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军婚 第2章

作者:逐云之巅 标签: 现代言情

第二章 放逐归来(二)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

一身绯红色的风衣,乌丽顺滑如黑色的绸缎一般美丽的黑发尽数散落在肩头,长长的,铺满了肩头,遮住了那狭窄的后背,一张淡漠如风的脸,洁白无瑕,高雅之中带着一股沧桑,冷漠之中带着一股傲然,美丽如那摇曳在凛冽的寒风里那迎雪绽放的寒梅,漠然的星眸泛着琉璃般动人的幽光,却不带有一丝温度,绯红色的风衣,一直长至膝盖,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靴子,靴子的跟,是平底的,鞋面上已经占有一层薄薄的微尘,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擦掉吧。

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没错,但,让战北城心头感到略微惊讶的,并不是女子的样貌,而是因为女子那两弯细细柳眉里所夹着的那一股若有若无的忧伤,虽然很浅淡,很浅淡,但他依然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看上去应该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但全身充斥着的那股沧桑的淡漠,却仿佛从千年万年般走过来一样,依然凛冽的寒风拂过发梢,任谁都能看出,此刻的她,周身都在萦绕着一阵风尘仆仆的苍凉。

应该是一米六这样的身高吧,相对于一米八几的他来说,倒显得很娇小了,身段有些单薄,孤零零的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旁的画架已经倒在地上,其他的东西也七七八八的洒落着,雨丝絮絮飘飞,落在女子的身上,她的秀发上已然沾上了些许湿意。

静谧的空气里到处飘荡着那个路人拼命的道歉声,低着头一个劲的喊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会赔偿!”

而那个女子的反应却很平淡,素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一丝褶皱,眸光甚至没有移开地上那张半完成的画一眼,就这样站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蹲下身去,轻轻地拾起那张画,低着的眉梢渐渐染上了一丝遗憾,洁白的手指擦过衣袋,伸了进去,掏出了一张干净的纸巾,小心的擦拭那幅画,将那些零星的污迹都擦了去,然后才慢慢的扶起画架。

“对不起!我来!我来!”那个路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蹲下来,帮忙收拾着撒落在地上的纸张,还有铅笔。

“给!要赔多少钱?”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女子,路人问道,不经意间仰起头,看了女子一眼,人却瞬间的呆滞了起来。

女子并没回话,将背包一手背在肩上,提起画架,缓缓的转过身,往前迈了去,步伐有些沉缓。

“小姐!小姐!你的笔跟纸!我还没赔你钱呢!”那个路人刹那间的回神,对着女子的背影喊了起来。

而女子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步子丝毫没有缓下来的迹象。

‘呼!’一阵呼啸的寒风乍然刮起,冷意顿时侵袭遍全身。

‘刷啦啦!’战北城只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己飞来,下意识伸手接住。

当一股微微有些坚硬的触感传来,战北城才缓缓的低下视线,朝手上的东西望了去,竟然刚才那张半完成的画,画里面,画的正是黑夜之中,自己脚下的这座桥。

是一张简单的画,画里只有简单的一座桥,还有那条奔腾的大江,几盏孤单的路灯萧条的站在江边,意境很好,画得很不错,但他并不懂欣赏这些画,让他看军事地图,他懂,但是,要他看这些山水画,他有些头疼,可是他很满意画里那婉约柔和的线条。

果然是一张半完成的画,因为,右下角的批注并没有写完,只是简单的写了一句,‘寂寞古桥寂寞夜,萧瑟寒风萧瑟雨。’下一句还没来得及写完,只是简简单单的划了一笔,署名也没有落下。字刚劲有力,笔锋收放自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娟秀中带着韧性,刚柔并济!

将视线给拉了回来,战北城终于抬起了视线,朝桥头望了去,只见原本渐渐远去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此刻正背对着他,纤瘦的背影笼罩在朦朦胧胧的春雨里,带着流浪者特有的孤独。

就在战北城深沉的目光中,女子终于缓缓地回过头,淡淡的瞥了空空的手心,轻抬眸光,淡漠的眼神停留在了战北城手上的那张画上,沉默了片刻,眸光上移淡然的望着战北城。

一道冷风袭来,长长的秀发迎风飞舞,几缕秀发掠过了那张洁白的小脸,黑发飘飘,绯红色的大风衣也迎着冷风飘飘洒洒,衣角总有那么一个飞舞的冲动。

将另一只手上的画架移到那只已经空荡荡的手上,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又是一个漠然的转身,前行的脚步又继续了……

没有停下的意思,昏黄,微冷的路灯将那抹纤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单薄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那苍茫的夜色里,幽幽的,朦胧的雨帘遮断了眺望的视线,寂冷的寒风不断,他似乎可以嗅到那股莫名的淡淡香气。

低下头,又深沉的瞥着手上的画,还沾着一些微弱的污迹,但,战北城觉得,越是这样,他就更感觉到这幅画,画得好!深邃的眸光又望向那抹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红点的身影,刚毅冷峻的脸上拂过了一道细微的松缓。

空气里到处飘荡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到底是烟雨三月,初春的风还是会夹着冬天的严寒,稀薄的雾气染着昏黄的灯光,仿佛披上了一身美丽的淡金色柔光,笼罩着整个寂静的黑夜,扑面而来的阵阵清风冲去了战北城近段时间以来的疲惫,令他心头顿感轻松了不少。

绯红色的小红点终于完全没入了那片灰茫茫的漆黑里,而战北城,也默默的将视线给收了回来……

第三章 放逐归来(三)

“参谋长,天已经很晚了,您该回去了!”小孟也才从惊叹中收回情绪,微偏过身子,面对着战北城,唤了一句。

战北城淡淡的望了小孟一眼,平静的将那张画折好,放进里面胸前的那只口袋里,沉稳的步伐一转,方向已然向着车子,脚步健稳如飞,流露出来的果决和魄力,总令人感到一股紧张性的压迫力。

溶溶的月光伴着纷纷的细雨,将那座寂寞的古桥笼罩在一片朦胧里,微弱的灯光静静地照耀着这片小小的天地,微凉的光线洒落在地上,或深或浅的小水坑里折射一片美丽的小小的七彩斑斓,像夜空中那一道道交织在一起的灿烂霓虹,只是,不同的是,这一道道的七彩斑斓,略微带着些许的冷意,不像霓虹灯那样伴有浅浅的温度。

‘嘟嘟!’车子的声音远去了,古桥上顿时恢复初始时的静谧,只留着那个依然不知所措的路人,呆呆的望着女子远去的方向,一脸的茫然,一脸的惊叹!

风雨不断,淡淡的青草香气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也显得格外的清新宜人,尤其是像战北城这样静静地坐在车里,淡淡的望着窗外的夜景,嗅着这清冽的青草香,你会觉,即使再怎么样的颠沛流离,能换得这样片刻的清闲宁静,都是值得的!

前方的司机将车速控制得很好,不紧不慢的,车窗已经被摇下半截,这样,肩上披着外套,坐在车里,也不算太冷。纵然偶尔迎面而来的几道冷风,也没有将战北城那颗炽热的心吹冷半分,他就是喜欢这样静静地欣赏着自己守护的这片土地,看到这里每一草一木都能茁壮成长,转眼间已蔚然成荫,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脚下的这片土地正一天一天走向繁荣昌盛,人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他和战士们所有的汗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辛苦都变得微不足道,他们只会感到由衷的高兴,因为他们的努力都是值得的,守护国家,守护人民,是他们最崇高的使命。

一抹绚丽的笑意不期然飞上了那英俊刚毅的脸庞,绷紧的唇线柔和了下来,勾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少了刚才的那分冷厉,不羁的笑意给他增了一分亲和力,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迷人了,绝对有秒杀大批女子芳心的潜力!

“参谋长!您在笑啥咧?”坐在前头的小孟,晃悠悠的转过脑袋,对着战北城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整齐的牙齿,话语间带着浓郁的东北口音,长得东北大汉一样彪悍的体魄!爽朗的笑声给这宁静的夜晚添了一份生气。

战北城缓缓地将视线从车窗外调了回来,凝视着小孟,道,“我笑了吗?”

“您笑了!俺敢肯定哩!不信,您问老徐!老徐都在镜子里头瞅了半天了!”小孟伸着胳膊碰了碰司机老徐的胳膊,“你说是不是啊,老徐!”

“哈哈,首长,您刚刚确实笑了!我们都好久没有看到您笑得这样开心了!这段时间演习训练吃紧,平时见到您总是紧绷着一张脸,让我们这些下属的,看了也憋屈得慌!”老徐大笑道。

司机老徐跟了战北城将近五年了,从战北城任命某市驻军区的军区军长开始,一直到现在的集团军参谋长,已经成为了战北城的得力助手。

“俺知道!参谋长一定是高兴这次可以调回集团军了,这样就不用长年在外了,可以经常回家了,可是俺却离家越来越远了,部队的假期,又少!”小孟先是兴奋的嚷了几句,后面想到了自己,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暗了下来。

“行啦!都多大了,还整天惦记着家里,念叨着爹妈,想吃奶呢!好男儿志在四方!等你衣锦还乡啊,瞧你爹妈不乐得嘴都合不上,濑蛤子都掉的淅沥哇啦的!转悠来转悠去,天天见你想家,大男人的,那么娘作甚!没出息!”老徐瞥了小孟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轻斥了几句。

小孟脸一黑,扭过头,瞪了老徐一眼,“放P,俺要是没有出息,没志气才会不跟着参谋长回来咧!”

“瞧你那揍性!你要不是害怕西北的荒凉寒冷,你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跟着首长回来?”

“当然不是!”

“是!”

“不是!”

“狡辩!”

“放他娘的P!”

就这样,这一对冤家又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战北城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给我安静一下!”无奈的下了一句命令,不然呱噪的吵闹声足以令他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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