脸, 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白日是白日, 夜间是夜间,我想夜间来看你。”橘黄而昏沉的烛光下,李玄瑾眉眼处的冷厉快要消失殆尽,只留下一丁点还维持他冷面皇子的尊严,他声音沉沉地道, “可是,我也想白日里见见你。”

  戚婵闻言,不由得扭过头看了看李玄瑾,李玄瑾的耳根微微有些泛红,他想挪开脸,不过硬生生地止住了,漆黑的眼神落在戚婵脸上。

  戚婵又转过头。

  李玄瑾眉宇闪过一丝失落, 但很快又隐下了。

  接下来大半个月,戚婵还是隔上三五日就会在床前看见李玄瑾,她对李玄瑾的态度没有更软和, 一是因为她虽然每次都在不准李玄瑾来,但除了嘴巴上说之外,没做别的动作。这其实推拒的意思不是很明显,若是这样,李玄瑾来上几次就不来了,戚婵真的会考虑放弃李玄瑾。

  她在李玄瑾身上花费了太多的功夫,可若是看不到回报,注定接下里的付出也只是枉然的话,戚婵就算很想成为最尊贵的女人,也有几分喜欢李玄瑾,但还是会思考一下别的路。毕竟她现在最难的一点退婚已经被李玄瑾解决了。

  不过李玄瑾目前态度很好,最迟四五日就会来一次,除了这一次,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六日,李玄瑾还没有来,但戚婵也不觉得是因为他心灰意冷了,而是最近这几日的雪下的极大,几乎都有一尺深了,京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早上推开窗,眼前除了雪白就没有别的颜色了。

  这场雪中午小了点,但晚上又洋洋洒洒地飘起来,这么大的雪,李玄瑾就算想来,怕是也不方便。所以戚婵晚上早早地就洗漱上床了,根本没想李玄瑾。

  心里没揣着事,晚上就会睡得熟一点。李玄瑾在戚婵床头坐了好一会儿后,见她还是没醒来后,他犹豫了下,轻轻拂掉了她鼻尖上的几捋长发,然后就见戚婵深而密的眼睫轻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李玄瑾收回手。

  戚婵一下子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李玄瑾,她用手指蹭了蹭李玄瑾摸过的位置,坐起身后,目光又不善地看向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你……”说了一个字,戚婵就闭口不言了,因为注意到了他通红的指节。

  今日外面风雪大,虽然李玄瑾不感觉到冷,但在霜雪里行走了两刻钟后,他修长的手指冻得有些发红,虽然来床前坐着时,先在角落的火盆旁烤了烤他带着湿气的衣裳,手和耳朵颜色却还没变回来,见戚婵看过来,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在地蜷缩了下。

  戚婵迟疑了下,因为李玄瑾虽然隐忍克制,但不代表没有心机,毕竟是个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能打那么多场胜仗,不可能有勇无谋的,就从上次他故意装疼想让她心疼几分就可窥一二了,她觉得这次他很有可能也是故意不去火盆前烤一烤冻得通红的手指。

  但就在她迟疑的这瞬间,李玄瑾红唇轻抿,低声道了句:“阿婵,不碍事的,以前在边关,还有比这更冷的时候。”

  戚婵:“……”

  她有关心他吗?

  她盯了盯李玄瑾,李玄瑾又低声道:“过几日皇宫里会有冰灯会,你会进宫吗?”

  冰灯会其实就是冰雕会,因夜里灯下赏冰雕有种奇异的美,又称冰灯会。京城里虽每年都会下雪,但今年的雪比前几年要大的多,气温也要更冷些,冰灯会只会在比较冷的年岁里举行,今年恰在其列。

  戚婵点点头,“会。”

  李玄瑾眸子里的笑意深了点。

  戚婵皱着眉补充,“不是因为你问我才去,若是皇宫里举行冰灯会,我都会进宫的。”上次举行冰灯会是三年前了,而雕刻成异兽奇珍的冰雕在颜色各异的宫灯映照下,美轮美轮,煞是好看。

  李玄瑾唔了一声,仿佛并不在意戚婵为何要去。

  随着李玄瑾夜闯香闺的次数越来越多,戚婵让他走不准他来一类的话已经无法令他心弦波动了,所以如今是他占上风时候居多,这时他又道:“冰灯会那日的午后会有马毬赛,阿婵,我也参加了。”

  皇宫里的西流河平坦开阔,往常若是举行冰灯会,西柳湖一般会结上厚冰,这时景和帝通常也会开一场冰上马毬,随着他年老体迈,愈发喜欢瞧见年轻人精神飞扬的样子。

  而参与这种比赛的人,多是身手不凡的侍卫将领,或者皇亲国戚,勋贵名流之后,毕竟也是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

  戚婵闻言,不上心地说了句:“马毬赛有二十来个人参加吧。”言下之意,你这二十多之一也不算什么,说着,她还上下打量他眼,“你能赢吗?”

  李玄瑾提起这话主要是许久没在白日里见过戚婵了,冷不丁戚婵这样问,他沉默了下,虽然他自认为其他人单说武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呢,他打马毬不多,其中好些人马毬技术比他要好。且马毬是团体作战,当然了,不是他觉得他的队友不行,而是天性的谨慎使然,从不轻敌,故此即使有好几成把握,李玄瑾也说不出能赢这个话。

  “我会尽力的。”李玄瑾看着戚婵说。他其实没太把马毬赛放在心上,本不想参加的,是荣睿要参加,然后缺人,就拉了他去,既然答应荣睿好他一起比赛,虽不上心,李玄瑾还是尽力做到最好,只没报必胜的决心。此刻,他心里倒是多了几分赢的念头。

  皇宫里举行冰灯会的那日,是个晴天,虽是晴天,皇宫西柳湖上的冰仍就是厚厚一层,午后碎金般的光洒在上头,很是耀眼夺目。

  今日能进宫的都是颇受陛下看中的大臣皇亲极其家眷,景和帝坐在西南位的高台之上,身侧是太后皇后等后妃,以及诸位亲王大臣。

  戚婵明卉等小辈站在最下面那排,西柳湖已经完全冻结成冰,一眼望过去,空旷辽阔。明卉瞧了瞧冰面上的几个颜色各异的球门,拉着戚婵往旁边人最多的地方走去,“阿婵,你要下注吗?”

  戚婵知道明卉口里的下注指得是什么,今日的冰上马球一共四支队伍,四支队伍同时上场,一个时辰之内,马毬击入己方毬门次数最多者胜,而她们需要赌的是哪一支队伍会胜利。

  “虽然今日有我五皇兄,但安庆伯府陈桑可是马毬高手,不管是冰面还是草地都能如履平地,五皇兄不怎么打马毬,不一定能赢得了他们,还有荣亲王府的子陌堂兄也很是不错。”说话间,就走到了下注的地方,皇宫里是禁止私下赌博的,但这种庆日,没那么多规矩。

  明卉问了下看注的这位小侍,然后得到了目前压五皇子胜的人最多的消息。

  “阿婵,我们还压五皇兄吗?”明卉本来是想压李玄瑾的,但压他的人太多了,就算他那只队伍赢了,最多也就赚个本钱的两三成,有些少。

  戚婵眼神在桌子上的几个名字上转了转,然后说:“那我们压他吧。”戚婵指了指写着沈沐名字的柏木木牌。

  沈沐是云齐长公主和定安伯的嫡子,不过他自幼跟随祖父在距离京城千里外的定南长大,近两年才回京,明卉对他的印象是个神采飞扬异常活泼的少年,好像身手也不错。

  “为什么压他啊?”明卉问。

  “随便选的。”戚婵说完,黛眉拧了下,又看向写了李玄瑾名字的木牌,似纠结了下,但最后还是道,“我还是压五殿下。”

  明卉眼神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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