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和草莓 第51章

作者:周晚欲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励志人生 现代言情

  他把她的胳膊拉住:“好了好了,说正经的。”

  夏薰很没气?势的白了他一眼。

  他说:“我带你去看雪吧。”

  夏薰一愣。

  她这短短几?分钟已经愣了好几?回了。

  “什么意思?”她感觉她现在说什么、问什么,都像是一个傻子。

  他挑了挑眉:“我已经提前给奶奶打招呼了,带你去看雪,奶奶同意了,还把你身份证给我了。”

  夏薰倒抽了一口气?,这……这情况,她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顿了好几?秒,她才想起一个关键的事:“可是,我要考到140分才能去看雪啊。”

  “提前预支一下奖励而已。”

  夏薰张了张嘴,半天?才把这事捋顺:“不行不行,你这不是道德绑架吗?奖励提前给了,我考不到怎么办?”她边说,边绕过弯来,心里顿时?委屈的不行,“那我肯定很愧疚啊,年也别过了,饺子也别吃了……”

  “大姐,我是你老师。你过不了,就?是砸了我的招牌,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周流光弹了弹夏薰的脑袋。

  夏薰后?躲了一下,捂着脑袋,小声说:“我不可以……”

  这人怎么说不通呢……

  周流光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看就?要发飙。

  可搭眼一看她软软糯糯的小样儿,压了压火才又张口:“考试要等?到二月份,但你的生日就?在明天?。”

  夏薰恍然抬头看他。

  那一刻,眼睛好像被风沙迷了一下。

  他定定看着她,一副“真不让我省心”的样子。

  几?秒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感动了?”

  她的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

  “感动了要么就?夸夸我,要么,给哥笑一个。”

  她一怔,在几?绺碎发后?看向他,扬扬嘴角笑了,笑着笑着眼里的雾气?就?散了。

第34章 庆生

  1999年12月31日, 旧世纪的最后一天,夏薰出生?的日子。

  夏薰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日很有意义,每次过完生?日, 告别完过去的一岁, 恰好也迎来新年, 新的一岁也是新的一年,这是双重意义上的“新的开始”。

  夏薰的十八岁生日,是在火车上过的。

  她随周流光坐高铁前往S市,期间还要从Z市转火车, 再?坐一夜的火车才能赶到目的地。

  周流光说,这是离云市最近的正在下雪的大城市。他说,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还是得到大城市看看。

  夏薰默默跟在他后面,这是她第一次坐高铁和火车, 在车站里每一秒都高度紧张, 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前面的人?怎么?做,生?怕露怯丢了脸。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因为上车的人?越穿越厚。

  到晚上十点多之后就?不再?靠站停了, 一路驶向终点,周围的人?大多都趴在桌上睡下了,夏薰靠着窗,被?暖气?烘得脸蛋红扑扑, 却没有要打盹的意思。

  周流光也趴在她旁边睡着了。

  十一点五十的时候,周流光的手机持续振动了几下。

  夏薰扫了一眼, 是闹钟响了。

  他醒了, 把闹钟关上,打了个哈欠。

  夏薰看到他的脸上有被?睡出的红印, 头发也没型了,像被?鸟拱过似的,这边翘着,那边塌着。

  他却不在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去另一节车厢。

  还有两分钟到十二点的时候,他回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却没坐下,从行李架上把自己的书包打开,拿出一个东西,又把书包合上,放回了原地。

  夏薰一直盯着他。

  不知?道是直觉,还是隐隐的期待,她总觉得,他会在零点祝她生?日快乐……吧。

  而当他把书包里的东西拿下来之后,她才知?道,他不满足于只给她一句卡点的祝福——火车上没有卖蛋糕的,餐车偏偏又停了,连一碗方便面也要不了,他掏出一块盼盼蛋黄派小面包,放到她面前。

  压低声音说:“就?这个,凑活凑活。”

  夏薰刚开始没懂他什么?意思。

  他已经把包装袋撕开,把蛋黄派拿出来,问:“有纸吗?”

  夏薰懵懵的撕开一包没开封的纸巾,抽了一张出来。

  他把盼盼蛋黄派放在这张卫生?纸上,顺手在纸边上擦了擦手指上的面包油,又点开手机,打了几个字。

  最后他把手机反过来给她看,说:“零点了,许愿吧。”

  夏薰倒抽一口?气?,瞳孔不由放大。

  他的手机上是一个生?日蛋糕的视频,画面里,蛋糕周围插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蜡烛,而中间有个小时候常见的荷花灯,一点上火便呲呲绽开了,还能自从播放生?日快乐歌。

  他调了最小格的音量,夏薰却觉得这声音震耳欲聋。

  她很笨的呆住了。

  周流光推了她一把,他有点急了,但还没忘要压低声音:“再?不许零点就?过了。”

  夏薰慢慢的呼出一口?去,回过神,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

  睫毛轻轻扫下的那瞬间,两行眼泪从脸颊上无声滑落。

  “希望我?们都能够好好长大,幸福平安。”

  她许了一个很朴素的愿望。

  睁开眼睛,周流光对她一笑:“吹蜡烛。”

  夏薰浅浅甜笑了一笑,“呼”的一声,屏幕被?他摁黑了。

  蜡烛灭了。

  他放下手机,伸手抹了把她的脸,表情有点嫌弃:“你怎么?总哭。”

  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没有说话。

  可?他的声音却是很温柔的:“小哭包,没出息。”说着还捏了捏她的脸。

  他总爱这样捏她,她又气?又笑,躲开了他,拿起桌上的那块蛋黄派,咬了一口?,还没咽下,想起了什么?,掰了一块给他:“一起吃吧。”

  他瞥了她一眼,又扫了眼她手上的蛋黄派,忽然低头,把她另一只手上咬过的蛋黄派,一口?吞下。

  夏薰心尖一颤,忙说:“我?吃过。”

  他边吃边说:“我?不嫌弃你。”

  夏薰:“……”

  后来这一夜就?更?不困了。

  她趴着,脸朝窗外,外面黑漆漆一片,什么?景物也看不见。

  在北方萧条的深夜里,这辆绿皮火车是唯一的光亮,它在山川河流,树林隧道之中,一往无前的穿梭,要从黑夜开到光明的清晨。

  她微亮的屏幕上是奶奶在零点发来的一条短信。

  “生?日快乐”,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她无比心安。

  他们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下车。

  夏薰跟在周流光的身?后出了车站。

  刚出站,就?见面前目之所及,全是白茫茫一片——天空中飘着柳絮一般的雪花,路上,树梢上,路两旁的电动车和共享单车上……全都覆盖着一层雪。

  夏薰伸出手,立刻就?有好几片雪争先恐后的落在掌心上。

  同时冷风扑面而来,北方的冷是生?猛的干冷,直截了当的刺骨感,夏薰这个从小在南方长大的人?,从没遭受过这样凛冽的寒意,被?冻的脸都木了,十指通红。

  她穿得也少,在云市一个薄大衣就?能过冬,但来这边得穿羽绒服。

  还好不用?等车,有专门的车来接他们。

  这些事都是周流光安排的,夏薰什么?也不懂,就?跟在他旁边,他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

  直到上了车,她才知?道,周流光订了一个五星级的酒店,一晚的住宿费比奶奶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

  她攥紧了衣角,拘谨的坐在这辆过于豪华的车里。

  窗外的雪一路飞扬,高楼大厦雾蒙蒙的立在雪中,虽然看不真切,但仍能感觉到楼上的每一块玻璃都漂亮,晶莹剔透的漂亮。

  周流光问她:“雪好看吗?”

  “好看。”夏薰看着窗外的一切,如实?说。

  “这是落在地上不会化的雪。”周流光说,“平芜也下过雪,但平芜的雪总是刚落下,就?化了。”

  他第一次提到他的家乡,夏薰扭过头,问:“都说平芜是出了名的繁华,比这里呢?”

  周流光想都没想:“那当然是平芜,这里顶多算二线城市。”

  夏薰点了点头。

  周流光说:“有机会带你去平芜看看。”

  夏薰笑了笑,把头又转回窗外。

  很快到达酒店。

  这家酒店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富丽堂皇。

  酒店的大堂白天也开着灯,还没进去就?看到里面金碧辉煌一片,一进门便有股香水味混着暖气?扑面而来。

  周流光开了一个家庭套房,有两个卧室。

  他把有双人?床的那间房给了夏薰,自己睡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