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你认了真 第84章

作者:清枫语 标签: 都市情缘 青梅竹马 甜文 现代言情

  “他……”温简尴尬瞥了眼江承,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帮她吹衣服,她够不到后背。”江承平静回,也不管何邵一副“我听你胡扯”的无语表情,抬腕看了眼表,“先出去吧。”

  说完已率先走了出去。

  温简也尴尬地冲何邵笑笑,越过他,跟着江承一起下了楼。

  何邵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亦步亦趋地跟上。

  “承哥,我说,你这样不太合适吧?”贴靠在江承身侧,何邵以笑容掩饰,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明显就没放下人家,还找女朋友,想气谁呢?”

  江承手掩嘴轻咳了声,人已走到客厅门口,出门时假装无意地抬头瞥了眼走廊,看到角落里的监控时眸光一闪,假装随意地开口道:“你们家花园还装着监控呢。”

  “院子面积太大,围墙就那么点高,不装个监控有贼进来了都没人知道。”何邵解释道,手搭在江承肩上,“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对人家简简什么意思呢你?”

  “没什么意思。”江承将他爪子拉下,“这么大个院子怎么不多请几个保安?”

  “还不多?”何邵朝他比了个6,“就这么个破房子就请了6个保安,每天三班倒,整得跟小区似的。”

  江承扭头瞥他一眼:“平均下来也就2个人值班,按你家今晚这阵仗,忙都忙不过来。”

  何邵颇为认可地点点头:“这倒是,就为了这宴会,今天全不让休息,全给弄回来帮忙招呼客人了。”

  江承笑笑,没接话,视线从散立在人群中的保安身上一一扫过,再加上厨房帮忙的,一共五个,那就是还有一个在保安室。

  江承若有所思。

  温简也不觉看向江承。

  江承扭头看何邵:“好了,你先去忙吧,别尽顾着我们。”

  何邵嫌弃地撇了撇嘴:“嫌我碍眼就直接说。”

  说话间偷偷瞥了眼温简,手又搭上江承肩,压低了声音提醒他:“我知道你对简简余情未了,你也别扭扭捏捏的了,有什么话就开诚布公地谈,拖下去别到时把两个女孩都伤害了。”

  现场有音乐有点吵,温简听不清何邵说了什么,只看到他和江承咬完耳朵后便放开了他,而后意味深长地冲她笑笑,留下一句“你们先随便逛逛,有事找我”后便先行离开了。

  江承看着何邵走远,低声说了句:“去看下监控。”

  监控在保安室。

  温简和江承特地绕开了人群,趁没人注意去了趟保安室。

  保安室只有一个保安在,正在监控电脑前玩手机。

  江承四下观察了会儿,低声对温简道:“你去把他引开。可以后我会滴下你手机。”

  温简点点头,扯下耳环走了过去,从保安室门口路过,走到房子右侧窗户时突然“啊”地叫了声,整个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

  保安困惑抬头,看到窗外似乎受到惊吓的温简,放下手机,站起身,担心问道:“怎么了?”

  温简:“好像有蛇……”

  “不会吧?”保安也跟着紧张起来,拿起桌上的手电筒走了出去。

  江承趁机闪身进了监控室。

  保安拿着手电走到温简身侧,手电往屋角一照:“哪儿呢?”

  温简惊魂未定地手指着屋后:“好像爬那边去了……”

  保安本能走过去查看:“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蛇呢,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有个软软滑滑的东西从我脚背爬过去……”温简声音还有些抖,猫着腰抓着保安手电筒往屋后草丛照,“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挺吓人的。”

  保安不得不跟着猫腰查看。

  温简趁机探身从窗户往屋里看了眼。

  江承正在电脑前查监控,手抓着鼠标快速滑动,面色沉定。

  保安找了圈没看到什么东西,转身对温简道:“也可能是老鼠什么的吧,没被咬着吧?”

  温简摇摇头:“哦,没有,谢谢你。”

  而后歉然冲他笑笑:“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她一笑保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应该的。”

  说话间人已不自觉地要转身,习惯性想往保安室内看。

  温简假装撩头发地侧转过身,技巧性地挡住保安视线,而后像是后知后觉般地“咦”了声:“咦,我耳环呢?”

  保安注意力一下转到了温简身上:“怎么了?”

  “我耳环好像掉了。”温简打开手机手电筒,又嫌光亮不够的拿过保安手电筒,“不好意思,借下你手电筒我。”

  “是不是刚找东西的时候掉了?”保安跟着弯腰在草地里找。

  江承很快找到温简和贺之远刚才假山方位的监控。

  贺之远显然对何家院子的监控死角已经很了解,监控里只能看到他和温简一起走向假山后,假山后到水池边的角落是监控盲区。监控前除了温简和贺之远并没有其他人靠近。

  江承记得温简说过曹榜也出现,但这段监控里并没有曹榜出现的画面。

  他仔细回忆了下何家院子的方位地形,他记得西面是大片水池,树影在北面,他是从东南面过去的,并没有看到曹榜或其他人出现,那么曹榜是追着人往北边跑了。

  北边……

  那边是属于房子的后院方向。江承试着切了个后院监控,然后在一片黑白色的树影中,他看到了慌乱钻出的田佳曼,以及追出来的曹榜。

  江承悬在键盘上的手指迅速按下暂停键,盯着镜头前似是万分震惊的田佳曼,神色变得若有所思。

  温简拉着保安在草丛间找了会儿,直到手机响了声铃才停了下来,有些沮丧地对保安道:“算了,找不着就算了吧,麻烦你了。”

  “没事。”保安也不敢离开岗位太久,“你也找找看是不是放其他地方了。”

  温简点点头:“好,谢谢你。”

  保安不好意思笑笑,拿着手电筒重新回了保安室。

  温简和江承没在宴会上待太久,十点时便各自找了理由先行离开。

  “怎么样?是田佳曼吗?”车子一驶离何家别墅,温简便转向江承问道。

  江承点点头:“是她。”

  温简不解拧眉,如果是田佳曼,她怎么会对她爸名字反应这么大?还是因为当时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才暴露了?

  周一去上班时,温简特地假借回去拿东西回了趟财务室,田佳曼也在,看到她进来时眼神似乎有些复杂,虽然还是一贯的不理她,但和之前的冷傲和不屑完全不同,反而是带着种深藏的打量。

  江承也刚好从玻璃墙外路过,将田佳曼眼神里的打量全收进了眼底,眼中困惑更深时,他手机响了。

  是周行远打过来的电话。

  “你昨晚托我调查的田佳曼已经有结果了,有个意外发现。”

  江承:“你现在哪儿,我去找你。”

第92章

  周行远约在了餐厅见面,是两人常见面的私密餐厅,另定了个包厢。

  江承过去时他已到那儿。

  “调查结果呢?”拉开椅子,人还没坐下,江承已先开口。

  周行远直接将资料递了过去。

  江承伸手接过,拉开档案袋拉绳,将资料取了出来。

  “这是她明面上的履历。”周行远说,“田佳曼,女,34岁,南城市西怀县丰田镇田家村人,小学在离家最近的村小就读,初高中就读于镇上中学,大学考入松城大学,大学毕业后去广州工作了几年,六年前回松城,入职何健集团到现在。”

  江承随着他的介绍翻完履历,干净简洁,看着并没有什么问题。

  “是吧,你也觉得这份履历没问题。”周行远从江承微皱起的眉心读出他的困惑,“我依你的意思详细查了她的就读经历,发现松城大学并没有田佳曼这个人,所以又回去查了她就读的中学,原来她在初二,也就是十六岁时就已经辍学。”

  江承看向他:“她辍学后去了哪里?”

  周行远:“南下广东打了几年工,先后在工厂和餐厅做过服务员,20岁后突然销声匿迹,据说是回老家嫁人了,但我托人查了她老家情况,她15岁那年母亲病逝,父亲在她母亲病逝三个月后就另娶了个后妈,她因为这个事很恨她的父亲,和父亲冲突不断,16岁辍学外出打工后就再没回过老家,老家人盛传她在工厂打工时找了个四川男人嫁了,跟他回乡下老家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过,基本和她家人断了联系。不过……”

  周行远取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江承:“我从她当年的同事那儿找到了张据说是她男朋友的照片。”

  江承接过照片,照片中是个看着40多岁的男人,戴着金边眼镜,一米七几的个儿,不胖也不瘦,留着板寸,眼神精锐,几乎在看到他脸的瞬间,江承就想起了十年前“夜末”酒吧那夜,他□□入内查找线索却无意撞破林景余等人的密谈被追杀,那时混战中拿枪指向他眉心的金边眼镜男人……

  “钟玉明?”江承黑眸缓缓眯起,看向周行远。

  周行远有些意外:“你见过他以前?”

  江承点头:“十年前松城夜末酒吧厕所命案后我趁夜回过一次案发现场,无意撞见他和其他人在密谈,当时林景余也在现场,只是那时我还是个学生,对他的情况还不了解。”

  周行远皱眉:“松城夜末酒吧命案?”

  江承点头:“嗯,死者叫张翔,是钟玉明安排在松城的毒贩,和陈林一起负责钟玉明贩毒集团在国内各线的毒品贩卖。”

  周行远若有所思:“这个案子我隐约有点印象,似乎是属于黑吃黑,被他最信任的手下给干掉的。”

  江承:“凶手确实是他最信任的一个下属,人也已经伏法。但背后到底有没有陈林唆使和诱导还不好说。”

  陈林是陈至、也就是现在的贺之远父亲,和死者张翔一样,都是当年钟玉明最信任的两个手下,主要负责国内毒%品市场。钟玉明当年就盘踞在金三角一带,有自己的罂%粟田和毒品加工厂,自己捣腾毒品偷运到国内贩卖,据点就选在松城,以当年的夜末酒吧为掩护进行毒品交易。林景余在钟玉明身边潜伏了两年多才勉强摸清了钟玉明身边情况,但没能等到收网林景余便出了事,不仅温简一家一夜之间音讯全无,连带着钟玉明和陈林也销声匿迹,他在金三角的据点也被当地毒枭吞并,两人就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般,彻底没了音讯,没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承是在三年前在东南亚的一起贩毒案中接触到的雷瑟,从他手机的一张抓拍照片中发现了钟玉明的线索。被抓拍进照片里的钟玉明不仅换了名字换了身份,连人都已整容成了另一个人,体型也比当年江承见他时胖了一倍,但他的眼睛没变,眼神没变,耳朵上的细小胎记没变。当年为了找到这个人,江承几乎将他的骨相和眼神刻进了脑海中。他这辈子从没这样认真地研究过一个人,从有限的照片里,像带上放大镜般一点点去分析和研究他的每一个微小特征,从骨相到眼神、行为习惯、站姿等等,他把钟玉明和陈林研究得透彻到哪怕他们换了个壳,他也能一眼将他们从人群中揪出来,这个过程,他花了七年。

  十年时间里,钟玉明靠着当年在金三角的积累,换了国籍过了脸换了身份背景,在东南亚东山再起,手中掌控的贩毒网络比当年要比当年大得多,并形成了以股东会、董事会、稽查组等完整公司架构的集团,其中股东会由何建离这种有第二产业的富商组建,用以将毒资洗白成正常资产,稽查组则由雷瑟和贺之远父亲陈林分别负责,各自分管东南亚线和国内线贩毒网络,只是雷瑟偏向于东南亚市场,陈林则重点在国内市场,据点还是选在了交通位置特殊的松城。

  江承从雷瑟那约略了解贺之远情况,他多年前便接手了父亲产业,现在钟玉明贩毒集团的国内市场实际是贺之远在掌控,只是贺之远在集团内名字叫陈至,也从不在人前露脸,因而江承初见到贺之远时并未将他与陈至联系在一起。

  至于钟玉明,作为整个贩毒集团的幕后老大,更是不轻易在人前出现。

  江承跟在雷瑟身边三年,并没有多少机会见到他,他所能探听到的消息里钟玉明是个极其恋栈权势和金钱的人,但对美色一向不感冒,没想到他和田佳曼竟还有这段过往。

  所以田佳曼进何建集团是钟玉明授意?这也就解释了田佳曼在何建集团姿态为何比何琪更像董事长千金。

  但如果她是钟玉明的人,和贺之远之间的暧昧又是怎么回事?

  江承记得田佳曼对温简的几次针对似乎都源于贺之远对温简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兴趣,她的表现更像是在吃醋,如果她和贺之远另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和钟玉明之间又是怎样一种情况?和林景余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失控?还是只是巧合?

  回公司路上,江承试图理清这中间的层层关系,但毫无头绪。

  他回到公司时已下午六点多,正值下班高峰期。

  江承原本是想先回趟公司,没想着在离公司最近的十字路口等红灯时,遇到下班的田佳曼。

  她独自开的车上班,从对向驶来,红灯一转绿便将车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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