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装的 第27章

作者:一字眉 标签: 天之骄子 豪门世家 现代言情

  “养不活吗。”她看着乖乖躺在蒋措腿上的旺仔。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旺仔总是生病,总是好不了,这段时间一点都没有吃胖,还有越来越瘦的趋向。

  蒋明诚送了她一条天生体弱带病的狗。

  为什么呢?

  宁思音闭上眼睛让自己思考。

  他为什么送她狗?——没有任何比一起抚养一只宠物,更快增进两个人感情的方式了。

  可她刚回国那几个月,蒋明诚并没有对她表示过任何想法。如果和蒋伯尧、蒋二奶奶一样有所图,她和蒋昭野婚约破裂的那段时间,才是他最好的可乘之机。

  为什么是一只病弱的狗?他在嘲讽内涵蒋措?——不至于。因为一只多病、经常要看医生的狗,更能为他创造机会。

  竟然,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吗?

  走心地讲,抛开那些算计或利益,蒋明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蒋家的人,有些一开始就对她存有偏见或敌意,譬如蒋昭野,譬如六太太;有些人则一心榨取利益,譬如蒋伯尧,譬如蒋二奶奶。

  蒋明诚是第一个对她展示友善的人,也是蒋家最没有距离感的人。

  他总是带着笑容,让你觉得平易近人。

  总是绅士而体贴,让你和他在一起时感觉很舒服。

  他很有耐心,旺仔曾经吐到他身上,他一点都没生气,温柔地抱着它抚摸它说没关系。

  但其实他比蒋二奶奶还要更冷血。

  或者更早让宁思音见识到冷血。

  哪怕是从各种各样的算计中穿行到如今,哪怕自己心里也打着许多小算盘,直至此刻,宁思音才真正感受到藏在这个庞大家族枝叶中的坑路无情。

  蒋措没有再答她无意识重复的问题。

  宁思音再睁眼时,他顾自看自己的书,右手放在旺仔的身上。小狗子盘在他的腿上已经睡着,身体在他的手掌下均匀起伏。

  宁思音又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能养活吗?”

  蒋措的视线从书页横向平移过来。

  他没说话。

  宁思音已经有了决定。

  “我把它放在你这,你帮我养活。”

  蒋措不置可否,只问她:“为什么认为我能养活?”

  “我觉得你可以。”宁思音说。

  没道理,说不来,女人的第六感是玄学。

  也可能是因为在体弱多病这方面他有经验,应该算是半个专家?咳。

  蒋措将眼睛重新移向书,手依然放在旺仔身上。

  宁思音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她又起身转头寻找。鹦鹉正站在一根高高的站架上,像个摄像头一样居高临下地监视他们。

  “你的鹦鹉叫什么?”她问。

  蒋措翻了页书:“亚里士多德。”

  “……”

  如此洋气的名字,简直是城市高富帅,一下子将他们旺仔衬托得像个农村小土鳖。

  宁思音决定消除这种城乡差距。

  “太长了,不好念,以后它的小名就叫铁蛋吧。亚里士多德·铁蛋。”

  鹦鹉:?

  宁思音又转头看看旺仔:“苏格拉底·旺仔。”

  蒋措唇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好像笑了一声。

  宁思音背着手慢慢走向鹦鹉。亚里士多德·铁蛋充满防备地盯着它,在站架上小小挪动了一下。

  宁思音拿起旁边的鸟食,挖了一勺喂它。鹦鹉瞅瞅她手里的食物瞅瞅她,不为所动,怀疑这是一个捕鸟的陷阱。

  她把手抬了抬:“吃吧。”

  鹦鹉犹豫片刻,这才谨慎而戒备地往前探头,飞快地啄了一口。啄完见什么事都没有,相信了这并不是一个陷阱,放松警惕低头食用。

  宁思音又喂它吃了两勺,将鸟食放下。鹦鹉吃饱了警惕也放松干净了,愉快地抖抖翅膀。

  小小的鸟脑袋怎么都没想到,就在此时宁思音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趁它不注意伸手一把抓住了它。

  遭到背叛的亚里士多德出离愤怒了,奋力挣扎:“救命!救命!”

  宁思音强行把它抱在怀里,抚摸它的头。

  “救什么命,我又不杀你,我来和你培养一下感情。”

  鹦鹉扯着嗓子叫喊:“毒妇!毒妇!”

  宁思音啧了声:“三爷爷,你的鹦鹉诽谤我。”

  “是诽谤吗。”蒋措的声音从沙发飘过来。

  宁思音:“当然。”

  “它不说谎。”蒋措道。

  “你的意思是我是毒妇?”

  蒋措不回答这个问题,慢悠悠说:“你若坚持维权,明天我会给它请一个律师。”

  厉害了,让她去起诉一只鹦鹉啊。

  “我是个好人。”宁思音说。

  “一个威胁把它下油锅的好人?”蒋措反问。

  那天他果然都听到了。

  宁思音捂住鹦鹉的头,因为她没找到它的耳朵在哪里。

  “别听他的,我没说过。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旺仔是你的弟弟,你知道做哥哥的应该怎么对弟弟吗?应该保护弟弟,善待弟弟。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不准欺负他,明白了吗?”

  给鹦鹉做了足足十分钟的心理教育,宁思音才放开它。亚里士多德已经生无可恋,扇动翅膀奋力飞到高处,钻进它因为向往自由而从来不进的金属笼子,并自己用嘴关上了门,转过身面朝墙壁,留给她一个倔强的背影。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宁思音准备离开,趁旺仔还没醒,否则她大概率会心软。

  她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身,看着蒋措的侧脸:“三爷爷。”

  蒋措侧眸。

  宁思音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那天你看到我坑蒋昭野了吧。”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还见到我在芳里约瓜哥见面,知道我私下跟他交易。”

  蒋措依然不否认,回视她的目光寂静而清淡,在那张漂亮又苍白的脸上找不到微毫波动。

  宁思音微微歪头:“你知道我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为什么要答应跟我结婚呢?”

  “你认为呢?”蒋措平静淡然地反问。

  宁思音又说:“你知道你四孙子在追我吧。他好像是冲你来的哦。”

  -

  “明诚,怎么一直不说话。”会议主位,蒋伯尧朝他望过来,公事公办地询问,“你对这个安排有异议吗?”

  蒋明诚右手转着笔,闻言道:“明天就走,这么急?”

  “事出得紧急,得尽快安排人过去接替,要是出什么差错,对接下来的工程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你这边有什么困难吗?”

  从天而降的差事,远隔千里的调遣,不过是想把他支开,以免他坏了事。

  蒋明诚若无其事地笑笑:“没有。舅舅安排就是了。”

  蒋伯尧没再说别的,收回视线宣布散会。

  蒋明诚将笔尾在桌上一按,笔芯缩回透明笔身,被他随手轻撂到桌上。

  等与会人员散去,蒋伯尧才从主位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会上公事公办的语气切换成长辈的亲切。

  “心里有气?”

  “怎么会。”蒋明诚说。

  不过是临时派遣他到外地,接替一个所谓的分公司总经理职位,负责一个工期还剩一半的项目,半年之内回不来,而已。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蒋伯尧道,“你二奶奶都跟我说了。明诚,思音跟你三爷爷的婚事是你老爷子做主的,谁都不能插手,也不能阻碍,我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年轻人,动了感情也可以理解,不过你要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现在这个时机,你离开一阵冷静冷静也好。”

  蒋伯尧又在他肩上拍了拍,转身要走,只听身后的蒋明诚说:“你们都不想知道,三爷爷这么多年清心寡欲,一个外人都不见,怎么突然想结婚了吗。”

  蒋伯尧停下。

  蒋明诚合上面前的文件,拿起笔站起来:“小思音当众点了他,他就答应了,舅舅,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男人到了岁数都要结婚,你三爷爷也一样。他只是身体差,又不是那方面无能,想结婚并不奇怪。”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其他原因呢。”

  蒋伯尧拢眉,语气沉下三分:“你到底想说什么?”

  “三爷爷真的无心家业吗。”蒋明诚稍稍靠近蒋伯尧,别有深意地问,“他是身体差,无力,但是真的没有这个心吗?”

  蒋伯尧眼底微动。

  “尤其是,他母亲的死那么蹊跷。”

  蒋伯尧面色骤变,冷声喝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母亲是突发心脏病去世,哪有什么蹊跷。”

  他的威厉蒋昭野会忌惮,对蒋明诚并无多少震慑作用。后者无所谓地笑了笑,拿着文件打开门。

  “我先走了,舅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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