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聊赠黄粱
对于可以勘破万物的六眼来说，五条悟非常清楚夏油杰刚刚在外面耐人寻味的停留以及在此期间由剧烈情绪起伏引起的咒力波动。
稍加思索，他突然乐不可支地拍床狂笑:“喂，搞什么啊，难道杰认为我们在做……”
他话音未落，夏油杰立马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浑身上下长满坏心眼的五条猫猫嘴巴，物理禁言鸡掰猫，整个过程动作果断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极其熟练，表情冷静，连嘴角都保持着一丝完美假笑。
“是吗，听悟叫得那么痛苦，还以为悟马上就要死了，真是让人担心呢。”
五条悟挣扎着扒拉开夏油杰的手，反身去掐夏油杰冷静假笑的脸，同时不满叫道：“你看我信你吗，你这个思想肮脏的DK！”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眼神激烈交锋，战斗一触即发，一发不可收拾。
并没有搞懂他俩为什么又突然打起来的宇智波瞳面无表情射出两枚手里剑，暗器凌厉破空的声音将这俩正在纠缠打斗的DK暂且分开：“你们不想再招来夜蛾老师了，对吧？”
虽然是在威胁五条悟和夏油杰，但宇智波瞳想起这些天骤增的任务量，自己也不由得心底发毛。
果然，夏油杰和五条悟闻言都心有余悸地停下动作，悻悻作罢。
“可恶，明明诅咒高发的夏季已经过去了，按理来说天气凉爽又是收获季节的秋天不应该产生这么多咒灵的。”五条悟嘟嘟囔囔，随手扯过旁边转椅坐下。
夏油杰点点头，回忆起最近收服的一批咒灵，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而且咒灵的种类也五花八门的，平日里要想找到品种这么丰富的咒灵可不容易。”
一般来说，日常生活中接到的祓除任务中的咒灵种类是比较固定的。
因为工作学习压力过大产生的诅咒，因为感情纠纷产生的诅咒，因为恐惧某类具体事物产生的诅咒……诸如此类，然而最近由志怪小说生出的各类幻想咒灵也大大增加了。
这种纯粹凭藉人类怪诞想象生出的诅咒能力各异，几乎占到了最新出现咒灵的半壁江山，怎么想这种突然的爆发式增加都很奇怪。
东京高专还特地派遣过专业人员探查过缘由，然而近来也没有什么会诱发大众情绪的热门志怪作品，无从得知为何会突然增加这些幻想咒灵。
而这两天，又能明显感觉到幻想志怪咒灵的数量断崖式下降了，逐渐恢复到往常的水平，所以三人才能有时间这样忙里偷闲聚在一起苦中作乐。
五条猫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管了，反正是忙完了。夜蛾老师就是之后想要再罚我们也找不着这么多咒灵了！”
“说起来，夜蛾老师最近是不是也很忙？”
宇智波瞳起身打开冰箱取出昨天在北海道买的特产双层芝士蛋糕和气球牛奶布丁放到茶几上，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次性餐具分给两个DK。
“感觉也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圆滚滚软嫩嫩的气球牛奶布丁发出诱人的奶香味，和双层芝士蛋糕醇厚的甜味相得益彰，哪怕是平日里并不嗜好甜品的夏油杰闻了也不由得食指大动，遑论本来就因为术式的缘故是个大甜党的五条悟。
“嗯，夜蛾老师确实很忙，”夏油杰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芝士蛋糕，清凉爽口的冰淇淋口感马斯卡邦芝士慕斯和醇厚柔润的蛋糕合二为一，两种截然不同又相辅相成的奇妙口感令人愉悦，“听说最近在京都那边的咒术学校进行学术交流。”
同时往口里塞了布丁和蛋糕的五条悟口齿不清的补充：“……是烂橘子们在京都开会啦，对了，瞳最近要注意一下御三家的人哦，特别是加茂和禅院，这群烂橘子最近因为你吵得不可开交呢。”
面对宇智波瞳投来的疑惑眼神，已经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五条悟眨眨眼。
“在吵关于写轮眼的事情嘛，似乎把最近幻想咒灵的增加算到了瞳身上哦，认为突然出现的写轮眼和六眼降世一样打破了平衡。”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拥有六眼的神子嘴角还沾着些许白色奶油，神色讽刺语气欢快，“瞳明明没有咒力，和这些幻想咒灵的出现毫无关系，只是在拼命找理由借机安罪名啦!”
瞳虽然有特殊能力，也能祓除咒灵，但六眼不会看错，宇智波瞳确实是没有咒力的，她所拥有的力量更不会引起咒灵暴增。
不过真相本身如何根本不重要，咒术界高层要的不过是一个可以铲除异己的理由，又或者一个施恩拉拢的机会。
而宇智波瞳和夏油杰这两位潜力无限的未来特级咒术师苗子都和代表五条势力的五条悟走得太近了。
御三家原本就已经因为最强六眼的现世暗地里生出许多龌龊龃龉，而瞳和杰的加入则彻底将平衡打破，让天平狠狠倾向了五条家。
想必那些烂橘子此时相当不爽，正焦头烂额呢。
五条悟伸手揩去嘴角的奶油，平日总是嚣张猖狂、无法无天态度的六眼难得摆出一副认真谨慎的模样，对满脸写着无所谓的宇智波少女说到：“虽然那些烂橘子都超级弱的，但瞳最好还是小心一下。”
回想起偶然听到的那些御三家奇葩烂事，他又忍不住啧了一下，“尤其是禅院家，他们可是对你的写轮眼感兴趣的很呢，一直在旁敲侧击，试图搞明白写轮眼是像六眼一样隔几百年才能出现，还是能稳定遗传给后代。”
尤其注重血脉传承，能宣扬出“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这样话语的禅院家十分心高气傲，却因为迟迟未出现十影术士的继承者而不得不暂时屈居于五条家之下，可想而知私底下有多怨愤与焦急。
是以看见有着特殊强大瞳术的写轮眼就像是骤然间闻到了肉荤味、饿得两眼放光的恶狼，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之心。
宇智波瞳听后若有所思：“那禅院家很强吗？”
“他们家主和那个据说已经脱离家族的天与咒缚有点意思，不过还是很弱嘛，”一向自诩最强的六眼评价道，又用勺子挖了一大勺芝士蛋糕，“但是禅院家还是很有底蕴的，说不定就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咒具和术式，这点很麻烦，所以还是要注意一下哦。”
宇智波瞳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然而为了变强而离家出走的中二病战斗狂此时内心非但并不担忧，甚至还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狂喜乱舞。
毕竟她最初的打算只是在这个世界呆上两年磨砺实力，期间当然是挑战越多越好，她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经验包一向来者不拒。
希望所谓的御三家不要让她失望才是。
写轮眼少女狂妄地想，眼底倏忽闪过兴奋又冷酷的笑意。
第17章
闲暇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咒术界是个说加班就加班的社畜地狱，向来不讲道理。
毕竟拥有术式的强大咒术师的数量是稀少而有限的，而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的咒灵却是无穷无尽，野火燃不尽，春风吹又生。
事实上三人都还没有休息多久，便又各自接到了任务电话。
“窗在西新宿观测到了一级咒灵。”
接过田地川监督的紧急电话，宇智波瞳简单询问了一下目击的地点、咒灵信息便挂断电话准备赶往校门口。
“诶，需要我也去帮忙吗，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五条悟咬着挖蛋糕的勺子，突然凑近她问道。
其实一级咒灵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但是这个任务的麻烦之处在于目击咒灵地点在人流量极大的繁华地带，这意味即便放帐也不一定能保证不被人发现。
一旦被发现，数目庞大的人群弥漫开的恐慌惊惧又会成为咒灵生生不息的力量源泉，到时候还很容易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宇智波瞳摇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还忙得过来。你和杰不是还要去鹿儿岛县去做任务吗？”
“可恶，烂橘子总喜欢把我打发到这种又偏又远的地方去。”五条悟不满抱怨，放下勺子用纸巾擦干净嘴，又站起身戴上小圆墨镜对一旁的夏油杰抬抬下巴，“杰，走吧。”
他们一行人并肩走出高专，黄昏卷了过来，天色瑰丽，夕日下两个人高马大的DK走出一段距离又依依不舍的回头朝瞳挥挥手：“那么，瞳早点完成任务，我们明天见！”
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五条猫猫被忍无可忍的夏油杰直接架着脖子拖走了。
明天见。
宇智波瞳站在辅助监督的车旁微笑着朝他们挥挥手，随即坐进车内前往任务地点。
身材威猛高大、右眼还带着一道狰狞伤疤的田地川监督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西装，不怒自威的模样满足普通人对于□□大佬的一切想象。
实际上田地川监督与外表截然不同，是个性情很温和的人。他开着车向宇智波瞳闲聊道：“你们这一届高专学生的感情可真好，真是美好的青春啊。”
“咒术师不都这样吗？”瞳不明所以，语气疑惑地回答，“毕竟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将性命交付彼此的存在，同伴就是要能够放心地将脆弱的后背托付给对方。”
经历过生死与共的同期往往会有着特殊而坚固的情谊，是难能可贵，无法斩断的羁绊。
车窗外的景色迅速后退，模糊着远去。
田地川微微笑道：“是啊。”
他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这位近来在咒术界声名鹊起的少女，很难想象这位身材纤细、过分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有着能够轻松祓除特级咒灵的实力。
这一届的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可真是了不得，革新派的最强们齐聚一堂，注定会在未来将如今固化腐浊的咒术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够在周围无数险恶窥视的目光下成长起来，能够永远这样目标一致勇往直前。
不管怎么说，他愿意祝愿这些骄傲强大的年轻孩子们最终能够得偿所愿。
当然这只是他这样微不足道的辅助监督的愿望。
宇智波瞳给自己身上添上幻术，让底下熙熙攘攘的人流无视在上空飞檐走壁的自己。
这个咒灵生有六足七臂，浑身上下长满密密麻麻的眼睛，外貌丑陋到看一眼是便精神伤害攻击。
它生长着冗杂的肢体，行动起来肢体乱爬、眼睛狂眨的样子令人鸡皮疙瘩不止，但速度却相当敏捷。往往一个不留神便会消失不见，一定要紧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的话，又容易被它那又恶心又克系的外表和动作搞得san值狂掉。
如果单是如此倒也罢了，宇智波瞳将查克拉吸附于脚底，与垂直楼层形成90°夹角站立，高高俯视着下方摩肩擦踵的人群。
带着小黄帽的年幼孩童在老师的牵引下叽叽嚓嚓地过着马路，快乐活泼的像小鸟；青春靓丽的少年少女们顶着不知忧愁的面庞互相追逐打闹；上班族神色平静脚步匆匆在人群中穿梭……
一切看起来都是再普通不过、平淡幸福的日常。
假如这些沉浸在日常假象的人们能够看见此时天空的异象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深紫色的云雾大片大片地弥散开来，许多肉色的肠道蠕动着褶皱扩张，悄无声息地吞噬着这条街道。
在瞳追逐那只任务目标一级咒灵的时候，不知不觉中，一只特级咒灵展开了它的领域，将这一片繁华地带无声无息纳入领域之中，无形中的领域规则之力遍布。
任务信息出了重大差错。
宇智波瞳立马意识到，抢先在领域中的人群意识到之前用写轮眼施展开大规模幻术，及时制止恐慌的情绪蔓延，不让咒灵有得到负面情绪继续壮大的机会。
新生的特级咒灵恶意的咒力四溢，并非隐匿类的咒灵，而窗却没有观测到、不，不如说，是上层隐瞒了这样重要的信息，将这样远超范围的任务下发给了宇智波瞳。
那只显眼的一级咒灵只是吸引瞳注意力的诱饵，目的是拖延时间让暗地里的特级咒胎发育完成。
特级咒灵在繁华地带展开领域，以成千上万普通人的生命为要挟，只要它一念之间，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便会凄惨死去。
即使瞳有能力祓除它，也不得不顾忌这些普通人的性命。而与咒灵维持这样的僵持场面，仍不能保证喜怒无常的咒灵会不会在下一瞬间大开杀戒。
唯一的道路似乎只有宇智波瞳完全舍弃掉自己的道德观和悲悯心，不顾下方无数无辜者的性命强行祓除咒灵，睚眦必报的咒灵必然会以所有普通人的性命殉葬。
无论她怎样选择，都会伴随着血流成河的惨重伤亡。
就算最后祓除了特级咒灵，间接害死了无数普通人的她也逃不过咒术界的定罪审判。
原来这便是高层们的打算吗？真是恶心，本来以为他们的针对会更强硬一点，而不是这样暗搓搓的歹毒。
瞳阴沉着脸，指尖电光闪烁，在雷鸣尖锐的声音下，耀眼的雷电贯穿了之前那只一级咒灵扭动挣扎的身躯，将咒灵原地超度。
生有智慧的特级咒灵自深紫色的云层中投来阴险愉悦的目光。
似乎在得意她只能对着这样的小角色发泄愤怒，而对于领域之主的它却无从下手。
下一刻，冲天的电光急遽挟携咆哮雷声直逼云霄，狂暴绝对的雷电之力将特级咒灵电得哀嚎惨叫不止，直直从云层中跌落，暗紫色的咒力四溢。
被彻底激怒的咒灵歇斯底里地在领域内发动能力，那些散发着酸液腐蚀气息的肠道加快蠕动，向沉浸在幻术中的平静的人群而去——
银白色的巨大骷髅拔地而起，幻术中的人群无意识地聚集在一起，沉浸在美妙幻梦中的他们被无坚不摧的庞然铠甲层层包裹，圣洁坚固的银白色轻蔑地污浊的暗紫色咒力拒之门外。
最终成型的须佐巨人的臂膊只轻轻一挥，那些蠕动的肠肉毫无反抗之力、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在爆破的气流中被炸得粉身碎骨，碎屑四溅。
而少女巍然屹立于须佐巨人之巅，血色鲜丽的瞳孔绽放着令人心悸的妖异黑色花纹。
宇智波瞳俯瞰在神灵般力量的须佐能乎下恐惧得无法动弹的咒灵，神情漠然而轻蔑宛如高高在上的神明，猩艳的鲜血自她眼睛蜿蜒而下。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下献丑？”
无论是恶心歹毒的咒灵也好，阴险算计的人心也罢,在绝对的力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