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uu
他说道,“准备了转移的车辆,这里要被废弃了。”
“谁下的指示?”
降谷零指了指自己戴在耳朵上的通讯器,“上去说,这里信号太差了。”
琴酒看起来对波本的话术没太大的戒备,对准我的枪放了下去,跟上降谷零。
我略微松了一口气,小心地瞥了眼刚才已经出现在琴酒身后的甜心交易……只差两秒,我就要动手欧拉他了。
.
实验室外差不多也快变成一片废墟了,还好这里人迹罕至,就算不放帐也不会被太多人察觉。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对轰还在继续,战况激烈的像是导弹在贴脸对砸,翻腾的尘灰里他们两人的身影快速地贴近又分开。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听见有研究人员呆滞地喃喃自语道。
普通人会对此产生困惑当然是理所当然的,震惊程度应该不亚于我在横滨看到中原中也屠龙吧?
我招呼他们别看了快上车,小心被不长眼的碎石敲个血窟窿。
“柳川,过来。”
降谷零在最后一辆车子前向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借着他伸出的手臂,跳上了防弹输送车。
车上是琴酒、伏特加和几个主要的研究人员。我被降谷零带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将一个小巧的通讯器拿给我:“这个你也戴上。”
仪器贴合在耳朵上之后,里面传来了朗姆沙哑的声音,信号一般所以听着断断续续的,大致是在指示接下来要去的位置以及第二实验室研究成果的资料备份。
输送车只有几个不大的小窗口,周围都是严密的铁皮,几个劫后余生的研究人员在小声地讨论,手里还拿着惊险拯救出来的笔记本电脑。
琴酒在听到了朗姆的指示后便双手抱臂,闭上眼睛休息,只是手里还拿着枪,气场冷漠不容拒绝。
不过我猜,大概通讯器里说话的人也不是朗姆,而是使用了变声器的公安方面人才。
这几辆车行驶的方向也不是临时基地,而是联合行动时制定的地点。
我盯着车窗外投进来的方形的光影,将玉響放一边,什么都没说。
坐在旁边的降谷零低头看了看我,手臂动了一下,小心地牵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指上有薄薄的茧,惯用枪支在虎口会留下那样的痕迹,轻轻地摩挲过我的肌肤时带着些细微的痒意。
我垂着眼睛看我们交叠的手陷在阴影的交界处,手指收紧,把对方抓住了。
然后他开始在我的手心写字,小幅度地一笔一画地写。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地划过:『很好,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降谷零顿了顿继续写:『接下来我们会去公安的特殊基地,等会儿别下车。』
我回给他一个OK。
他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手指尖,就像他以前经常做的那样。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来分钟,才终于停下来。
防弹的小窗户看不太清,像是某个机构的内部,周围都是石灰墙。
靠近驾驶座的车壁上拉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驾驶位上的人对我们说道:“我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车内的几个人不疑有他,将车厢后门打开,一个个地走了下去。
琴酒下车前还略带威胁地瞥了我一眼,我好脾气地冲他笑笑,装作要跟在他们后面下车,靠近了车子的后厢。
“这边就是新基地吗?以前没有来过啊……接下来是要做什么?会有人来接我们吗,门关上了,好像出不去的样子。”
几个研究员咕哝着说。
我默默地将车子的后厢门合上了。
就在我合上车门的下一秒,整个设施里开始充斥白色的烟雾。
我扣上门闩,听到了子弹打在金属门板上的清脆响声。
我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他递给我一个防毒面具。
大概过了一分钟,外面的动静就小了不少,没多久就是人体摔倒在地上的沉闷响声。
我们在里面等了一阵,算着催眠瓦斯的烟雾应该都沉下去了,才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几个人都倒下了,沉沉地躺在地上。
我松了一口气,从车上跳下去,又转身看向降谷零,“接下来是要回去帮他们的忙吗?这边已经结束了,按理说那边也是同时动手的吧。”
“不用担心,谅月姐姐,我们这边也快收工了,托你的福,这回的行动很顺利。”通讯器里传来柯南稚嫩的嗓音。
“啊,是你啊。”我被说得不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啦……”
身后忽然间有一阵窸窣的响动,我的神经忽然紧绷,整个人像是要跳起来一下扭过头。
就看到昏倒的人里,琴酒正以一种不自然的扭曲表情,挣扎着抬起头,“虫子……去死吧——”
……靠,这种程度的催眠瓦斯都不能让他昏过去?什么人造人啊。
他的枪口抬起,对准这个方向,电光火石间子弹便冲了出来。
糟了,刚刚忘记拿玉響了。
我下意识地伸手,按下降谷零的肩膀,刚好背过身。
因为催眠瓦斯而没力气的手使得子弹的弹道偏移,枪支从他的手中弹飞,砸在远处的地面上。
“唔——!”
意料之外的痛意从肩膀传来,我的眼前一黑。
“谅月?!”
降谷零抱住了我,但是他的声音好像逐渐变得遥远起来,“谅月?”
昏沉沉的,中弹的痛只维持了一小会儿,我便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沉沉地下降。
落下去、落下去。
然后有人在我的耳边轻声道——
我的孩子,回来吧……我的孩子。
第117章
【降谷零视角】
柳川谅月是个有点奇怪的人。
这么说并不是我对她有什么意见。我绝不会对她有任何意见。
只是偶尔,我发现自己能够从她强硬直白的做派下窥见一些惊人的脆弱。
这个认知令我感到非常好奇。
比方说她睡着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将自己缩起来,这是某种缺乏安全感的象征,有的时候她躺在我的身边就会蜷缩起来,头颅低垂眉心皱起,连呼吸都很轻,仿佛一簇碰到就会散开的蒲公英。再比方说,她的运气很差,但是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好像在被好运推着向前……不,那也不能说是好运,那是一种勉勉强强的,恰到好处的运气,就像去柏青哥店打小钢珠,临到结束的最后几颗钢珠才刷出三个相同数字的运气,所谓的‘苦尽甘来’。
不过在大部分的时候,她都会将这些特质隐藏得很好,就好像它们并不存在,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并坦然接受。
……习惯孤独、习惯缺乏安全,习惯厄运。
这听起来都不那么令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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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那位能力特殊的漫画家到公安来帮忙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联系方式是来自于上半年去杜王町时交换的名片。
虽然是位性格怪异,特立独行的漫画家,但无法否认对方的能力在搜证方面非常有用,所以商定了每周的周末来到公安加班,来回路费由公安报销,有需要也可以住在公安安排的房子里,不过对方拒绝了,坚持每周坐飞机的头等舱来回跑——为此我收到了财政部的好几封投诉信。
除了神明之外,了魇俏业谝桓黾降模盍四敲淳玫摹铩�
本质上,人因为在短暂的生命里追寻某个艺术的映象、精神的载体、燃烧又熄灭的梦想、隐秘的希求……才会成为人,一旦跨出了约定俗成的界限,就很难将其归在同类之中了。
我翻过那些被文字填塞得密密麻麻的书页,恍惚间觉得自己阅读的并非漫长人类的一生,而是正在模仿人类的怪物的一生。
我为那些轻描淡写的死亡而感到心惊肉绽,为这些隐没在世界背面的绝望而生出怒火。
谅月在这种时候也会皱起眉,那簇在她眼里摇曳的愤怒的火焰好像烧掉了一些她本人用于隐藏自己的硬壳,曝露出内里坚韧而炽热的灵魂。在这个时候,她看起来就少了很多的疏离,褪去了异类的假象,成为了我的同类。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我又会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于她身上的那点‘不同’,
而她的第六感总是很敏锐,就像我曾听搜一的人感慨女人是天生的侦探一样,她看向我,会让我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了,一切的秘密在她的双眼里都无处遁形。
上一次在酒店里,我用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眼睛,蜷曲而柔软的睫毛在指腹下轻轻扇动,带来一阵无法言说的轻柔。
我问道:“谅月总是在想什么?”
她回答我说:“在想怎么赚钱。”
很诚实,而且诚实过头了,反而更让我感到好奇,和一种矛盾的恐惧。
我的友人们、相伴的同僚、警察厅的下属……大多都是有着相同理念的人,这种相同的理念在某些程度上就构成了默契。
可谅月全然不同,我也很难理解,喜怒哀乐的皮囊下,好像她的灵魂只有通透的悲凉,仿佛遥遥挂在天角的月亮,只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但还是觉得……很神秘。”
空气里还残余着温存的余韵,她懒懒地陷在床褥之间,总是叫我要想起一些时刻,带有母性的爱,某种丰盛的生命、饱满的浆果,我站在荒漠里,而她向我伸出手臂,有着惊人的美。
“我不需要零来迁就我。”
她缓慢地,用像是即将要睡着的困倦口吻说道:“我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个体,互相了解之后,选择接纳和尊重就足够了。”
她的双眼看着我,就像看穿了我在为什么苦恼一般。
我忍不住凑近亲吻,试图抓住我的月亮。
一般来说,文书工作会比外勤任务更加折磨一些,活动身体的时候总归是提着警惕心的,肾上腺素会分泌,保证自己不被困意袭击,但是长时间查阅文字就很容易思维懈怠,那些字符会逐渐扭曲成瞌睡虫侵占你的全部意识。
虽然了解过谅月以前也常常熬夜,原因是失眠,但是最近好像已经改善了不少,至少我在她家过夜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入睡困难的样子。
本来想带她去大家的休息室睡一觉,公安工作繁忙的时候,大家无论男女都是挤在那里倒头就睡。
不过忽然想起来她不太擅长应付陌生人,况且……私自带人进入警察厅的报告都还没交上去,被同僚们看到了又免不了说什么——姑且,滥用职权,让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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