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红楼话聊斋 第139章

作者:玄月扶摇 标签: 红楼梦 轻松 BG同人

  傅玉衡换了身衣裳上前拉住一个攀谈,他知道他们都是得了消息,来京城瞻仰《传习录》原稿的。

  古代消息传递较慢,而且交通不遍,特别是他们这些离得远的,得到的消息不尽不实也很有可能。

  傅玉衡便以京城本地书生的身份,提醒他们:“那原稿已经被天子收进石渠阁了,等闲不给人看,诸位怕是看不着了。”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犹如晴天霹雳,把他们整个都劈懵了。

  “啊,这……我千里迢迢从江南赶到京城,就是为了这原稿呀!”

  到了这个时候,傅玉衡才好心告诉他们,“其实见不到原稿也没关系,圣人已命三驸马将那书稿刊印,如今京城晋江书局就有卖的。”

  在宣扬天子恩德的同时,顺便替自己的书局打打广告,这不过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傅玉衡: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97章 玉莲的思想

  傅玉衡的小心思自然无伤大雅, 反正那些从他这里得到消息的学子都很高兴,个个都是再三感谢。

  而傅玉衡也不吝啬一顿茶水点心,这对富家公子来说或许没什么, 但对那些背着书箱赶路的书生来说,却不亚于雪中送炭。

  夫妻二人在这郊外庄子上一连住了五六日,来年做印泥的藕丝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那些女鬼女妖们也都玩了个尽兴。

  还有装载武夫人整个家族的蜂箱,刘二脑袋一连做了五个,才把那看起来只有磨盘大小的巢中蜜蜂装干净。

  把那些蜜蜂都迁出来之后,傅玉衡还令人把那大蜂巢采了下来,准备回京之后,在他家大花园里找个隐秘之地, 还把原本的蜂巢装上。

  毕竟他也看出来了, 武夫人原本这个蜂巢, 里面大概是有些空间类阵法的,非寻常可比,若要新造必然也不容易。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众人便商议了, 第二天一早回家。

  当着徒南薰的面, 傅玉衡问了莲花公主的事, 武夫人道:“虽然我们只是小国,但她毕竟是储君,日常还是要学习如何管理臣民的,怕是不能经常去演话剧。”

  对于这一点,夫妻二人都很理解, 徒南薰脸上还露出了几分敬佩之色。

  虽然她自己从小被教得不关心朝政, 但因为母亲淑妃的缘故, 对于有本事的女子,她自来钦佩异常。

  因而双方就商量好了,等莲花公主有空的时候,就可以来找徒南薰说话,想什么时候去演话剧,也都可以。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莲花公主的时间不固定,肯定是不能演主角了。

  对此,武夫人表示不在意,她女儿演话剧只是爱好而已,是不是主角都能过过瘾。

  当天晚上,夫妻二人正陪着一群姑娘用晚膳,一只蜜蜂顺着窗户缝飞了进来,落在地上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身着绿色裙衫的绝代佳人。

  “奴家武莲花,见过诸位。”

  “武妹妹来了,快起来。”徒南薰赶紧起身还礼,上前挽着她的手一起入座。

  “好妹妹,总算见着你了。”徒南薰笑道,“日前见了武夫人的风采,心中暗自窃慕,也一直对妹妹的神采心向往之。今日一见,足慰平生。”

  莲花公主玉颜微红,却是大大方方地说:“姐姐快别羞煞我了,往日里我总以为自己也算个人物,今日见了姐姐,才知道什么叫做金枝玉叶。”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阵,坐在他们斜对面的连锁掩唇直笑。

  莲花公主不知她生性促狭,见她直看着自己发笑,便以为自己的言行有何处不妥,不禁生出几分忐忑来。

  徒南薰笑道:“妹妹别搭理她,她生就是个促侠鬼,若真要和她计较,怕是到明年这个时候也掰扯不完的。”

  连锁便笑着接口,“哎哟哟,这才几天,你就厌了人家,只对着新来的妹妹就赞不绝口,轮到我这里就没一句好话。

  真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只怕如今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烧糊的卷子,比不得莲花妹妹亭亭玉立,千般万般的惹人怜。”

  一席话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莲花公主这才知道,她本就是这么个人,心里并无恶意。

  且在这一笑一闹之间,双方的关系骤然便拉近了。

  当天晚上,莲花公主便随着连锁一起安息了,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说了半宿的话,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模模糊糊眯了一会。

  等到第二天早上,莲花公主辞别了众人,才回了蜂箱去,安抚因举国搬迁而忐忑的子民了。

  因着要回去,行李已提前收拾了大半,他们一行人都起来之后,绿萝才领着人把剩下的都收拾了,装车走人。

  ※※※

  等回到家里之后,徒南薰先将客人们安置好,又吩咐人把带回来的东西分装了,该送到哪里就送到哪里。

  傅玉衡则是亲自带着刘二脑袋,在花园找了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把那大蜂巢固定在了树梢上。

  为防风吹雨打,刘二脑袋还借来了一应工具材料,给蜂巢做了个遮雨棚。

  对于他的工作态度,傅玉衡非常满意,当即就叫账房给他支了五十两银子做本钱,叫他领着母亲到城外庄子上住着,专门替自己养蜂。

  等刘二脑袋千恩万谢地去了,傅玉衡立刻和妻子会合,一起去给父母请安。

  两人到了东大院,得到消息的傅海和连氏夫妇也在,只是气氛略微有些凝重。

  傅玉衡心里“咯噔”一声,暗道:难不成是我们突然要去庄子上住着,实在令父母过于担心了?

  不但是他,连徒南薰也有类似的想法。

  两人迅速对视了一眼,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朱氏并没有为难他们,很快便叫他们起来,又请他们上座。

  这态度,让夫妻二人都松了口气:看来,不是因为咱们了。

  于是,傅玉衡便问道:“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朱氏叹了口气,撇过脸去并不搭话。

  傅玉衡只看去看连氏,“三婶,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连氏也直叹气,但好在她肯说话。

  “是玉莲。”连氏道,“眼见玉莲也大了,到了该说婆家的时候。我和你娘就问她,想要个什么样的女婿。可是玉莲她……”

  话说到这里,后面的连氏似乎难以启齿。

  傅玉衡皱着眉头猜测道:“难道她说不想嫁人?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咱们家又不缺钱财,多养她几年也使得。”

  “你说的倒是轻巧。”朱氏冷笑道,“咱们家的确养得起闺女,但那些好男儿也都等着她不娶吗?

  等再过几年,要么就是找个比她小好几岁的,要么就是别人挑剩下的。无论哪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傅玉衡想说:我妹妹便是一辈子不嫁,我也能风风光光养她一辈子。

  但他也知道,这种话在这个年代十分离经叛道。

  只要他敢说出来,他爹娘哪怕再疼爱他,怕是要打断他的腿。

  连氏道:“玉莲倒也没说不想嫁人,她只是说……”

  “说什么呀?”见她屡次吞吞吐吐,徒南薰也急了,忍不住催问。

  连氏一咬牙,“她说她不想生孩子。”

  “啊?”徒南薰大惊失色,“这……这……”

  这就怪不得三婶吞吞吐吐,似乎难以启齿了。

  这个年代的人,对生死这两件大事,往往都十分避讳。

  倒是傅玉衡面色如常,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在他看来,愿不愿意生孩子都是女人的权利。因为子宫是她们的,她们当然有权决定用还是不用。

  见他脸色都不变一下,朱氏终于忍不住,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都怪你早些年爱说什么早产难产的,瞧把你妹妹都吓成什么样了。你的做哥哥的,心里就不觉得羞愧吗?”

  这话傅玉衡可不爱听了,而且这种莫名其妙的黑锅,他也不乐意背。

  “娘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说年纪小生孩子容易难产,有时候母体营养跟不上,还十有八九会早产。

  本来就是事实,怎么就成胡说八道了?早年咱们在乡下见的那么多,难道都是因为我胡说吗?”

  朱氏道:“那你也不该在你妹妹面前乱说,她才多大?小姑娘家家本就胆子小,这话听多了,如何不对生孩子惧怕?”

  但傅玉衡却有完全不同的观点,“正因为她是个女孩子,这种事情才该早些让她知道。

  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将来出嫁早了,稀里糊涂就因生孩子送命,那我才追悔莫及呢。”

  “住口!”朱氏怒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哪有这样咒你妹妹的?”

  “我是在尽量规避悲剧的发生,怎么就是咒她了?”

  母子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其余人看着,竟没一个敢插嘴的。

  而徒南薰已经看傻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敢顶撞父母的。

  再看傅家几位长辈的反应,显然这种情况发生了不止第一次了。

  而且吧,她越听就越觉得傅玉衡说的有道理,便又觉得因此跟父母争执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毕竟,理越辩越明嘛。

  母子二人争执到最后,还是朱氏词穷,泄气道:“你说的有道理,有一千一万个道理。可如今你妹妹又该怎么办呢?”

  难不成将来给女儿说亲时,要明摆着告诉男方:你们准备好养庶子庶女吧,我女儿是不会给你们家生孩子的?

  这……这是结亲呢,还是结仇呢?

  就算人家男方不介意,便宜娘又岂是那么好当的?

  多少当家主母没有亲儿子,等丈夫死后庶子当家,被逼得只能青灯古佛偏居一隅的?

  她女儿自小千娇百宠的长大,如何忍心将来让她过那种清苦日子?

  徒南薰赶紧替丈夫解围,“娘,大妹妹如今在何处?待我去寻她说说话,仔细问问她的想法再说。”

  朱氏点了点头,不抱什么希望地说:“也好,我叫她到房中思过了,你去看看她吧。”

  等徒南薰走了之后,朱氏没好气地对傅玉衡说:“你也滚吧,我现下不想看到你。”

  没奈何,不想讨人嫌的傅玉衡只好走了。

  他倒是也想去看看玉莲,奈何他们兄妹年纪都不小了,就算是开明的后世也要懂得避讳,更何况是这个男女大防严苛的时代?

  妹妹到他房里来看望嫂子可以,但他一个大男人,却不好往妹妹房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