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皇家老男人 第6章

作者:赵十一月 标签: 甜文 穿越重生

甄停云:“……也,也不用勉强的。”见识过这人的凶狠后,她已经有点儿想要放弃先前那个荒唐的主意了。

然而,男人却像是已经打定主意,语气随意又散漫:“适才是我太敏感,对不住了。不过,救命之恩原该以身相报,教点儿骑术又算得了什么。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便是了。”

甄停云越听越慌,忙道:“不不不,我刚刚想了下,觉得这事其实是我太狭隘了!正所谓‘施恩莫忘报’,你要是好了就赶紧回去吧,真不用留这报恩。”

“回去?”男人玩味的重复了一下,随即便扬眉一笑,随口反问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回去?”

甄停云咽了口口水,有些懵的重复道:“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男人点点头,神色坦然,全然看不出是说谎还是认真。

甄停云忽然想起来,以前村里有户人家的儿子就是发热烧坏了脑子,成了傻子。这男人头上还有伤,还发热,该不会也烧坏了脑子吧?

想到这里,甄停云不由举起两根指头,试探着问道:“你知道这是几吗?”

说着,甄停云还晃了晃两根手指。

第6章 摄政王他不走了

甄停云虽是乡下长大,平日里却连针线都少动,一双手倒是养得雪白娇嫩。

此时,她抬手在人眼前晃动,手指纤长、白皙,骨节分明,便如春笋玉葱一般。就上面的指甲盖也都是修剪好了的,粉粉白,仿佛是最上等的粉珍珠。

然而,看着在自己面前晃动的手指,男人面上的笑容也顿了顿,渐渐敛起,只拧着眉头看着甄停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甄停云看着他,一脸真心实意的忧色,心里则是暗道:妈耶,该不会真的傻了吧。

甄停云到底城府浅,男人只看她一眼便能猜到她的想法,眉头蹙起,冷声解释了一句:“我只是不记得了,不是傻了。”

甄停云停顿了半晌,然后才渐渐明白所谓的“只是不记得了,不是傻了”的意思,试探着问道:“那,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明白后,她现下倒是有些理解男人一开始的暴力逼问行为了——当然,理解是一回事,原谅就是另一回事了。

男人摇摇头。

甄停云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忽然又有点儿小激动,笑着试探:“总这么你你你的叫着也不好,要不先给你取个名字叫着吧。”

男人对此不以为意,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甄停云。

甄停云一面思索,一面道:“既然你是我家马兰头带回来的,要不就跟它姓?就叫马……”

“等等。”男人打断了甄停云絮絮的念叨,眉心微蹙的开口道,“我想起来了。”

甄停云怀疑的看着他:哪有才说完“什么都不记得”转口就说想起来的?

男人神色自若的道:“元晦,‘朝菌不知晦朔’的晦。”

甄停云对他表示敬佩:“你这连名字都是才想起来,居然还能记着‘朝菌不知晦朔’,好棒哦!”

元晦微微颔首,并不应声。

甄停云也不脸红,厚着脸皮将话说了下去:“你如今都已知道名讳了,不如去官府看看?说不定你家里人已经报官找你了呢。毕竟,你这什么都不记得的,还是早些归家比较好……”

天知道,她多想把这危险的偷马贼送官法办!

元晦却挑了挑眉,眸光晶亮的看着她,唇角微翘:“这可不行,我都答应了要教甄姑娘马术的。哪里就能不顾救命之恩,半途走人?”

甄停云犹自垂死挣扎:“我才想起来,过几日,我和祖母就要启程去京里,你要是跟着也不方便吧。”

“无事,”元晦笑起来,随口便应,“我也想要去京城看看,路上正好教你些东西。”

甄停云深觉自己背了个大包袱,这包袱居然还是她自己主动给背上的,越发觉着自己去京这一路是前程无光了。

虽如此,甄停云到底也做不出救人救到一半就丢下的事情,坐着说了几句话后,见元晦身子还没好面有倦色便让他先歇下,自己下楼去与林管事说话。

只是林管事也起得早,没见着人,据说是出门打听消息去了。

甄停云便一边用早饭,一边等林管事回来。

待得林管事回来,甄停云便请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又问如今雨停,何时可以启程。

林管事一早儿便去外头打听过了,此时见着甄停云问起这个,面上也带了些为难之色:“摄政王的仪仗还在前头停着呢——摄政王他不走了,咱们这些人也走不了啊。”说着,又悄声与甄停云透露了些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听说是出了什么事,怕是要多留几日……”

事关摄政王,甄停云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起来,大熙皇室传到这一代,子嗣上头实在是有些个不顺。先帝统共也就只三个兄弟,早年死了一个,如今便只剩下两个,一个是燕王,一个是肃王。燕王醉心丹药长生之术,整日里与那些道士论道,如今正在京中炼丹度日;肃王则是先帝幼弟,早便受封,因着封地苦寒,比邻北蛮,一直戍守边境,甚少回京。

偏先帝身子不好,膝下就只一个独子,还是宫女所出,一直养在皇后膝下。先帝临去前,看着年幼的独子,年轻美貌的皇后,以及内阁诸位老臣,那心是怎么也放不下,既担心主少母壮会有祸国之危,又怕幼主年幼无依会成群臣傀儡。所以,先帝临去前,当着诸人的面点了远在边境的肃王为摄政王,令他回朝辅政,与内阁诸臣同掌军国大事。

结果,年初山陵崩,如甄父这般的都已经入朝述职了,偏这位摄政王却借口要防范北蛮,交接封地事宜,一直拖到如今方才起驾回京。这才走了没多久呢,这摄政王仪仗又给停了,堵得甄停云这些人都进不得退不得的。

甄停云想着也觉愁,便转开话题问了问元晦的病情。

昨晚甄停云歇得早,这送大夫买药什么的都是林管事帮着接手的,如今听人问起自然应得干脆:“大夫说了,他身上就是些皮肉伤,上药养养就好。只后脑那伤,好似是被什么砸的,如今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先上药包扎,再看以后了。对了,大夫见他还有些发热,便给开了些药……”

甄停云点点头,表示明白,又问:“他如今这情况,是不是不能上马啊?”

林管事一听这话就知道甄停云怕是还没放弃拜偷马贼为马术先生这一想法,不由牙疼,嘴上则是应道:“大夫说了,脑后那伤好了前,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甄停云:“……好吧。”

林管事便又与甄停云商量着再在客栈留上五六日看看情况——若是前头摄政王真不走了,他们也只能往边上去,看看能不能换个道绕路去京城。

甄停云一一应了,眼见着时间不早,便道:“祖母怕是要醒了,我得去看看。其他事,就劳林叔您多上心了。”

林管事连忙应了。

甄停云这才起身往回走,待回了房,甄老娘果是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