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再婚夫妻 第33章

作者:元月月半 标签: 励志人生 爽文 年代文 现代言情

  杜春分冲她点一下头,出去就把门带上。

  李慕珍忍不住回头看一下,“你家甜儿,真是人小鬼大。”

  “跟村里和饭店人学的,啥话都敢往外说。”杜春分也不禁回头看一眼,“我以为她年纪小不记事,今天说明天就忘了。”

  李慕珍:“这么大孩子是不记事。不过也不是啥大事。小孩十八变,过两年长大知道羞就好了。”

  “我们村的几个老人也这样说。”杜春分想了想,“我老家隔壁的大娘说,女孩子就得泼辣点,到婆家不受欺负。”

  李慕珍想想:“你老家的大娘说得对。你说这世道,光头的飞机三天两头来,南边三天两头出事,不知哪天又得来一场保家卫国的战争。男人都上战场,咱们女人不厉害点,拿啥撑起一个家。”

  杜春分没想这么多,不过她说的有道理,“嫂子说的是。嫂子,去江边还是去河边?”

  “去桥那边。”李慕珍指着西南方向,“你这个渔网挺宽。咱们到桥上,我绕到另一边把网放下去就去捡田螺。也不知道这边有没有。”

  杜春分:“那东西有水的地方就有。”

  两个拎着棍敲敲打打,穿过荒草到河边,看到河水清澈见底,都不由地面露喜色。

  李慕珍挽起裤脚。

  “嫂子这是干啥?”

  李慕珍:“捡田螺啊。不下水咋捡?”

  “河边就够了。”杜春分道。

  李慕珍不信。

  杜春分示意她下去看看。

  李慕珍慢慢移到河边,看到一个挨着一个,多的人头皮发麻,“这,这里咋这么多?”

  “这里人少。”杜春分挽起衣袖,一抓好几个,“这边有句话,你肯定没听说过。”

  李慕珍转向她,洗耳恭听。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李慕珍想了想山上的野鸡,还真是这样,“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用买菜了?”

  杜春分不禁瞥她一眼,想啥美事呢。

  “家属区可没傻子。”

  李慕珍:“她们没网。”

  “安东有。”

  有钱还不会买。

  李慕珍把话咽回去:“当我没说。咱们多弄点,吃不完晒鱼干留冬天吃。”

  “先捡螺蛳。”

  杜春分挑大的,捡到最南边的桥上,俩人累得腰酸,忍着酸痛下了网,一人在东,一人在西,靠在草地上歇息。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杜春分收网。

  李慕珍感觉渔网很轻,大失所望。

  网起来,鱼挣扎,李慕珍险些脱手。

  “快!”杜春分大喊。

  李慕珍顾不上思考,快速跑过来,捞起网。

  夕阳的照耀下,大鱼仿佛镀上一层金边,波光粼粼,亮的刺眼,“这,这么多?”李慕珍震惊。

  杜春分不贪,可大螺还是捡了七八斤,小半桶。

  鱼摘了扔桶里,桶装满,渔网上还有三条。

  杜春分仔细看看全是大鱼,至少有三年,没必要扔回去,“嫂子,连网一起放桶上,咱俩拎着。”

  李慕珍拎起水桶,倒抽一口气:“这么重?”

  “跟你说咱俩拎着。十几条鱼,每条四五斤,还有螺,你一个人哪拎的动。”

  李慕珍移到水桶另一边,看到河边的树,“我们找根棍抬着。”

  杜春分顺着她视线看到一排排松树,“行!”

  李慕珍犯难:“就是没法——”看到杜春分像猴一样,跐溜爬到树上,顿时呆若木鸡。

  “嫂子,在底下拉着。”

  李慕珍陡然清醒,赶忙跑过去拽住树枝“荡秋千”。

  咔擦一声,树枝断掉。

  杜春分三两下从树上跳下来。

  李慕珍条件反射般伸手扶她:“慢点!”

  “没事。”杜春分拍拍手上的木屑。

  李慕珍把杂乱的树枝掰掉:“大妹子,你手脚这么麻利,是不是会两下子?”

  杜春分点一下头。

  李慕珍不过随口一问,“你,还会拳脚功夫?”

  “防身自保而已。算不得啥。”

  李慕珍咂舌:“这还不厉害?”

  “这算啥,我——”“爹”字咽回去,杜春分改说:“我爷那才叫厉害。”

  李慕珍羡慕:“你爷爷是老革命?”

  “不算。干过几年游击。”

  李慕珍不禁打量杜春分:“真没想到。大妹子,你这么好的身手,咋就当了厨师啊。”

  “我爷说,一技在手,吃穿不愁。不论啥时候,人都得吃饭。”杜春分道。

  李慕珍仔细想想,“有道理。”

  “要不先回去?回去再说。”杜春分不禁看一下夕阳。

  这边离家属区可不近。

  李慕珍顿时顾不上闲聊。

  渔网放在桶上碍事,杜春分力气大,一只手抬着桶,一只手拎着网和网里的几条鱼。

  走走停停,歇歇走走,太阳落山,天空变成灰白色,俩人才到家。

  杜春分放下渔网开门。

  “鱼?!”

  尖细中夹杂着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杜春分眉头微皱,回头看去,不是陈月娥那个老八婆,又是哪个。

  推开门,杜春分拎着网,抬起鱼,给李慕珍使个眼色就往里走。

  陈月娥窜过来,“这鱼哪弄的?”

  “瞎啊?”

  李慕珍到嘴边的回答顿时变成喷笑。

  陈月娥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这人怎么说话?有没有一点礼貌?”

  “我乡下来的,没上过学,不知道啥叫礼貌。”渔网朝院里一扔,杜春分把手里的棍递给迎上来的姜玲。

  姜玲和李慕珍抬着鱼朝院里去。

  陈月娥跟进来。

  杜春分转过身去,挡住她的路:“不服气你出钱,我回头就去学校报名。”

  “我——凭啥给你出钱?”陈月娥莫名其妙。

  杜春分:“你嫌我没礼貌。”

  “你爹娘没教你?”陈月娥脱口而出。

  杜春分瞥她一眼,跟孔营长不愧是两口子。

  陈月娥莫名心虚,“你——看啥看?想打人?我可提醒你,杜春分,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们村。”

  “你这么关心我,不知道我打小无父无母?”

  陈月娥吞口口水:“你你,没爹没娘的人多着呢。这——这不是理由!”

  “你有爹有娘有礼貌,我又没请你来我家,你跟进来,这就是你的礼貌?”杜春分问。

  陈月娥下意识说,“谁——”

  “看清楚再说。”

  陈月娥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双脚已迈过门槛,慌得一下子缩回去。

  杜春分嘭地一声把门关上。

  陈月娥吓得往后踉跄。

  “没事吧?”江凤仪听到吵嚷声,担心俩人打起来,顾不上洗菜,慌忙扶着她。

  陈月娥心有余悸:“没,没事。谢谢嫂子。”看到紧闭的大门,理智回笼,“嫂子,你给评评理——”

  “没事就算了。天色不早,赶紧回家做饭吧。”江凤仪打断她的话。

  陈月娥噎了一下,笑道:“我忘了,你们都是二团的。”

  江凤仪心生不快,她什么意思啊。

  别以为她刚刚在院里没听清,是这个女人先嚷嚷的。

  “你不回去我得回去,水开了。”江凤仪松开她就往家去。

  陈月娥等她进院,冲她家“呸”一声吐口唾沫,听到从邵家院里传出来的童言童语惊呼声,顿时胸口发闷,气咻咻到家门口,嘭地一声锁上大门就走。

  李慕珍吓了一跳,朝东看去,“陈月娥那女人又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