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占有 第35章

作者:丁墨 标签: 情有独钟 网游竞技

“小姑娘在乱想什么?”他含笑问道。

我一僵:“没想什么。”

他目光锐利的看着我:“你不是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在想什么,眼睛里写得清清楚楚。”我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却又意味深长的说:“不过,穆弦是个敏感而深沉的人,看来以后,你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忍不住反驳:“那可不一定。”我不爱他,又怎么会被他吃定?

皇帝笑眯眯看着我:“小姑娘不要嘴硬。好了,说正事,虽然他拥有我大部分的人族基因,但是也继承了我的一小部分机械基因。”

我大吃一惊——穆弦还有机械基因?难怪他的骨头那么硬!我觉得有点毛骨悚然,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皇帝继续道:“虽然机械基因和兽族基因融合后,会相互促进,强化他的战斗力。但是这两种基因本质又是矛盾的,会加强他的基因不稳定性。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答道:“如果在我身体里放些金属元件,我也会觉得不稳定。”

他忍俊不禁:“不是金属元件……不过差不多吧。多年来,诺尔一直是帝国最优秀的军人,是我和他母亲的骄傲。他从未表现出兽性和兽态,直到四年前,他的母亲病逝。当时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向军部告了长假,开始宇宙旅行。我以为他只是需要散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就是那时候遇到他的。

“大概是在与你相遇的前几天,他孤身一人,攻击了一支由十艘军舰构成的星际巡逻队,并且咬死了所有的人。”他不急不缓的说,“那个时候,他是兽化状态——他失控了。”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只是非常客观的陈述事实。可我却惊骇难言。

虽然我对当年的野兽印象深刻,但一直以来,穆弦在我面前都是人形。久而久之,我有点难以把他和野兽联系在一起。我甚至以为,只有在比较过激的做~爱时,他会控制不住变成野兽。这也是我迟迟不想跟他亲近的其中一个原因。

没想到他当年失控到这个地步,他居然咬死活人!

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晚的野兽,想象它茫然冲上全是人的飞船,疯狂的撕咬、痛苦的哀鸣。这种想象令我很不舒服,又害怕、又恶心,似乎……又有点可怜。

“很高兴看到你眼中的怜悯多于厌恶。他没找错女人。”皇帝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

我一愣,听他继续说:“这些事,我也是事后听他的卫官莫普的汇报才知道。

事件发生后,他的飞船抵达地球近地轨道。当时他的情况很不稳定,可能会死,或者永远变成一头野兽失去意识。基于他强大的战斗力,如果真有那一天,帝国只能将他人道毁灭。我作为父亲,只会生不如死。

莫普当时为他找来你,是非常正确而无奈的决定。对于兽族来说,食欲、性/欲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安抚手段。尤其对他这种成年的处~男,应当更有效。

你们一起度过的夜晚,是他最痛苦的时刻,他正在以意志与兽族基因抵抗,随时可能崩溃。但是,你成功的安抚了他。华遥,你救了他的命,间接也救了很多人。我代表帝国感谢你的牺牲。我知道,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很不容易。”

他说完后,静静的望着我,目光温和而平静。

我却彻底愣住了,心头震惊,复杂难言。

原来……是这样吗?

尽管我早知道,他当时找我一定有原因,可我没想到,竟然会关乎生死。

我不由得想起那个晚上,他高高大大的站在我面前,嗓音低柔、动作坚定,完全看不出半点疯狂的端倪。

他说“你很冷静”,他还说“对不起”。

他在我痛的时候,慢慢退了出来,一点点耐心的抚摸,那个时候,我记得他的汗滴在我的脸上,原来他的煎熬比我更重;

当变成野兽,他的嘶鸣是那样痛苦而绝望,他全身滚烫得像火球,却在我的依偎下,奇异的安静下来;结束的时候,他执意亲吻我,然后低声说:“抱歉对你做了这些事,我会弥补。”

那一切就像噩梦,四年来,我从不愿意深想每一个细节。如今,它却深刻而清晰的浮现在我脑海,揭示了所有真相。回想当时种种,竟然都成了他善良坚毅的证明。原来他真的不想伤害我。

我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我失去了贞操,却救了他,甚至可能救了更多的人?而我只是运气太差,恰好被莫普抓回了飞船而已?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这让我好过多了。贞操的确重要,但不比人命更重。”

皇帝静静看着我:“所以……你不会再因为那件事再责怪他?”

我呼吸一滞,点点头:“我不会再怪他。”这句话一说完,我的眼眶就湿了。

皇帝没有再说话,一直静静等待着。我感觉心情略微平复,擦干眼泪不太好意思的看着他。他才柔声说:“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善良、果断。你不用担心,经过上次的兽化,他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兽族基因,绝不会伤害到你。诺尔其实是个跟你同样善良的人,你们将来一定会幸福。”

听到他说穆弦不会再兽化,我心头一松,但还是摇头:“我原谅他,并不代表我愿意接受他,这是两回事。他太强势,从不问我的意志。”

皇帝一怔失笑:“当年他刚从地球回来,就去了基因研究部建立婚姻档案,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将来要娶一个叫华遥的女人。他想娶你,一方面是出于忠贞,但我相信,也有别的原因。譬如想弥补你——毕竟他从没跟女人相处过,更别提伤害过女人;又譬如,那个夜晚,他已经爱上了你?”

我几乎是立刻摇头:“不可能!”

他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我又答不出来。这时他释然的笑了,用一种疲惫而温暖的语气说:“去吧,孩子。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回他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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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来时的路,穿过狭长幽暗的走道,远远便望见了两扇半圆形的白色大门。一个高大的暗灰色身影,静静矗立在门外。

大概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身了。

已经是深夜,他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仿佛要与清冷静谧的湖光夜色溶于一体。帽檐下的脸呈现素净的暗白色,幽黑的目光牢牢锁定我。

我愣住了。

因为我忽然发现,四年多来,每次想起他、看到他时,那种宛如沉沉阴霾般的屈辱、颓丧和恐惧,统统消失了。连带着他也显得顺眼多了。

在与皇帝交谈后,我的心情一直很轻松。而他的出现,头一回没有影响我的好心情。

“说了什么?”他淡淡的问。

我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不符合他一贯的大男子主义作风,显得婆婆妈妈了。不过也可以理解,他独占欲那么强,肯定不喜欢有人干涉我们的事,包括他的父亲。

不过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得知当年真相。那令我有种莫名的被动感。

“对不起,那是我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