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豪门,我不嫁了 第18章

作者:桐荣 标签: 现代言情

  孔樊东心里一边想他老板是不是疯了,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另一边又乖乖地将剪刀拿过来。

  只见贺南方握住剪刀,剪下了风衣上的那枚扣子,然后……放在学步车上。

  身后的人全都惊住,孔樊东和李艾看了对方一眼,满眼的不可思议。

  他们老板这是……铁汉柔情?

  贺南方干完这般骇人的举动后,提着李苒的行李箱独自上楼。

  “今晚住这里。另外……给我安排李苒那间房。”

  店主夫妻两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

  ——

  夜晚,“小夫妻”民宿的所有房间都亮着灯。

  贺南方正在房间里研究李苒的行李箱,孔樊东把初步的调查结果汇报给他。

  “店主说李小姐是上午退房离开,临走时女老板问她打算去哪,李小姐说去凤栖山玩。”

  凤栖山很远,跟N市跨隔两个省的距离。

  贺南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孔樊东继续道:“刚才我查过监控,确实在镇口的公交站看到李小姐在等去县城车站的车,所以应该是离开了。”

  贺南方一直在试行李箱的密码,但始终不对。

  孔樊东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商量地问:“老板,要不咱们去凤栖山找?”

  贺南方终于停了手里的动作,因为密码错误次数太多,箱子暂时被锁住了。他死心之后,不再打抱着能试对密码的侥幸。

  贺南方:“她没走?”

  孔樊东:“什么?”

  贺南方:“去找锯子和斧子来。”

  孔樊东:“……”他老板真不干人事,大晚上开这个箱子做什么,懂不懂什么叫隐私。

  李艾拿着工具上楼时,见贺南方正坐在房间的露天阳台上——吹风,不知道手里在把玩什么,一直转动着手指。

  她小心问:“老板,要不让我来试试密码?”

  贺南方回神:“你知道?”

  李艾摇头:“不确定,试了才知道。”

  刚才试错密码后,箱子被锁半小时,现在才可以重新输入。

  李艾半疑半惑地输进去四位数密码后,只听啪嗒一声,箱子开了。

  贺南方视线投送过来,抿着的嘴角,难掩惊诧:“你怎么知道密码?”

  李艾捡着好听话说:“李苒小姐的所有密码,都是您的生日。”

  贺南方冷哼一声,心情舒畅了些。

  他从阳台上走进来,随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条白色的毛巾上。

  李艾扫了一眼,发现他坐那时,手里摆弄的一直是缕……头发?

  头发很长,大概有十几根,被他捻成稍粗的一股,绕在手指上。

  李艾:“???”

  所以他老板点名要住李苒之前的住过的屋子……就是为了找她几根头发?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李艾心里万马奔腾,可嘴里什么话也不敢说。

  行李箱里留下的东西,论证了贺南方之前的猜测,李苒还在河下,没有离开。箱子里东西很多,除了证件和钱外,其余都落在了这里。

  贺南方将东西翻了一遍,找了一些蛛丝马迹后,便让人把箱子拿走。

  “明天继续在河下镇找人,一个地方都不许错过。”

  ——

  李苒的逃跑路线和贺南方猜测到的差不多,她跟李父打完电话后,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保险起见,她很快退了房间。

  担心贺南方顺腾摸瓜找到这里,她还特地在前台那里留下假的消息,说自己要去凤栖山,实际上她还在河下县。

  她先是坐公交去了县城,然后再坐轮渡重新回到离河下镇不远的一个临湖岛上。

  贺南方绝对不会想到李苒会藏在一个岛上。

  李苒有个毛病,十分怕水。小到不敢在浴缸里泡澡,大到不敢坐轮渡。毛病是小时候掉到河里留下的,贺南方一直知道这件事。

  他知道李苒万般怕水,不敢坐船。

  在轮渡上吐得昏天黑地,加上在外面东躲西藏那么久,李苒几乎瘦脱了层皮。

  两个多小时的水路,终于到岸,她虚着脚步,蹒跚地从甲板上下来。强烈的恶心感伴随着晕头,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为躲开贺南方,她又买了第二天一整天的船票。

  ——

  贺南方的手下在河下镇整整搜寻了一天,没有查到李苒的任何踪迹。

  晚上,孔樊东委婉地劝说老板:“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凤栖山。”

  贺南方倒是很有耐心:“继续找。”

  第二天一早,县长邀请贺南方一行人去县里其他景区游玩,贺南方欣然答应。

  一路上,县长都在极力地推荐县里的旅游景点:“河下只是我们县里景点之一,最出名其实是望亭,据说望亭牌匾上的两个字是唐代一位大书法家留的。”

  贺南方兴致缺缺,随口问道:“望亭在哪?”

  县长:“望亭不在河下镇,在临县望亭镇,它坐落在一片被湖水包围的小岛上。”

  贺南方突然想到什么:“岛上?”

  孔樊东接到老板电话时,那头只有三个字:“去望亭。”

第13章

  孔樊东不知道他老板心里在想什么,明明昨天还十万火急的样子,今天却在当地租了几条船去——游湖。

  望亭镇是河下县最小的镇子,坐落在一片临湖岛屿之上。镇上的居民生活十分富足简单,主要靠水产养殖和在旅游景区做些小本生意为生。

  因为上岛的唯一交通工具只有坐船,所以当地居民也有不少靠开船讨生活。

  昨天晚上,李苒坐船到望亭镇后,一直不太舒服,吐到了半宿,民宿老板见她一副生病的样子,担心害怕一宿,一早便劝她坐船去县里医院。

  李苒暂时还不能走,如果贺南方已经找来河下县,那么望亭镇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

  贺南方肯定想不到李苒能克服心里恐惧去坐船,所以他绝对想不到来岛上。

  猫鼠游戏从她离开的那天已经开始,之前贺家一直没有动静,李苒以为贺南方已经放过她,东躲西藏了一个多月后,但当她发现贺南方追到河下时,逐渐感受到来自他的控制。

  后怕地想,如果被捉到——贺南方大概是要将她带回去弄死。

  其实李苒突然从贺家离开,不知行踪这件事在圈子里也传的很热闹,大概很多人都不懂她为什么离开。

  就算有少部分人知道,也只会摇着头惋惜——放着贺家这么好的日子不过,作什么作!

  路上偶尔停脚歇息时她也会想,这段注定要被抓回去的逃离到底有没有意义。

  随着待在外面的时间越久,她越肯定——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离开贺南方,其实才是她李苒生命的开始。

  单凭再也不接触贺家人这一点,就足够能让她重获新生。

  一晚上歇息后,她身体好了些许。

  第二天一早便出来找些吃的,镇中心离民宿不远,她披了一件外套便徒步走过来。

  街心有一处空地,几十个平米的塑料棚子支起一个早餐点。外面一圈是热腾腾的大锅,包子油条,面条馄饨,米线酸辣汤,围了整整一圈。塑料棚中间摆放着桌椅,整齐有序。

  李苒找了一张干净桌子坐下。

  “老板,一碗馄饨,两个包子。”

  她拉了拉帽子,环顾四周。风平浪静,看不出有什么危险。

  片刻,老板过来:“你的馄饨。”

  “美女这儿有人坐吗?”

  两句话同时交汇在耳边,李苒的后背像是有一根弦被突然拉紧,她机械地转头,看向站在她对面的两个男人。

  脑子里同时冒出两个念头——跑还是不跑。

  跑,这两个看着眼生,不一定认出她。

  不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老板将馄饨放下后,笑呵呵:“没人,随便坐。”

  两人男人在李苒对面坐下,李苒脊背僵硬。

  从这两个男人跟她说第一句话开始,李苒就知道他们不是本地人,N市的口音暴露出他们的身份。

  两个男人坐下就开始用方言聊天,李苒见他们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后,松了口气,一直低头吃馄饨。

  两个男人的对话:

  “快点吃,孔老大只给十分吃早饭。”

  “也不知道今天这趟能不能结束,我已经快一个月没睡过床,基本都在车里将就。”

  “我也是,想老婆孩子。”

  “希望今天能找到那人。”

  李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饭她必须要吃,不吃没力气跑,而且也不能让他们起疑。

  “美女,醋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