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海王,我绿茶 第37章

作者:玉堂人 标签: 都市情缘 娱乐圈 现代言情

  “不是。是和朋友一起去海边玩的时候, 他拍的。”

  阮胭犹疑一瞬, 回他, “您的朋友拍得真好,不知道是哪个大摄影师,我能问一下他的姓名吗?”

  他还没回。

  奶油泡灯光啪的熄灭。

  好像是短路了。

  阮胭把手机放下。

  黑暗里,室内的寂静显得无比清晰。

  大门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并且,离她的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阮胭攥了攥被子。

  一边在心底告诉自己,这里的安保做得很到位,不会是什么歹人;一边在心里想着白天把菜刀放在了哪个位置……

  然而,那脚步声近到阮胭的门前,忽地停了。

  接着是一件盒子被放到地上的声音。

  最后,脚步声渐渐离开,是钥匙插进钥匙孔的声音。

  啪——

  大门被关上。

  阮胭从被子里爬起来,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走廊的灯没有短路,仍然亮着,她看到自己的门前,放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木制盒子。

  她犹豫了下,把门打开,将盒子飞快地拎回来,然后啪地把门关上。

  她打开手电筒,将盒子打开,里面却放着一个白瓷盅,白瓷盅里,盛着一碗晃悠悠的小馄饨。

  皮儿薄薄的,鼓出来的肉馅儿也不多。汤上浮着清清淡淡的几只小虾米。

  她只是看这汤一眼,心绪就已经开始不平了。

  这是,是海鲜馄饨吧,这样的香味,她再熟悉不过了。小时候的妈妈,在船上时,最常做给她的,船上没有猪肉,只有鱼肉、虾肉,妈妈就把它们绊成泥,包在里面……

  阮胭眨了眨眼睛,把快要从眼里滚出来的湿意挤回去。食盒里还有一张小纸条,字迹娟秀:

  “你好呀,新来的邻居朋友,我和先生在经营一家私房菜馆,平时早出晚归,没来得及在你刚搬来的时候跟你见面,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些馄饨。希望你可以喜欢^^”

  阮胭把纸条收回,将白瓷盅盖上。馄饨虽好,但她没有吃一个陌生人赠送的食物的习惯。

  她把白天里在花店里买的一盆小栀子拿出来,将盆上的泥土擦干净,然后端出去,敲开了对面邻居的门。

  “啊,你好呀?”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的丈夫围着围裙,在打扫桌子。

  “你好,我是住在对面新搬来的住户,我叫阮胭。”

  “啊!我叫谢弯弯,那是我先生江标,我知道你,我刷到过你的微博哈哈哈,你真人好漂亮啊,宋筠和你长得真的好像啊……”说到这儿,谢弯弯的先生咳嗽了一声,她立刻噤住了声,“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阮胭笑了笑:“没关系。这是我今天在花店买的栀子,谢谢你的馄饨,我很喜欢。”

  她说的是宋筠像阮胭,不是阮胭像宋筠啊。

  “谢谢你,好香啊!”谢弯弯眉开眼笑地把花接进去。

  两个人寒暄了一下,互道晚安,阮胭就回了房。

  她拿起手机,周子绝回了她两条消息。

  “不好意思,不方便告知。”

  “下周一记得和经纪人一起来公司签合同,期待合作[加油][赞]!”

  阮胭把手机放下。

  在满屋的海鲜馄饨的香气里渐渐睡去。

  而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

  雨水砸在花叶上,留下小圆渍。

  谢弯弯伸手碰了下小栀子的叶子,问江标:“老公,你说劲哥能把人追得上吗?”

  “难说。”江标认认真真地擦着桌子,笑道,“反正帮人当个助攻,就白捡套房子,如果天天都有这种好事,那我希望沈劲那货天天都追老婆。”

  谢弯弯瞪了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给沈劲发消息:

  “放心,馄饨已经送过去了,她还留了一盆花,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过来拿回去。”

  沈劲回她:“好,谢谢。”

  雨水坠在他的车玻璃上,滴答作响。

  响声里,周牧玄给他发了条信息过来:“查到了,你三叔早在松河镇被你家老爷子先一步给接走了。是姚伯亲自去接的人。”

  沈劲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看到手指发白,跟向舟说:“掉头,去沈家老宅。”

  “沈总?今天不是周日,不用回去问老爷子们的安啊。”

  “不,去问我那个三叔的安。”

  ……

  大雨仍然在下,断线的珍珠砸在了雨棚上。

  一个老者和一名中年人行色匆匆从一家饭店里走出来。

  “三少爷,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老爷还在家里等着。”

  陆柏良“嗯”了一声,“放心,我不会离开,就来给沈老爷买些汤,阴雨天,他年纪大了,积痰多,该多吃一些川贝。”

  “三少爷,这些家里的人会做的。”姚伯无奈地劝他,没必要晚上再出来,他还得跟着。

  “这里的老板以前是我的中医老师,药膳做得更好。”

  姚伯叹口气,陪着他一起往回走。

  两个人走到黑色的车前时,身后的饭店忽然一阵喧闹。

  “打120 ,快,快打120!”

  陆柏良脚步一顿,往后看去——

  店里一个中年妇女,不停地锤着中年男人的背,嘴里不停地喊:“老头子,吐出来,你快吐出来啊!”

  中年男人伸出手,疯狂地用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他的整张脸已经发紫,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有服务员想拿水给他喝,想帮助他把食物吞咽进去,可是男人的手始终掐着自己的脖子,连张嘴都困难,那杯水送到他唇边,也在挣扎里不断地被洒出来……

  “气道异物梗阻……我是医生,让开,他不能直接喝水,让我来。”

  另一个年轻人,学生模样,立刻拨开人群,冲上前去。

  陆柏良注意到他背包上还印着“首医大”三个字,校庆纪念日每个学生都会有。

  应该是首都医大的学生。

  陆柏良停住脚步,对姚伯抬抬手,“等一下。”

  他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年轻人的动作。

  年轻人站在患者身后,将双手环绕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腰部;左手握成拳,将握拳的拇指侧紧抵那个中年男人的腹部脐上;右手向上快速按压那个中年男人的腹部。

  他按得又快又急。

  片刻后,那个中年男人口中终于吐出一堆黄色的黏状物。

  脸上恐怖的青紫终于慢慢褪去。

  连姚伯也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首医大的学生。”

  陆柏良微微颔首:“嗯,基础急救知识。难得的是这份医者的善心。”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中年女人的哭声更烈——

  “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头子,你醒醒啊!你醒醒!!”

  陆柏良连忙回过头,那个男人脸上的青紫已经褪去,整张脸呈现出灰白色,原本挣扎的双手,已经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显然是已经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而那个帮忙的年轻学生已经愣在了原地:“这……”

  “120!快叫120!”所有人已经乱成一团,

  陆柏良站在窗外,眉头紧紧凝住。

  下一秒,他赶紧把手中的食盒递到姚伯的怀里,迈开长腿,大步走进店里,他伸出手拨开人群,对那个学生说:“来不及了,呼吸受阻,已经耽误了四分钟。”

  店里声音嘈杂,陆柏良沙哑的声音,那个学生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陆柏良用大拇指按了一下自己的食指,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凑到学生的耳边,努力扯着嗓子,使自己的声带发出正常人的声音分贝——

  “我说,来不及了,做环甲膜穿刺,快去找刀。”

  *

  大雨继续倾盆,噼里啪啦地下。

  诸多无端的画面悉数跟着雨声一起砸进阮胭的梦中。

  第一个片段是她回到了第一次高考后的暑假。

  她在纸厂里打工,没有空调,只有闷热的吊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晃,风力小到几近没有。

  她就坐在吊扇下面,一个接一个地叠硬纸壳盒子。计件算薪,一个盒子八分钱。

  阮胭手指很灵活,动作最快的时候,一天能叠一千个。

  她从考完第二天就那里开始叠,叠了两个月。不管是查分还是等录取通知书,她一点也不急,旁边一起做工的阿姨问她最后去了哪儿,她说:“就一个普通二本。”

  阿姨说:“二本也好,二本也算是大学生了,比我们这些县里的女工要强多了。”

  阮胭笑笑,说:“是吗。”

  “不是啊。”有个男声立刻回答她。

  画面转到了那辆开往三峡的游轮上,那个男人站在风里,【工仲呺:mg2book】他们并肩靠在船舷上。

  他说:

  “阮胭,去复读吧。”

  “你看到这三峡了吗?神女、瞿塘、西陵,这一路的景色这么好,但是,阮胭,你知道本来能看到更高更远的风景的吗。”

上一篇:占星

下一篇:悠闲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