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渣我,我飞升 第9章

作者:西风来 标签: 前世今生 仙侠修真 复仇虐渣 玄幻仙侠

  “你说。”

  “……你刚才在做什么?”

  祁渡:“……”

  涂萝摸了摸鼻子,“我换个问题。”

  她清了一下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方才的影子,是个女人吗?”

  “是。”

  “是你认识的人吗?”

  “是。”

  涂萝有点点生气了,但还能忍得住,“……那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见他沉默,她歪着头,看向他,“不能说吗?”

  祁渡指尖在桌面点了点,道:“是我的师妹。”

  “师妹?”

  涂萝讶异,“也是怀岭老祖的弟子吗?”

  “是。”

  祁渡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她是老祖座下最后一个弟子,也是唯一一个女弟子。”

  “那我为何从未见过她?”

  祁渡的眸色微微垂落,窗外月光倾泻,在他眼中流落出一些别样的情愫。

  涂萝望着他,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因这灵灯熄灭后使得屋子里一片昏暗——

  她看到祁渡身上笼罩着氤氲的雾气,又似难以言喻的哀思。

  “……又不能说吗?”

  她轻声问,唯恐惊扰了此时的他。

  涂萝忍不住想,她或许是实在喜欢他。

  心里想着是要生气的,但却总是想着要多包容。

  毕竟他也因为她的身份遭受了不少非议,涂萝现在又不够强大,有时候还会拖后腿。

  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做的或许只有体贴一些。

  她叹了口气,主动走到他面前,将肉肉的脸贴在他的手背上,“不想说,那就不说了。”

  涂萝思来想去,只问了一句,“祁渡,你没有别的女子吧?”

  祁渡抬起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肉,“没有,别乱想。”

  涂萝便放了心,不再问。

  西阁的风,是离火屋中最清凉的一处。

  她没有要求点灯,就这么贴着他待着,已是极为惬意。

  ……

  几个婚期,涂萝挑选了近点的日子。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但最近心中总是惴惴不安,像是会发生什么事。

  水玉在洗罪卺里倒是待得怡然自得起来,还有心思调侃她:

  “我看你是要嫁给剑尊了,太兴奋,所以东想西想。”

  洗罪卺里的日子虽然无聊,但好在闲适。

  只要祁渡的符咒不破,水玉觉得跟在离火屋没什么两样。

  涂萝却十分发愁,“我感觉我有点焦虑……”

  “焦虑什么?剑尊那边不是都给你安排好了,只等你嫁过去吗?”

  水玉不理解她,“又不用你操心什么,整天只要吃好喝好长肉就行了,这简直是神仙日子啊!”

  涂萝叹息一声,“你不懂……”

  水玉眼珠子一转,突然似懂非懂地笑,“我知道了,你这叫……饱暖思淫!”

  “……什么意思?”

  “就是你吃饱了撑的,想找点事情做!”

  涂萝吐出一口气,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令人羞耻的话。

  她撑着下巴,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我就是觉得,祁渡他好忙啊。”

  忙到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他,而她又太闲。

  总是等在离火屋,等着他来看自己,让涂萝或多或少有些心焦。

  水玉不解,“可以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是啊……

  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最近就焦虑起来了呢?

  难道是要成亲了,所以紧张?

  日子越来越近。

  涂萝也眼看越来越焦灼。

  一日,祁渡归来甚早。

  他一进门,就看到涂萝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但俨然一副心不静的模样。

  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叹一口气。

  而后又望着眼前的空气,摇一摇头。

  祁渡皱起眉头,走到她面前,“你有烦心事?”

  涂萝猛地一抬头,“你回来了?”

  她忙放下手里的书,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我的烦心事就是我好想你啊。”

  明明他已经回来了,却更想他。

  祁渡没有动作,眸中一闪而过的僵硬。

  但到底也没有推开她。

  涂萝知道他还不适应这般亲密,也没有急切,抱着他晃了晃,便自觉下来了,“祁渡,你最近好忙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满的娇嗔。

  祁渡揉她的脑袋,对她道:“最近事情多,再加上婚期在即,难免忙了些。”

  涂萝明白这个道理,就是有些……

  说不出来的烦闷和不安。

  祁渡却带着她到榻前,让她坐了上去。

  长指捏住她的脸,指尖的触感较之先前微薄了一些,“怎么又瘦了?”

  “没有吧?”

  涂萝捏捏自己的脸,“我感觉是胖了啊。”

  她总觉得,祁渡看自己就像凡间的长辈看晚辈一般,总是觉得她瘦了,觉得她没有吃饱。

  “我知道你担心我堕妖后的身体,但身体也是慢慢养出来的,对不对?”

  涂萝心里其实是甜的,被人关心的滋味很好。

  尤其是被喜欢的人关心。

  她靠在他劲实的腰腹处,对他道:“你别着急,我现在身子已经很稳定了……”

  说完,她听到头顶传来男人浅浅的叹息:

  “我只是觉得,时间或许不够。”

  涂萝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向他,“为何会时间不够?”

  祁渡将掌心放在她的头顶上,没有言语。

  许是这掌心的热度太过温暖,涂萝竟也没再问下去的心思,反而昏昏欲睡了起来。

  她靠在他的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十足的依恋。

  祁渡将她放置在玉榻上,解开她的衣裙。

  衣裳落下,露出斑斑点点伤痕的身体。

  他的眸色倏然一深,指腹触碰着上面因着堕妖而产生的伤口。

  他一碰,涂萝便一个哆嗦。

  还是很疼的。

  涂萝想。

  八十一次剜骨放血,重塑筋骨,最疼的时候,她恨不得就这么立地消亡过去。

  可每次她以为这就是最痛了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太过天真了——

  还有更痛的。

  那是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只要想起,便觉得浑身轻颤,冷汗直冒。

  祁渡感受到她的变化,也躺了下去,将她揽在怀中,“冷么?”

  他都不用问,只看她的模样,便知道堕妖的余毒又发作了。

  离火屋虽然热脉涌动,但也只是暂时缓解涂萝的病痛。

  倘若真的发作起来,她还是会痛得眼泪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