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钟意 第96章

作者:甜葵 标签: 欢喜冤家 现代言情

  门后挂钩上悬挂着一块不大?不小的日历本,钟意翻到这个?月的日历,勾勾画画,红颜色的是她的,黄颜色的是靳宴舟的。

  他们两?个?出差的时间?刚刚好好错开,一个?飞往南半球,一个?继续驶向北半球,这些日子恋爱没谈多久,出差加起来倒是可?以?环游世界。

  赵西?雾哑口无言,甚至有些无语地说,“不是,你两?刚谈上就搞异地恋啊?”

  钟意耸了下肩膀,语气无奈,“没办法,事业上升期,这儿刚站稳脚跟走不开,好在宴舟体谅我。”

  “宴舟宴舟宴舟……”赵西?雾学她语气,她直呼受不了小情侣甜腻氛围,挂断电话要去洗个?冷水澡清静清静。

  挂掉电话,钟意指尖无意识扣着胡桃色的桌面。

  桌子上有一点早上没擦干净的水渍,她指尖蘸着水无意识写出他姓名?,可?惜靳字太过复杂,描了一半水痕就干,后来回了神,钟意自嘲地勾了下唇角,觉得自己真是思念到无可?救药。

  手机就握在手心里,家里的wifi也畅通无阻。置顶的联系人就明晃晃的摆在上面,指头一摁,一个?电话就拨过去,对面接电话的速度比她大?脑反应的还要快。

  钟意思绪一下卡壳。

  她生硬问了句:“你现在在哪?”

  “嗯……回家的路上。”

  钟意嗯了一声,视线垂下来,欲盖弥彰又补上一句,“没打扰你吧,刚刚不小心点到了。”

  靳宴舟轻笑一声,他啊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带着几分促狭,“意意,你好口是心非。”

  “bb你系咪好想我?”

  招架不住他粤语情话,钟意声音小了点,故意说,“没有,就是不小心碰到。”

  就算在家里,她也感觉到全身上下好似都在发?烫,窗户被推开,一点冷风灌进来,靳宴舟又在那边好心提醒她不要着凉。

  他音色低沉醇厚,“那我挂住你。”

  刹那间?的冷风也充满了融融暖意,钟意感觉自己一颗心被他紧紧攥在手心,她不由?自主低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他们这段时间?总是聚少?离多,钟意有时候一个?人呆在空落落的家里也会怀念,怀念上学时候他们无时无刻不依偎在一起的时光。

  “真有这么想我?”

  靳宴舟轻笑一声,他把话筒靠近唇边,随着叩门声落下,他戏谑笑意也一并响起——

  “老婆,开门。”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瞬间?的惊喜感。

  身体却比思维有更加快的反应,几乎是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钟意就拧下了门把手。

  走廊的灯光没有开。

  钟意眼神黯下来,雀跃的心情一秒冷下,是什么时候就连见?面都变成了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楼道里传来一声轻咳。

  感应灯应声而亮,明亮的有些晃眼的白炽灯,映照下的是熟悉的而又让人深深眷恋的面庞,不变的孟浪和轻佻,有时候也会用幼稚的把戏捉弄她。

  钟意扑进他怀里,作?为报复,她伸手悄悄拧了一下他的手。

  靳宴舟装模做样嘶了一声,把她揽进怀里,令人安心的气息裹挟着凛冬寒霜的风.尘,却奇异地熨帖她不安的心。

  “你谋杀亲夫啊。”

  钟意瞪他一眼:“谁是你老婆。”

  靳宴舟勾起唇,笑得没形,“谁给我开门谁就是我老婆。”

  “老婆?”

  “意意老婆。”

  为了方便,钟意年后在苏州租了一间?一居室,房子不大?,胜在一人独卫,比较清净。

  开门的一霎,屋子里被他身上的沉香和薄荷香气蓄满,带着令人心安的味道,钟意低头嗅了嗅,夸赞他,“不错,今天?看来没抽烟。”

  “这不是老婆一天?只?许我抽三支。”

  靳宴舟语调缠绵,伏低靠在她肩头的位置,温热的指腹摩挲在她脖颈处流连,他落下低沉的笑声,似乎只?是见?面就已?然愉悦。

  “天?大?地大?,老婆的话最大?。”

  所有的思绪都被抛掷脑后,什么样的思念都没有一个?冗长的深吻来的实际。

  钟意仰头看过去,她能感受到靳宴舟的手掌托住她脖颈,她一颗心摇摆不定,视线之处,全然是靳宴舟一双冷淡温情的眼,黑漆漆的看不见?底,里头蓄着的清浅笑意却拉她在其中溺毙。

  钟意伸手摸他口袋,方形的银色烟盒,里面端端正正放了三支细长的烟。

  靳宴舟倚在一旁墙壁,好整以?暇看她动作?,他落下一声低沉笑,戏谑道,“今儿一支都没抽,算不算超额完成任务?”

  他又继续低声唤她:“bb猪?”

  “还是叫老婆?”

  “你喜欢听哪个??”

  “靳宴舟!”

  钟意佯装恼怒,要伸腿踢他。

  她被男人拦腰抱在玄关的鞋柜上,这是从来没有的角度,她两?只?手臂搭在靳宴舟的肩膀,一低头,就和他目光撞个?满怀。

  然后心跳声难以?止住,如果这就是生活,那她希望以?后的每一帧画面都像这样美好。  “兔子急了?”靳宴舟扶着她的腰,他装出一副认真求教的样子,骨子里的蔫坏藏不住,勾起唇一笑就露馅。

  “要咬人?”

  忍无可?忍,钟意伸腿踢过去,悬空的位置,她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好瞪着一双眼睛控诉他。

  “靳宴舟。”

  “嗯。”

  他乖乖应下,用手指蹭她脸颊,姿态亲昵。

  钟意往旁边躲了躲,感觉痒,明明是冬天?,可?是房间?里却好像生了火炉一样,热气几乎要灌到嗓子眼。

  靳宴舟一副认真听她说话的样子,脸上神情无辜又似端方君子,手下却勾着她衣服系带把玩。

  钟意恼怒看他一眼,身体倾过去,靠在他耳边说,“三十五岁的靳宴舟为什么还那么不正经?”

  没料想是这句话。

  靳宴舟哑然失笑,他眉峰微微上扬,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又恶狠狠咬着她耳朵说,“嫌我老?”

  她耳后有块痒痒肉,一摸就要受不了,钟意腰肢软下去,一边躲避他攻击,一边笑着仰头往后倒。

  没关紧的窗户,鹅黄色的窗帘迎着风飘呀飘,偶然泄露屋外一点暖调的路灯,像近在咫尺的星星,好像伸一伸手也能够到。

  钟意迷迷糊糊眯起眼,看见?近在咫尺的脸庞,思念幻化成实体,她搂住他整个?人,“靳宴舟,我们居然真的有以?后了。”

  靳宴舟嗯了一声,他扯了下领结,见?面的一霎那,他想到了傍晚结束例会匆匆赶来的两?个?半小时车程,只?要能见?她,开五个?小时车都没问题。

  钟意没听清,她困得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还记挂着冰箱里存了她早上排队买的糕点,苏州很有名?的一家,要他务必记得尝。

  靳宴舟散漫嗯了声,没动作?,只?搂着她。

  隔音不太好的出租屋,楼上响起淋浴的声音,哗啦啦的水声像一道闸门,叫人有片刻的清醒。

  钟意干脆利落从玄关处跳下来,她摆摆手语气十分自在,“我先去洗澡,你自便就好。”

  最近天?气多阴冷,卫生间?的地上有一层未干的水雾,拖鞋刚踩上去没注意,险些摔了一跤。

  靳宴舟扶了她一把,在背后看着她昏昏沉沉地笑。

  翌日一早是被手机的闹钟吵醒,七点的闹铃像一道催命符,钟意揉着眼睛看着这个?只?有工作?日才会想起的闹钟思索了一会才意识到今天?才是周五。

  她腰上搭了个?手臂,是靳宴舟的。他睡觉的样子倒是少?了点戾气,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神情寡淡到极致。

  即便是睡着,他也下意识搂住她的腰,他的体温像暖炉,这个?凛冬她靠他取暖。

  在很多次惊醒的噩梦里,她半睡半醒能感受到有一只?手在轻轻拍她后背,有时候他困倦的睁不开眼,会用额头和她相抵,两?个?人的呼吸交融,阴暗的记忆被驱逐,她在这样安全的怀抱里入睡。

  钟意困得简直睁不开眼睛,她掀开被子一角,庆幸如今是深冬时分,穿上高领毛衣足以?抵御一切。

  气不打一处来。

  钟意顺手抄起手边的枕头,盖在他脸上,语气凶巴巴,“靳宴舟,你为什么昨晚回来!”

  “怎么?”

  他声音听着不大?清醒,睡衣领口松松垮垮散下来,几乎下意识的动作?,他抬手抓住了她手腕,然后稍一用力,把她带进怀里。

  又是熟悉的、几乎是不见?天?日的沉郁气息。

  靳宴舟埋首她颈侧:“再睡会,意意。”

  “今天?周五,要不是你提前一天?回来,那我今天?就该过周末了。”

  “这是个?什么道理呢。”靳宴舟笑了下,声音如丝线缕缕缠人心魄,叫她不舍得离开这温柔床榻。

  窗帘一拉,今日正是艳阳高照,大?片随光透进来,像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靳宴舟撑着脑袋倚在床边看着她。

  看她坐在梳妆台前绰约风姿,抬手描眉,低头点唇,一点颜色变多增清艳三分。

  生活好像因为这些颜色也变得热闹起来,身处闹市区,就连早上七点的闹钟、窗边不停啾鸣的鸟雀也不觉得烦恼。

  靳宴舟定定地看着她走过来,他伸手,一指嫣红带下来,他唇边落下一丝兴味的笑。

  钟意在他面前站定:“靳宴舟,我真要去上班了。”

  “嗯,你去。”

  她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不情不愿地嘟囔着嘴,“好不想去上班。”

  靳宴舟朝她伸出手:“那抱一下再走?”

  这句话不用等回音,靳宴舟已?经自发?揽住她腰往怀里带。她今天?不知道喷的是那一款香水,偏少?女感的果香,闻起来有点甜。

  靳宴舟哼笑一声,在她耳边低低问,“昨晚怎么不用这个??”

  这下是彻底呆不住了。

  钟意健步如飞跑出去,关门的时候不小心夹到了包,她怕听见?靳宴舟又笑她,忙不迭地往楼下走。

  五分钟过后,她又原路返回。

  没带钥匙,这回老老实实敲了三声门。

  靳宴舟也没问是谁,门一开倚在门框上,手里就拎着她那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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