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报恩的小狐狸 第19章

作者:斯人遇彩虹 标签: 玄幻仙侠

她手刚伸了一半,被褥就被人拿了起来,她抬头一看,正是那个能进她家厨房的赵姨。

她知道裴慕叫她赵姨,所以简狸也叫了一声“赵姨。”

赵霞笑得像朵花“这被子沉,我帮你拿进去。”

简狸本想拒绝,但看了看被子上还尚在的塑封,也就没拒绝,她拿着确实是有些吃力,被单太多,加在一起份量也不轻,再拿被褥确实有点勉强了。

她虽是狐狸,但却十分无能,几个月前还稳定不了变形,如今虽然稳定了,但她依旧做不到火狐狸那样。

她无法控物,也不会行法术,自身更加没有多少能力,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有意识的,如今她唯一能够拿出手的,有且仅有一样,那就是,心纵。

她能够读懂人心,并且能够在对方防备薄弱的时候,改变其想法。

这就是她最拿的出手的一样天生本领。

她曾经觉得这个能力很鸡肋,因为那些小动物的想法她打眼就能看出来,根本不用心纵。

但现在,她却觉得这个能力真的是很好,因为如果没有这个能力,她可能永远不会兴起嫁给恩人的这个心思。

她曾对裴慕使过心纵,因为她想知道她的恩人最需要的是什么,最后,她发现,她的恩人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因为他是如此的孤独,形单影只,屹立世间,心里住着一座坟墓,里面葬着的是他自己。

她感觉颇为压抑,情绪久久无法消散。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报恩,她要以身相许,她要他不再孤独。

……

简狸坐在炕上,面对上面的床单被罩枕套褥子,有点懵,不知从何下手。

她拿起被罩,试图将被子往里塞,整个人都钻进去了,还是没找明白到底放在哪里,最后累得一身汗,趴在里面就不想动了。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简狸又趴了三秒,这才慢慢从里面退了出来。

她小脸被捂得红扑扑的,转头看向门口,那里站了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姑娘,脚上是灰突突的布鞋,身上穿着一套有点小了的运动服,胸前还有个大对号,此时她正看着简狸,脸上是紧张,是无措。

“那个,那个我来送台灯……”吴颖有的结巴的说道。

“放在桌子上就好了,谢谢你。”简狸也放缓了表情,微微笑了笑。

吴颖一见简狸笑了,瞬间脸红了,她觉得她好像看见了仙女一样,漂亮的令人不敢直视。

她走到桌子旁,将精致的台灯小心地放在了桌子上。

简狸有点烦的将被罩踢得远了点,打算等会儿再研究,她就不信她一狐狸精居然弄不上这个薄薄的被罩!

“那个……介意我帮你套吗?”吴颖小心地问出了口,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见她整个人几乎都要钻进去,一看就是没套过被罩,不知该怎么弄好。

简狸闻言眼睛一亮,忙下了炕,两三步就跑了过去拉住吴颖就往炕这边走“快帮帮我,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难弄了,我怎么都摆不齐。”

吴颖被推着到了炕边,拎起被罩铺平,将被子折了几下,然后塞了进去,再展开,不到一分钟,就套完了简狸已经磨蹭了半小时的被罩。

简狸看了这波操作,瞬间眼睛都瞪圆了,她觉得这个姑娘可能是修炼过,不然怎么做到的,简直是太打击狐狸了……

吴颖干活十分利索,很快不仅将被罩套好了,就连褥子被子什么的也被弄得整整齐齐,没过一会儿,炕上已经焕然一新。

被套什么的颜色是她挑的,为了衬她的毛色,她选了最接近毛色的米白色,上面是淡蓝色海洋的图案,铺上后,整个屋子都被衬得亮了起来。

吴颖整理的时候就知道手里的料子是上品,铺上后,她觉得这个可能是商场里最贵的一个了,无他,实在是图案太过漂亮了一点,且那些图案是用宝塔线缝制的价格自然不用说。

简狸看了一会儿新被窝,满意极了,她想了想,从兜里翻出了一块巧克力,递给了吴颖,道“谢谢你,这个请你吃。”

“不用了不用了,举手之劳,没费什么事。”吴颖忙推辞道。

“于你是举手之劳,于我却要用好长时间,真的谢谢你。”简狸十分认真的说道。

吴颖无奈,只能收下,不想拒了小姑娘的好意“其实很简单的,下次有时间我来教你,一学就会的。”

“好,下次你来教我,我再请你吃糖果。”简狸应道。

两个小姑娘说好后,吴颖就出去接着收拾院子里的东西了。

简狸看了看焕然一新的炕,直接扑了上去,从炕头一直到炕尾滚了好几圈,将头发全都弄乱了后,这才停了下来。

她躺在被子上面,一股淡淡的洗衣香飘进了简狸的鼻子里,伴随着这淡淡的味道,简狸慢慢合上了眼睛,陷入了梦乡。

等裴慕再次回来后见到的,就是已经睡横了的小姑娘,可能今天累到了,居然还会发出小小的呼噜声,显得煞是可爱。

第15章

裴慕摇了摇头,走到炕边,将人慢慢挪开,然后塞进了被子里。

虽然现在天热了,但夜晚依旧是有点阴冷的,如果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第二天一定会着凉的。

裴慕才和简狸相处了一天,此时颇有一种养孩子的感觉,并且十分强烈。

外面收拾的已经告一段落,裴慕将人送走后,自己收了一下尾,之后用水冲了一下身,就打算休息了。

再次踏进屋里,裴慕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有点像栀子花的味道,又有点像山竹吃到嘴里的味道,清新到令人心情都能感到愉悦。

简狸躺在被窝里睡得安详而宁静,灯光照到她脸上打下淡淡的阴影,裴慕看了她一会儿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南京,抽出了一根带着打火机又出了门。

月亮皎白,挂在晴朗清澈的夜空上,酝酿出淡淡的薄雾。

裴慕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了一口奶白的烟雾。

离上次那件事已经过了快要半年,他扔下手中的一切,天南海北的走,早看日出,晚看日暮,没有目的,没有方向,他的脚步踏遍了大半个国家,依旧没有停下,直到母亲身体不行了的消息传过来,他才停下了流浪的脚步。

接着他就到了这里,这个八年来他从未踏足过一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