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吻 第29章

作者:桑玠 标签: 都市情缘 现代言情

  本来蒲斯沅还在观察这第二间密室,结果一等她说完这句话,他原本还算是没那么冷的脸一下子就温度骤降了。

  然后过了两秒,他转过头,冷冰冰地看着她:“你是想要南绍跟你来这?”

  歌琰耸了耸肩,顺口就答:“这种危险的事儿,小屁孩可不能插手。”

  她的意思其实只是觉得就南绍那种纯攻技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这儿简直就是来送人头的,非但不能起到任何帮助的作用,反而可能还会拖后腿。童佳言锡他们也是同理,虽然他们有本事,但到底还是可能会遭遇危险,她不想增加无辜的伤亡。

  可是,蒲斯沅不一样,他要跟她一起来,她一想到他仿佛能通天的本事,再加上她对他来由不明的信任感和依赖感,也就掩着小心思、顺水推舟地默许他一起来了。

  太奇怪了。她对他的想法,真的和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她竟然会觉得,他是那个唯一可以和她一起并肩面对一切危险的人,也是可以承担她后背的人。而且,她也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会亏欠他。

  谁知,听完这句话,她感觉蒲斯沅的脸部表情非但没有变暖,反而还有愈来愈冻的趋势。

  因为这句话,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理解,可以理解为歌琰是太过于担心南绍的安危,实在不忍心让他来送死。

  怎么,她就这么关心爱护南绍?就这么不舍得他出事儿?

  此时身在Shadow美国总部正在哼哧哼哧帮着技术部的人一起升级通讯系统的南绍猛地打了个喷嚏,然后嘴角的笑容却扬得更高了——等男神回来,看到他帮忙Shadow做了那么多好事,一定会很高兴的吧!也一定会狠狠地赞扬他的吧!说不定还愿意在他的手上给他签个名呢?!没事,就算签在他手机背面也行,那他愿意一辈子都不换手机!

  殊不知,他的男神此刻却在遥远的亚特兰大的地下密室里,默不作声地把他的名字记在了心底深处那本名为“小心眼”的小本本上。

  歌琰站在原地静立了两秒,总觉得现在这气氛有点儿不太对劲,要真不是她的错觉的话,她怎么感觉这密室的空气中有那么一丁点酸溜溜的味道啊?

  可惜,现在并不是能深究这位不高兴同学脸上微表情的时候,因为她看到,在这第二间密室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红色倒计时的时钟,上面清清楚楚地滚动着流逝的时间——他们只剩下23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要彻底逃脱这个鬼地方。

  而接下去,他们还有整整七个未知的密室需要去破解。

  蒲斯沅此时已经走到了这间密室的正中央,在那里,放置着一张小小的方桌和两张石凳。而这张方桌上,则静静地摆着一盘中国象棋。

  歌琰扫了一圈除了方桌和石凳外空无其他一物的房间,也跟着走了过去。

  她在方桌边站定下来,略微弯下腰,细细地看了看这盘棋,蹙了下眉头:“再这么走下去,黑棋恐怕就要输了。”

  蒲斯沅原本正静默不语地观察着这盘棋,听到这话,他略微侧过头望向她,淡声问:“你会下象棋?”

  “嗯。”

  她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和了一些,“以前我爸爸教过我和我妹妹。”

  小时候,她和歌芊芊闲来无事,总会被喜好棋类的歌父提溜进小院子里,然后三个人一人搬一张小板凳,在阳光下,围在小桌子旁边一块儿下棋。

  歌父精通象棋,她似乎也继承了父亲这一天赋,小小年纪棋艺就不容小窥,不仅在同辈里出类拔萃,运气好点儿的话,还能偶尔击败歌父。歌芊芊的水平则不太稳定,有时候输给爸爸或者姐姐,还会急得哭鼻子,然后她和歌父就会笑作一团,笑完再来安慰哭得更伤心了的歌芊芊。

  那些记忆,好像都带着光和温度,从脑中顺着回忆的藤蔓一路摸过去,还能摸到一丝温热。

  蒲斯沅的目光一直静静地落在她的脸庞上,他没有错过她眼睛里闪动着的那抹淡淡的光泽。

  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很美好、很难忘的事,才会拥有这样温柔的表情。

  静默片刻,他敛了下眸子,忽然弯下腰,在其中的一张石凳上坐了下来。

  他落座所在的那一边,是红棋所在的阵营。

  然后,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对她说:“用黑棋打败我。”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我喜欢温柔的火火子,也喜欢懂她理解她看得到她温柔的蒲蒲子!!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可怜的中二唐老鸭!!莫名其妙就突然被男神记仇吃醋了!!!

  南绍:我为我男神奉献所有!

  死神:离我老婆远点!!

  南绍:嘤嘤嘤嘤……

  小蒲哥哥为了老婆,甘愿做输的那一方!下一章让我们看火姐高超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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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落石

  歌琰愣了一下, 而后她指了指这盘棋,狐疑地看着他:“我才刚说过,再走下去, 黑棋就要输了。”

  蒲斯沅轻点了下头。

  “那你还要我用黑棋?”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让我送死就直说。”

  他平平静静地微微抬眸看着她:“我不认为让红棋取胜是可以破解这间密室的方法。”

  很显然,要逃离这间密室的关键就在于这盘中国象棋,那么怎么样才能触及到下一间密室的机关,所有的玄机自然也都在这盘棋里。

  而现在,这盘棋的局势也很明确——红棋势在必得,黑棋末日黄昏。

  可他刚刚却说, 要让她用已经濒临崩盘的黑棋来打败快要将军的红棋。

  歌琰这时将双手轻轻地撑在方桌的边缘, 她看着他,挑了挑眉:“蒲斯沅,你就这么相信我的棋艺,你就不怕我再坑你一次让你变成肉泥么?”

  他似乎非常坚定地认为, 要破解密室的唯一方法就是让黑棋绝地反击,而不是轻松地把红棋送上王位——而要做到这一点,等会还得全倚仗她的棋艺了。

  蒲斯沅听到这话后, 微微地勾了下唇角。

  “不止是信任你。”沉吟片刻,他不徐不缓地说,“我也信任我自己。”

  他相信他自己每一次的决策与判断,可以引导他们走向生路, 也相信她的能力可以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来。

  即便在今天之前,他都根本不知道她会下棋,也不知道她的棋艺水平究竟如何。

  听到这话后,歌琰的心几不可见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垂眸看着桌子上的这盘中国象棋,过了一会儿, 终于弯下腰在他对面的那张石凳上坐了下来。

  在她的父母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象棋,以及所有承载着她儿时回忆的事物。

  她不敢碰。

  因为只要一看到、一触碰,她就会不可自拔地掉落进回忆的漩涡里,久久都不能抽身。

  歌琰看了一会儿,这时终于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一枚棋子。

  只是,她的手在移动的过程中,几不可见地有些轻颤。

  时隔十年,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发挥出曾经精湛的棋艺。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如果她稍有闪失,她和蒲斯沅就都会交待在这里。

  他们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在生死线上走钢丝。

  “别怕。”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触碰到棋子的时候,她听到他低哑好听的嗓音在耳边笃定地响起:“什么都不用想,只管你自己专心下棋就好。”

  只要你像小时候那样,循着你父亲的教导,认认真真地去做这件事,把每一次的棋弈都当作一场比赛去完成,在过程中尽力享受便好。

  这无关生死。

  歌琰这时抬头看了他一眼,贝齿轻咬了下唇角。而后她终于用手指夹起了一枚棋子,准确地落在了棋盘上的一个位置。

  下一秒,这间密室的天花板忽然就自己打开了,然后在歌琰身后不超过二十厘米的地方,猛地掉下来了一块巨石!

  巨石具有一定的重量,这么从上面掉下来狠狠地砸落在地上,直接将平实的地面砸开了一条大裂缝。

  蒲斯沅听到这声巨响,表情却纹丝不动,他的眼睫依旧落在棋盘上:“我要走哪一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动不动地看着棋盘,声音有些发紧:“马二进一。”

  他立刻抬起手,移动了她所说的那枚棋子。

  几乎是在他手指动了的那一刻,又有另外一块巨石从顶上掉落了下来。

  这一次,这块巨石再次砸在了刚刚的那条大裂缝上,让地面直接出现了一道隐约可见的豁口。

  而豁口的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地下空间。

  如果他们所在的整块地面最终被接二连三的巨石砸至塌方,那么她和蒲斯沅也会随之朝这片深渊坠落下去。

  歌琰同样没有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情景,她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又抬手落下了另一枚棋子。

  轰隆。轰隆。

  身后的巨石依旧接踵而至。

  落子一枚,无论是黑棋还是红棋,巨石便会紧随其后。

  有时候是砸在歌琰这一边,有时候又是落在蒲斯沅那一边。

  而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已经绽开了一个又一个大洞。

  他们坐在石凳上,脚踩着悬崖的边缘。

  听着耳后巨石落下时所带起来的撕裂的风声,以及巨石落地的轰鸣声,歌琰的额头渐渐有细密的汗珠浮现起来,只是她依旧目不转睛地下着自己的棋,同时指挥着蒲斯沅在另一头落红棋子。

  蒲斯沅全程没有问过她一句为什么要这么走,下一步又该怎么走,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全身心地坐在石凳上听任她的安排。

  一步棋,又一步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顶上的巨石竟然不再掉落下来了。

  等歌琰留意到这个现象的时候,棋盘上的局势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原本已经处于绝对劣势的黑棋不知何时死而复生,更是将早前旗开得胜的红棋逼得节节败退。眼下,她只要再走几步,红棋就要彻底输了。

  “巨石的掉落和棋盘的局势有关。”

  就在此刻,她听到沉默已久的蒲斯沅终于开口说了话,“黑子逐渐走向胜利,巨石便不再落下。”

  这和他刚刚最开始的推断一模一样——解开密室,唯有黑子反败为胜。

  歌琰顿时信心大增,她眸色闪烁几秒,再次落下了一枚黑子。

  然后下一秒,她隐约听到对面蒲斯沅坐着的石凳好像发出了“卡啦”一声碎裂的声响。

  她从棋盘上抬起头,看着他问:“什么声音?”

  蒲斯沅面容沉静,仿若无事发生:“没什么,巨石滚动的声音罢了。”

  歌琰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秒,就听见他淡淡的转开了话题:“我要怎么走?”

  时间紧迫,她只能收回视线,将他下一步的棋告诉他。

  他落下红子后,低声开口道:“还剩几步?”

  她捻了捻手里的黑棋:“应该不出两步。”

  他“嗯”了一声,眼帘低垂,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脚下,而后很快又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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