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刀划过玫瑰腰 第98章

作者:六棋 标签: 豪门世家 HE 现代言情

  季骁虞给宋舞喂水的动作一顿,“来人了。”

  一句话,让套着他睡衣,下面没有衣服的宋舞往他怀里靠了靠,就连宋舞都很意外,李玠居然会为了她找到这来。

  “我要上楼。”宋舞从一片麻木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清醒后想要保住廉耻,向季骁虞要求道。

  季骁虞答应了,他等宋舞的身影看不见后,才顶着身上指甲的抓痕,仅着一条睡裤就去给烦人的李玠开门。

  四目相对,两个成年男人第一时间抬起手。

  季骁虞攥住了李玠挥过来的拳头,“这就是你上门做客的姿态?”

  论打架,李玠干不过季骁虞,对方毕竟是有正儿八经练过的,他一被攥住,力气直接削减大半。

  这个认知让李玠狠狠皱眉,歇了一通想教训这个嘴无遮拦的“妹夫”的心思。

  他突然跑过来,其实也是冲动了。

  当意识到电话那头的季骁虞跟宋舞在做的时候,李玠脑子跟火山喷发似的,热血狂涌。

  他想到了宋舞在病房里,文文弱弱,秀气得不行叫他“哥”“你吃完饭了吗”,当下李玠想都没多想,就只有一个念头。

  把宋舞带回来,不能让季骁虞这么欺负。

  “宋舞呢?让她出来,跟我回去。”

  “回去干吗,当你们家佣人?”

  季骁虞松开手,推了李玠一把,抱着双臂当着门口,他身上是干完那档子事后的痕迹,气息很重,光闻都臊人。

  李玠不是童子鸡了,男女之事也算平常,有固定的伴,但他很难想象在这种事情上,宋舞反应是如此激烈的,她挠花了季骁虞的胸膛,连他脖子上都有牙印。

  那张脸白净无暇,看人时柔柔静静,唇色淡红有一定湿度,不说话如同一尊漂亮淑丽的玉雕人偶。

  她就是这样,不为人知地在床上跟季骁虞共事的?

  李玠想到了那双给他递过碗筷的白嫩细手,玉臂横陈,或许还紧箍着男人的脖子,“你在想什么。”

  楼梯上宋舞下来了。

  听见动静,季骁虞跟李玠不约而同朝她的位置看去。

  敏锐地感觉到李玠看到他身上痕迹后,眼神跟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当他听到李玠喃喃出宋舞的名字后,季骁虞猛地将其顶到了墙上质问:“你在想谁,你他妈到底在想谁?”

  李玠脊椎都快断了,喉咙被季骁虞卡得不能呼吸,“我……”

  宋舞换了条长裤,衣袖卷起,在他们二人对峙间走下台阶,她蹙眉,忍着股间的不适,慢跑快走地拉住季骁虞,说话的嗓子,哑得仿若叫了好长时间,“你在干什么?”

  李玠的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

  “放开他,季骁虞。”

  “快放开!”

  “哥……”

  季骁虞的手松动了,他一脚蹬在李玠肚子上,再近点就是他做男人的位置,“你他妈的变态。”季骁虞骂道。

  李玠跌坐在地上,忍着腹部的痛意,无法反驳他刚才因为臆想而生出的一丝绮念。

  季骁虞还想抬脚再踹,“姓李的一窝神经病。”他内心的火气不亚于找过来时的李玠,甚至更加暴怒,要不是背后一双手抱上他的腰,都控制不住今天就将李玠弄死的季骁虞。

  “滚。”

  “回去治治你的脑子,李玠,别他妈让我下次再看见你眼珠子里流露出的变态想法,我会弄死你。”

  他一定会弄死他。

  宋舞根本不知道季骁虞为什么说这番话,她不明白李玠惹到他哪了。

  甚至可能因为理亏,李玠连解释都没有,摇摇晃晃起身往院里停的车走去。

  走到半路他停下,背对着他们忍着痛意道:“宋舞,你还会回家吗?”

  “我……”

  在季骁虞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下,宋舞的话音渐渐消散了。

  她被一把拽回房子里,季骁虞将大门拉上,哐当一声巨响,隔绝掉外界的干扰。

  他让宋舞正视他,神情冷厉而严肃,“你的家在我这,宋舞,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家。听见了吗?”

  宋舞要是说没听见,那她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季骁虞的折磨又不是只有动手打人这一项,他会把她关在房间里,或是压在床上,好好教她怎么说话。

  宋舞:“听见了。”

  “别理李玠,假惺惺呢他。”

  季骁虞摸着她的脑袋,手自然而然环上宋舞细得只有他一个巴掌宽的腰,“你该叫我什么。”

  “季骁虞。”

  “嗯?”

  被逮着上了好几天床的宋舞:“老公。”

  李玠开车到半路停下,掀开衣服看了眼已经变成青紫色的肚皮,没保住修养,用粗话骂了季骁虞一声。

  在李老太太打电话过来,问他在哪时,李玠如实说了他来找宋舞的事。

  李老太太声音听着,情绪上没什么变化,“回来吧,你爸的事,有进展了。”

  “宋舞她……”

  “她妈现在要跟我们李家打官司,她不留在家里也是好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能她心里过不去,不好意思呆在这了。”

  李玠想到家里,主人和佣人对宋舞都是一副那是个外人的态度,急于将宋舞带回来的心思,如坠冰窖般冷了下去。

  眼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显然比她更加要紧。

  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的官司,接连重重。

  ……

  宋舞站在书房外,手里端着茶杯,听着从老宅过来的季君茂在季骁虞的书房里,愤怒地拍桌而起。

  透过门缝,她能看到里面父子针锋相对的身影,“你简直胡作非为,谁让你管那些烂摊子事的,你以为别人查不到是你干的?”

  季骁虞在季君茂跟前,不同于在她那霸道而不正经。

  家人大概是他唯一还算礼貌敬重的存在。

  但只要不将人气死,他还是表现得一如往常,无赖而冷淡。

  季骁虞温声道:“您生什么气?我干什么了。”

  季君茂抓着桌上的东西就朝儿子砸过去,手指点点,“你就装吧!”

  “你他妈的小畜生跟老子装,你哪天真坐牢老子看都不回去看你一眼,绝对不会让人捞你!”

  季骁虞不闪不躲地站着,抹了把被砸的头,低声嗤笑,像个患了神经病的疯子,“老头真会吓唬人。你这么咒我,我妈知道么?”

  “你还有脸提你妈?”有这么个胆大妄为的儿子,季君茂心脏病都快犯了,这是他最小却最不省心的儿子,他咬牙切齿道:“你手都伸到梁家地产去了,他们背后干什么违法勾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想把所有人都得罪遍是吧?”

  “你哪天也被人捅死在外面,我看世上哪有后悔药去吃!”

  季骁虞冷静无比,“您不是早就看不惯梁家地产偷鸡摸狗的做派,除去这个竞争对手我姐能省多少心呢。”

  “那也不是你这种得罪人的做法,梁家拔除干净就算了,牵连其中的其他家人呢?我还听说他们举办活动当天,李忘怀遇刺了这跟你有没有关系?”

  里面忽然变得安静了,宋舞贴近了想要听得更仔细。

  “没有。”

  这个回答,莫名地让宋舞一颗心收回肚子里。

  可下一秒,季君茂的提问,又让她提到了嗓子眼,“那为什么,警方那边查监控,发现那天晚上,你也在李忘怀出事的停车场里。还就在不远处,你难道没听见捅人的动静和他求救的呼声?”

  “没有。”还是没有。

  面对父亲的审视,季骁虞笑了笑。

  下一刻他表情凛冽,话语坚定,道:“是真的,爸你不信,警方难道也不信吗。”

  “你去那做什么。”

  “当然是谈生意,合作方请我吃饭,我那天晚上也喝了点酒,又碰见唐宋白那小子缠着我打游戏,他等不及,我就在车里戴了耳机,跟他玩了一个多小时。”

  “你要不信,手机上都有记录,做笔录的时候警察就查了。”

  季君茂:“那司机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

  季骁虞说得真切,“老陈帮我去酒店厨房要醒酒汤了,看着里面的厨师帮我熬的。我还真不知道……那期间李忘怀被人捅了呢。”

  “老陈提着醒酒汤过来,最先发现的,人已经跑没影了。”

  季君茂将信将疑,“你真没见死不救?”

  季骁虞笑了,“爸你说的哪的话,我要真见死不救,我就不会帮他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再说,万一歹徒没跑远呢,出了这种事,盲目上去可不行,还没结婚生子,给您生个孙子,我也怕死呢。”

  季君茂问清楚后,怒气渐消。

  他最后叮嘱季骁虞,“最近出事太多,你给我安分些,别到处闯祸。”

  “是是是。”季骁虞敷衍道。

  过了片刻,里面没声了。

  宋舞正疑惑着,突然一只手突地将门拉开,季骁虞眼珠乌黑却灼灼地盯着她,像是早就发现了她在外边,“来了。”

  “嗯……”宋舞心虚地差点打翻手里的茶盘,被季骁虞眼明手快地接住,“泡好了怎么不说?”

  宋舞不好意思地低头,“不想打扰你们,我,我刚来……”

  季骁虞充满兴味地莞尔,也没真拆穿宋舞的话,怀疑真假。

  而是忽地直接拉起宋舞的手,把她带进书房,让她给季君茂打招呼,“叫爸。”

  宋舞跟季君茂面面相觑,当下因为季骁虞的话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身,季骁虞是不让宋舞见外人的。

  但今天季君茂罕见的骤然登门,直接杀到这来,季骁虞不开门都不行。

  知道小儿子的臭脾性,季君茂让司机等在屋外,一个人进来。

  彼时宋舞已经在厨房烧水了,怒气冲冲的季君茂没有注意到她,见到楼梯上的季骁虞,就命令他滚进书房,一直交谈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