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动人 第59章

作者:阿扶光 标签: 情有独钟 古代言情

  然后就没想到,八千人都被准备回京的李玄瑾包围住了。

  戚婵在若县县衙等着李玄瑾归来,因为她知道这是福安剿匪,最后的关键一仗了,虽然知道李玄瑾会胜利,但戚婵还是不由得有些不安。

  这日午后,她正留在后宅若县地方志,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闹腾的声音,戚婵放下书,戴上面纱,就脚步匆匆往外前院走。

  李玄瑾的房门开着,戚婵快步走进去,但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血腥味。

第64章 她的爱(二) 戚婵立刻进去,就看见站……

  戚婵立刻进去, 就看见站在洗脸架前浑身是血的男子,她两三步冲上去,伸手想碰李玄瑾, 但似乎又怕弄疼了他,最后脸色惨白, 问:“殿下,你受伤了?”

  李玄瑾拿着帕子擦掉脸上的血污, 见戚婵如此, 赶紧说了句, “没有,都是别人的血。”

  他立直身体, 又道:“我若真的受了伤, 怎么能好生生地站在这里。”

  听了这句话,戚婵长睫一眨,回过神来。李玄瑾两脚紧扣地面,身姿如松笔直,不像是受了伤样子。

  李玄瑾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 皱着眉头道:“我先去沐浴更衣。”

  他去沐浴更衣,戚婵只好在院内站着,站着时,清风便告诉了她情况,李玄瑾身上的血迹的确不是他的。是今日在城郊遇到了最后一群反扑的山匪。

  同时,从清风的嘴里,戚婵也知道了, 这下他们是真将若县几地的山匪灭了□□成,剩下的再也掀不起风浪。

  戚婵听完之后,扭头看向李玄瑾紧闭的房门, 这个时候,房门吱哑一声被人推开,戚婵眼睛眨了眨,快步上前。

  李玄瑾换了件干净的黑衣,头发也刚刚被水洗过,带着水汽。戚婵上下左右地打量完毕,没从他身上寻到丝毫伤口,当着李玄瑾的面就松了口气。

  李玄瑾见戚婵面色恢复,心底也松了口气。

  “殿下,是不是剿匪要结束了?”戚婵进房问。

  李玄瑾嗯了声。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京了?”

  李玄瑾转身,他垂眸看着她,点了点头,“将剩下的山匪清理后,我们就可回京。”

  他给了个具体的时间,“最迟一个月。”

  戚婵听罢,安静了片刻,然后伸手环住了李玄瑾的腰。两人这段时间经常会搂搂抱抱,如今李玄瑾对戚婵这种动作,脸色镇定。

  他低头看她。

  戚婵身体靠着他的胸膛,仰着细白下颚道,“殿下,回京之后,我会努力说服我爹爹的。”

  戚婵提到她爹爹,李玄瑾眼神微暗,他轻声问:“若是说服不了呢?”

  “那我也要嫁给殿下。”她抬起头道。

  午后,斑驳的金光从窗牖门□□进屋内,金灿灿的,有些刺眼,但似乎都抵不过怀中人这个笑来的耀目,耀李玄瑾的目。

  不过这时候,戚婵鼻子皱了皱,“就是殿下的妻子恐怕没有母族支持了。”她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殿下,你会嫌弃我吗?”

  李玄瑾声音从喉咙冒出来,他伸手扣住戚婵的腰,嗓音坚定,“不会。”

  戚婵闻言,不由冲李玄瑾又是一笑。

  李玄瑾定定地看了她片刻,这才出声,“不过,阿婵,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李玄瑾将戚婵往自己的怀里按紧了点,“你暂时不要回京。”

  戚婵微微后退,和李玄瑾紧贴的身躯有了点缝隙。

  李玄瑾眼睫低垂,但是因为戚婵比他略矮半头,这样的动作戚婵能更好地看清他深暗的眸光,“阿婵,给我两年时间。”

  两年的时间,应该够让一切尘埃落定。“两年后,若是我赢了,我娶你。”

  他目光落在戚婵的眉眼上,手指微动,但很快又垂下,“但若是我输了……”

  他深吸口气,“阿婵,你可以回威远侯府继续做你的嫡小姐。”

  戚婵一直知道李玄瑾是个会为人着想的性子,尤其是他在乎的人,恨不能为他呕心沥血,绞尽脑汁想出个万全之策。

  但李玄瑾这个打算还是让戚婵怔愣住了,她从浮县跑到若县时,是留下了一封信,一封给她父亲的信。

  毕竟她若真的是不见了,她父亲肯定会寻找她,而哪怕是为了威远侯府,为了她的名声背地里偷偷找,有心之人细察,也能发现疑惑。而且她觉得她父亲其实并非很重声名之人,更有可能的是,大肆宣扬的找,这比暗地寻人更有效率。

  所以戚婵给他留了封信,信是这么写的,表示不孝女戚婵不想留在京城,不想就这样安守内宅,想出去走一圈,请父亲勿念。

  这封信的内容戚婵措辞诚恳真挚,她觉得若是威远侯若确定她是自己走的,最起码能把信上的内容信个七八分。

  戚婵不是威远侯肚子的蛔虫,不知他究竟信了几分,但从李玄瑾在京城的探子可知,威远侯府如今对于戚二小姐的行踪,对外说的是忽染重病,在浮县养身。

  威远侯对她还是有几分父女情谊的。

  若是两年后,李玄瑾失败,她回到威远侯府,虽然她父亲会大发雷霆,但终究是自己的女儿,也会庇护几分。总比夺嫡失败了五皇子妃下场要好的多。

  看着全心全意为自己着的李玄瑾,戚婵真心实意伸出了手,抱住了李玄瑾的腰,“殿下。”

  “嗯?”

  戚婵头埋在他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我想陪在殿下身边,无论生死。”

  她最后几个字的语气很平静,和前面几句话的语速一模一样,但越是这,越是有一种举重若轻的味道。

  李玄瑾抚了抚戚婵的脊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可是我想你过的好。”

  “而且就算回京,我也不一定能娶到你。”

  李玄瑾这话说的是实话,虽然景和帝不太干涉他们这些皇子的婚事,但总还有别的问题,比如威远侯府,比如皇后太子。

  “这是最合适的办法。”李玄瑾说。

  戚婵垂下眼睫,心绪不停地转动,她必须得承认李玄瑾的办法是对她最稳妥的办法,但是她知道未来啊,知道李玄瑾肯定会胜,所以李玄瑾害怕的事对戚婵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李玄瑾想的的确很对,回京之后,她要嫁给他,阻碍不仅仅在于威远侯。

  且她走的时候,安王李子凌的身体已经逐渐痊愈,戚婵有种直觉,李子凌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让我想想。”最后,戚婵靠在李玄瑾的怀里道。

  戚婵想的这几日,李玄瑾也没闲着,虽然山匪已经剿的八□□九,但还是有两三千人在外逃窜。他既然是来剿匪的,必定要剿个干干净净。

  但等他传出势要将山匪扫荡干净后的消息后,尚未出兵,这最后两三千人来投降了。

  戚婵得知剩下的山匪来投降后,不得不心里夸了李玄瑾一声厉害。因为从上次剿匪回来,他就没想再出兵,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谋。

  山匪刚刚被李玄瑾打得落花流水,如今正是对李玄瑾充满畏惧的时候,再加李玄瑾在剿匪之初就安排的内应进行煽动,他们真怕李玄瑾再次出兵,便决定主动投降。

  都是大安的子民,若是愿意招安,朝廷给的待遇并不差。

  当然了,他们这里面有些人是自愿投降,但有些人不过是暂时之计。

  反正李玄瑾在福安待不了几日,等他一走,他们还是有卷土重的机会。

  但不管是真心投降,还是假意诈降,当他们放下武器出现在李玄瑾面前的时候,戚婵便清楚这群山匪中了李玄瑾的计,不会有故态复萌的机会。

  接下来数日,李玄瑾先杀了几个反心强烈的山贼头子,然后将这两千人分编入户。而入户之地,并不都在福安府。

  其中四成人分散安排到远离福安的各路府县中,如此一来,就算想反,也孤掌难鸣。

  而如今事已进尾,虽尚未尽除,但剿匪成功已是不容更改的事实。再有几日,李玄瑾便可归京。

  既然如此,奔波劳累半年,如今胜利在手,若县县尉邀各路将领于府上一聚。

  李玄瑾身为剿匪将领,又是身份最高之人,必须得去。

  “我也想去。”戚婵得知李玄瑾明日要赴宴后,轻声说。

  宴上都是男子,怕有不便。李玄瑾张嘴便想拒绝,这时候,戚婵看着他,目光依依不舍,“过几日就要回京了,能不和殿下分开,阿婵就不想和殿下分开。”

  李玄瑾拒绝的话咽回喉中,半晌后,他低头道:“若是要和我赴宴,就得穿男装,做小厮打扮。”

  “好。”戚婵眼睛微亮。

  县尉姓陈,他宅子位于若县城东,虽占地广阔,但并不精致,只是若县气候温暖,哪怕不曾静心呵护,院中也便是绿植。即是晚宴,李玄瑾傍晚才至。

  他是来的最晚的人,其余因剿匪而聚在若县福安府卫兵的将领,以及古县陈留包括若县本地的官吏俱已到齐。

  正值七月酷暑,晚宴便设在县尉府的后花园里。

  李玄瑾上坐,戚婵立在他背后。她穿了几个月的男装,如今也颇有心得,男装时首先得束胸,然后描粗眉毛,再用脂粉稍微将五官修饰硬朗,最后垫肩,挺直身板。

  虽然还是有几分女气,但更多的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今日不是戚婵出风头的时候,她选了件灰扑扑的衣裳,安静地立在李玄瑾身后。

  听着在座的官吏互相寒暄许久,终于县尉大人传人上膳。

  戚婵看了眼李玄瑾桌上的膳食,不能说山珍海味,但也是煞费苦心。

  用膳时,自然少不得歌舞助兴。戚婵在盛京长大,见过太多精妙绝伦的歌姬舞姬,若县再好,不过是个县城。对于戚婵来说,这些歌舞不过平平,直到舞娘退下,一个蓝衣姑娘抱琴走到中央空地。

  她长了一张温婉含蓄的脸,像春风一般,柔和动人。而当她素手拨动琴弦,戚婵不由得正色她,这位女郎的琴音的确美妙,绕梁余耳。

  戚婵静下心,专心听曲。

  直到琴音停下,戚婵听到陈县尉说了句,“云寒,去给殿下斟酒。”

  蓝衣姑娘闻言,抬眸看向李玄瑾,含羞带怯地应,“是。”

  她莲步轻移,朝李玄瑾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李玄瑾冷淡的嗓音传来,“不必劳烦这位姑娘。”

  似是没想到她还没靠近他,就被他拒绝了,云寒愣在原地。

  李玄瑾回眸扫了眼戚婵。

  戚婵会意,抬脚上前,立刻给李玄瑾的白玉酒杯里斟满酒。

  李玄瑾抬眼,扫了扫距他数步之遥的云寒,道:“你退下吧。”

  云寒一怔,扭头看向陈县尉。

  陈县尉还想再为这位国色天香的美人美言几句,一道冷厉的视线包裹住了他的全身,陈县尉眼神和李玄瑾对上,猛地下低下头,对云寒道:“既然殿下不必你伺候,你下去吧。”

  李玄瑾收回视线。

  场上的气氛因此事而有些严肃。

  历来四处逢迎的李县丞道了句,“来,喝酒喝酒,烦扰若县数年的匪患一扫而除,是高兴的日子。”他端起酒杯,朝李玄瑾说,“下官敬五殿下一杯。”

  有人打圆场,冷下去的气氛再度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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