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凰淡血 第39章

作者:紫箫泠君 标签: 玄幻仙侠

  “不是,绝对不是。跟我说,不是你的错。“奥曦眼光镇定,似要传递给妹子。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终于,倾昀开始重复。

  “大声一点,不是你的错。”

  “不是,不是,不是我的错。”倾昀的声音终于脱下了伪装,换上了嘶声力竭,这一声声音极响。

  院外的人,因为倾昀奥曦立下的规矩,从来不敢窥听他们兄妹的话,他们总会站在适合的位置,比如现在,他们站地很远,本来是听不到他们兄妹的谈话的,可是倾昀那一声“不是我的错。”却如洪钟撞入他们的心房。

  那一声如此无助,如同千万年桑田沧海里的孤寂呐喊,即便如泠语这般冷清之人都不禁想落泪,而心媚与倾昀感情不深,却也被强烈地震撼了,公主也如此伤怀吗?即使墨雪,也是拳头紧握,不知心在何处。

  奥曦在看倾昀呐喊出来后,也放开了放在妹妹下巴的手,双手紧拥她,任她在自己怀里哭地天昏地暗。有些时候,有些事,真的仿佛天注定,沈宸霜“离世”之日,是奥曦帮着倾昀拭泪,以后每次倾昀有泪,都是奥曦帮她擦,可是这样的拭泪还能多久。

  哭地久了,整个芜沁邬中,暗香浮动,那属于魅夜的昙花香萦绕鼻尖,那属于山幽空谷的兰花香淡然飘散。倾昀抬头,轻轻擦了泪眼,“阿哥,我无事了。”

  “你无事,我可有事,这衣服都湿了。”奥曦有些不满地扯了下嘴角,他曦公子其实也有洁癖,和这个妹子一般,要是其他人把那眼泪鼻涕弄他身上,他还不得嫌死,可是没办法,眼前人是他小妹,是他最亲的人。

  “呵呵,这有何难。”倾昀和奥曦都非常人,她挣出他哥的怀抱,仿佛刚才那稀里哗啦地不是她,“我收了那个女孩。”

  “嗯,我知道,事情已经去查了,应在两天内就有结果。”奥曦整理了下衣服,负手在后,姿态完美,随着倾昀走进了书房。

  “其实我信她,只是嘛,场面还是要走的。”倾昀坐到了书桌前,拿起一个卷宗递给她哥。

  “你打算怎么安排?”奥曦接过,一心两用,开始认真看着。

  “想用她和泠语互补,泠语不通女红,我想送她去缇绣学习下,其他方面,让墨雪泠语提点一下她的武功,在细心方面,我也打算调教一下她,再让她学点简单的推拿按摩之术。”倾昀淡淡说起她的想法,泠语文武全才,只是嘛,有些方面也不行。

  奥曦的眉有些皱,这个卷宗说的是湖州府现在的税志,一看就有问题,看来那些个贪官是活地不耐烦了,不过,“嗯,你有打算就好。只是推拿按摩,你让她去哪里学?”

  “这个阿哥不用担心,浅浅自有主张,我会亲自教。”倾昀笑笑。

  这下奥曦也抬起了头,“哦,小妹真是给大哥不少惊喜呀,你一个大家闺秀也会这些吗?”

  “大哥别忘了,我学医多年,自然对人体脉络很是明白,你放心吧,只是一些雕虫小技,你若眼红,我大可以去教砚岚,让他也帮你好好推拿推拿。”倾昀不禁对她大哥挪揄起来。

  奥曦合起手中卷宗,对着倾昀的脑袋就是一记,“收起你那傻念头。”

  或许众人要问,那奥曦怎么不让她妹子亲自帮他呢,要知道,这种推拿按摩只有女奴,丫鬟才会帮自己的主人,或者妻子帮自己的夫主做,而奥曦怎么说,也是大家公子,怎么会让她妹子为他如此。

  而倾昀呢,她要教心媚的,才不是什么推拿呢,只是她在Verera那一世,跟营养师研究的保持形体的按摩术,需要全身脱去衣服,让人推拿,减去多余脂肪,她怎么会提出帮她大哥。虽说到了这熙朝,不过女子皆爱美,她可要保持她得天独厚的资本,自己也会下苦功的。

  兄妹俩那毫无营养地谈话也到此为止,奥曦告辞,带走了那卷宗,留下了一幅好贴,这是倾昀前阵子也在找的,跟着练练字。虽说他们兄妹的身份,与这吟花弄月之事并不很配,可是他们都还喜欢,算是陶冶情操吧。

  晚上倾昀交代了泠语,明日开始,上午送心媚去缇绣处,磨练绣工,听得泠语心里一阵阿弥陀佛,还好小姐找了这么个丫鬟,不然要是送自己去拿针穿线,还真是折磨。

  倾昀看着泠语那眼神,便知她心中所想,不理她,继续吩咐,下午让泠语提点她一些武功,不过如果涉及秦堡秘籍,也不必教,但也需把她调教地像点样子,也可以去找墨雪帮忙。晚上嘛,心媚和泠语就一起陪在倾昀身边,这主仆必要培养出默契来。

  今晚,倾昀还是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再次提点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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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过了七日,今日终于到了十一月初一,今日的倾昀,乌发披肩,只用白色天蚕丝绑了,再无装饰,一身白衣,曳地长裙,配上白色面纱,这样的装束很得体。

  泠语和心媚就站在她身后,这样看着她家小姐,而心媚也已见过倾昀面纱下的容颜,初初之时也是惊艳的,不过惊艳后便也释然了,要知道奥曦之颜也是绝色,身为他的同胞妹子,怎么都不可能差,她也暗自想,哎,今后跟着这样的主人,可叹自己的承美能力应该是会越来越强,她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抚心。

  这番动作惹来泠语一脸地不赞同,不过倾昀仿佛没有看到,她找这个丫鬟,本来也是为了和泠语互补,这是她刻意为之,她轻轻合上妆奁盒,“你们都先出去吧。”

  “诺!”两个丫鬟异口同声,看来调教地不错。

  那心媚虽说活泼,可是也是分轻重的人,倾昀也是看中她这点,既然说了要服从,就一定听话。

  这七日里,倾昀就在房里看书,习字,弹琴,烹茶,练画,完全没有管其他的,做的都是闺阁小姐们爱的风月雅事,不过她也要庆幸,这芜沁邬虽说是洛府主母苑,可是却不和她父亲的临渊阁一般,是处于正中。

  芜沁邬反而是在正东的方向,是最偏的一处院落,再加上人们畏倾昀泠语如虎,没什么人敢来窥探,现下又多了墨雪把门,就更少有人来,倾昀在芜沁邬里一切,对于外人都是谜,这个嫡女很少出门,一般的闺阁小姐们,就算不出府门,那么在内院放放风筝,赏赏花也是会的,可是倾昀不,让人更觉得她清高孤僻。

  而墨雪虽然是倾昀的贴身侍卫,不过倾昀还是不喜欢有人跟地她太近,凡是有人拜访,倾昀从来不喜欢别人听他们谈话,可以的话,她会让泠语或者心媚跟着,如果倾昀没吩咐,他们三个必须站地远远地,半点不能逾越。

  不过倾昀一个人呆着的时候,他们才可以屋外候命,不敢离远,就怕小姐有事吩咐。这个小姐绝对地难伺候,这是心媚的想法,想当初,她自己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小姐,哪有她那么多事,她苦了一张脸,好像有很多委屈要和泠语说,她也不想想,泠语还是秦堡大小姐呢。

  这七日里,无忧公子又来了一次,给倾昀带来了账本,虽然赏菊宴那一次,倾昀老大的一个手笔,让她破费了不少,不过她还是有盈利,无忧公子管账,让她很放心,她也无意对于他的管账方式提出什么意见,这样已经不错了,而且这一次无忧公子带来了一个额度,是倾昀和她哥对于齐氏钱庄的提调额度。

  倾昀心想,这个无忧公子动作还是蛮快的,就这样短短一个月不到,就已算出数目来了,额度不大,才5000两,不过够了,至少她是这熙朝第一人,可以无本而提现,以后她相信这个额度会涨的。

  倾昀把以后的事交代了一下,和无忧公子商量了一下,得出了具体的操作方法,包括日后的联络,这次的谈话就算结束了,泠语帮着送了无忧公子出门。

  所以这7日,倾昀也不算完全浪费,不做事。虽然,因为是母亲的忌日,她心绪烦躁,有心抗拒,不过事情来了,她做起来可不会含糊,在她大哥带来了华姨的消息后,她也算对心媚放下整颗心来,日子还要继续。

  今日便是要去祠堂的日子,自己的母亲被供奉在了祠堂,可是斯人究竟何处,倾昀心中还是有些抽痛,左手轻轻握住右手,抑住那颤抖,定定开口:“心媚。”

  “心媚在。”她和泠语究竟是不同的,如果是泠语,会一声不响地进来,等着倾昀继续吩咐。

  “你去告诉相爷,公子,还有其他人,让他们先行,我自己随后到。”倾昀的吩咐从来不容置疑。

  “这……”心媚终究还是嫩点,跟着倾昀不久。

  泠语一看便明白了,“还不快去。”她催了心媚,小姐的决定不容置疑,他们是小姐的丫鬟,不是公子和相爷的。

  “噢噢,心媚马上去。”她一溜烟地去了。

  倾昀眼皮都没有抬,“泠语,你让墨雪不用跟了,就你和心媚陪我吧。”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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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府门口,大管家洛风在这里候着,在心媚通报倾昀决定时,洛相有那么一瞬间并不是很高兴,什么意思,这个女儿不跟自己一起去,她……,还是奥曦来劝,他虽不知道,倾昀为何如此,不过他相信妹妹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而洛知渊也是太爱沈宸霜了,才会在听到的一瞬间失了往日淡定,不过他还是对倾昀的决定难以理解,只是嘛,今天的日子,他看着堂下自己的儿子们,女儿们,夫人们,还有弟弟外加侄子们都到了,洛府主母的忌日,居然她的亲生女儿跑来说,不和他们一起。

  难理解归难理解,他还是心疼女儿的,留下了大管家洛风单独等着倾昀,自己则带着一群人前去祭礼,今日规模极大,连宫里的柔贵妃都向凌帝请了,要来一起参加洛氏的祭礼,凌帝本就对沈宸霜不同,这次又怎么会不准,可惜于理,他不能去。

  倾昀就这样看着,洛风,还有他身边的马车,那双眼似古井无波,看的洛风心中暗惊。这是一个10岁女孩的眼神吗?

  就在他惊异的时候,倾昀的声音飘散开来,似无力,却字字掉在人的心头,“风叔,把马车撤去吧。”

  洛风好似没有听懂,这是何意,“浅小姐,这,没有马车如何行路,小姐是想坐轿子吗?”今日倾昀不是公主,而是洛府嫡长小姐,浅小姐。

  “非也,洛长将行三跪九叩之礼,步行前去祠堂。”倾昀的话镇住了门口所有人。

  就连泠语,和心媚都傻了,三跪九叩之礼,这……,如何使得。

  洛风就被钉在那里,直到,倾昀已跪了下去,他才回过神来,可是他一个男子,怎么方便去拉这浅小姐,只得连连劝说,“浅小姐,这路途实在太远,浅小姐,使不得呀,到了那里,恐怕您的身体不行,祭礼还需要很久呢。”

  倾昀起身,行了三步,再复跪下磕头,声音淡淡飘出,“撤去马车,风叔头前带路。泠语,帮风叔一下。”

  泠语就算再惊又如何,小姐的话不容置疑,当下拉了洛风,安排事宜,也压下了风叔的一切话语,“小姐的话,从不许人置疑,风叔照做吧。”

  洛风此时再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能屈服在这三个黄毛丫头的威势下。

  这一路上,围了不少百姓,他们眼里一个白衣少女,全身上下别无长物,身旁两名秀色丫鬟,时时搀扶,看那女子身形已然不稳,而一名官家模样的人,眼中含泪,只是不停地说,“小姐,快了,快了。”

  这是谁,这三跪九叩是为了什么,人群越围越多。

  洛相和一众洛氏族人等在祠堂,时间在慢慢逼近,定好的祭祀之时不能改,可是嫡女尚未到场,洛相和奥曦都不禁担心起来,要说洛知渊虽然觉得倾昀不随他一起来,不太高兴,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他也相信浅浅绝对会来,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担心,会不会出事了。

  他已经派了小厮前去打探,那边柔贵妃也在张望,这个侄女到底如何了,靳玥馨坐在女眷那里,和梁思玉一起,心中也在怪倾昀毫不知礼,这是她亲生母亲的祭礼,难道她也想搞砸。

  就在这时,外面跌跌撞撞冲进一人,正是刚才出去打探的小厮,在这洛氏祠堂里,极其安静,他的声音就显得尤其地响,“相爷,小姐,她,大小姐她,正行‘三跪九叩’之礼赶来,现在到了德华门了,风总管说了,到祭礼时辰前一定赶到。”

  这一声,犹如闷雷,洛知渊和洛奥曦同时站起,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外,怪不得,怪不得,让他们先行,她这是干什么,“三跪九叩”,她受得了吗?

  柔贵妃领着一众女眷也似痴傻,浅浅行“三跪九叩”之礼来祠堂,从洛府大门吗?难道三年孝子礼不够,现在还要如此大礼吗,靳玥馨和梁思玉同时看向祠堂内供奉的沈宸霜排位,洛沈氏,我们败了。

  洛氏小一辈们都不明白,为何,这个女孩不是从来不曾和母亲相处过吗,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事母至孝吗,他们不明白,可是他们都知道这“三跪九叩“之礼,不是无心,便能坚持的。

  奥曦,再也坐不住,他转首对着父亲一辑,也不言语,抬脚便出了祠堂之门,只有他明白,妹妹这般不是假意,虽然她有时很狡猾,可是唯独,他知道的,对于感情,真情的事,他的妹妹从来不当假。

  浅浅是个从不利用感情的人,她不会利用亲情为她造势,今日之举,乃是因为她是真的觉得亏欠了母亲,她是真心为之,只是太过之后,反而会被人家说,自己作为亲哥哥,必要和她一起承担。

  奥曦扯了门口一匹马,立刻赶往德华门。

  而倾昀一行,已经过了德华门,民众们都已知道这是谁家千金,有那眼热的,都已泪水满面,洛氏一族,果然至忠至诚至孝。

  倾昀的身体再次抬起,晃了三晃,一旁泠语忙来相扶,真的很累,她的头也很晕,可是她想坚持。

  眼前白马扬尘,当前飞来一人,嗯,是飞来的,那人也是一身白衣,俊美如神祗,不是她阿哥还能是谁,倾昀淡淡一笑,虽然蒙着面纱,可是她相信她阿哥能看到她的笑意。

  奥曦没有劝她,反而是一起站在了她的身边,同她一起行那“三跪九叩“之礼,倾昀看了他一眼,兄妹相知,同心同命,其实已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了。

  兄妹俩就这样一起走着,跪着,拜着,只是奥曦搀着倾昀,用自己的身体承载了她的,为她承住了压力,这是他能为妹妹做的。

  洛家祠堂外,洛知渊领着一众人,就这样站在门外等着,终于看到了奥曦兄妹。再见这对儿女,先看倾昀,白衣染尘,裙摆已然黝黑,额头绽血,整个人靠在奥曦身上。而奥曦呢,也差不多,只是额头尚未破,红肿了些,衣服也是脏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们兄妹是丑的,他们的步伐是那么一致,如凤凰展翅,正扑腾欲飞。

  等他们走到祠堂口,倾昀和奥曦,对着洛相再一施礼,“见过父亲。众位长辈。”

  “铛铛铛,祭礼时辰到。”

  

  

062 祠堂谏父

  洛知渊伸手从儿子身上捞过女儿,声音有些颤抖,“走,开始了。”是的,千言万语,都不用说了,开始了,洛沈氏的祭礼。

  祠堂建于城郊,北临阳平山,旁边就是建国寺,洛相为了今日的祭祀之礼,还特意请来了建国寺主持——悟非大师来亲自操持祭礼。

  倾昀就走在洛相右边,而奥曦走在洛相左边,祠堂内很静,没有人提出他们两人衣衫不合宜,洛氏族人都为他们兄妹今日举动所震慑,当然也没有发现不对。

  除了靳玥馨,因为洛相身边的位置,应是属于嫡妻的,而现在却被倾昀占了,而她自己却连走上前的勇气都没有,她心中无限悲苦,只绞了手中方帕,暗自流血,如如洛菡卉看了母亲这般,心中也有不平,可是她也不敢上前,因为她也怕,她觉得今日她没有权利去打破,他们父子的图画是那么和谐。

  倾昀奥曦却并没有觉得不妥,所以呀,有时候你再玲珑也无用,因为在不经意间,或许你便得罪了人。

  祭礼开始,泠语和心媚只能站在祠堂之外,他们不姓洛,还不能进去,可是她们两人都异常担心倾昀头上的伤,这么一路磕过来,那样的伤会不会留疤,泠语还好,她知道倾昀医术了得,但是心媚真的是担心的不得了,公主那样的美貌,要是伤了可怎么得了,她为此一直和泠语在碎碎念,弄得泠语郁闷非常。

  奥曦和倾昀就站在父亲的身边,他们静默不语,淡定应对,沉然大气,让人想忽视都难。倾昀望着案上供奉的三牲祭品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再看她的父亲,她的心忽然又痛了,一个是生离,一个是死别,这样的心痛,能承受多久,她不要,她一定要做点什么。

  悟非大师有条不紊地继续着,可是他眼角的光还是落到了洛氏嫡长的身上,好久没有见到如此的佳儿佳女了,不对,应该说是从未见过,即使是鸣长小时候也不像如此,好,很好。

  这一番祭礼下来,已是未时了,大家其实都饿了,不过还好,祭礼总算结束了,现在悟非大师连带他的弟子们都退了出去,准备斋菜,只留了洛氏一门在祠堂,静听族长聆训。

  不过洛知渊今日没有准备什么大论,他只是望着沈宸霜的牌位,有些激动,他的声音很低,却能让所有人听到,“宸霜,你曾说过,如我们有了孩子,要一起带孩子看云海翻腾,旭日夕阳,彩虹飘舞,今日,我把曦儿和浅浅都给你带来了,你可以看看了,我一定会代你履行这个诺言。”

  在场的人,闻听洛相此言,无不震动,小一辈中,从不知,自己的父亲,或者伯父,或者家主原来这样爱着发妻吗,原来这洛长受宠,都是因为洛相元妻吗,从前他们不知道,是因为洛相从不表现,可是今日一见,原来如此。

  “来,曦儿,浅浅,看看你们的母亲。”洛相并未回头,只是伸手往回捞去,拉过一双儿女,继续开口,“宸霜,你看看,曦儿,浅浅都长大了,他们会很好,很好,你的遗言我都做到了,可是,我如何能忘记你,如何能。”说着这里,洛相扶着桌案,似已梗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