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明族迟早要完 第204章

作者:归途何在 标签: 轻松 BG同人

  符玄:“……”

  虽然你刚才先是雷厉风行解决问题然后推心置腹的主动说明原委让我很感动,但是现在当着孩子的面儿发狗粮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太道德?

  “持明之事,若无一个立场亲近联盟,或者至少右脑清楚且能稳住全族的首领在,确实不太好下手。不妨潜下心多多走访,几十亿人里总能出几个人才来。”

  睡到一半离朱睁开一只眼睛打了个哈欠,额间两个米粒大点的金色便是龙角所在。她懒洋洋的留下一句话,整条龙盘成一坨,脑袋扎进去继续呼呼大睡,留了条青绿色的尾巴垂在外面。

  天线似的。

  “有劳太卜开启穷观阵。”景元摸摸离朱浅色鳞片的地方,被不耐烦的蹬了一爪子。

  符玄无语:“随我来吧。”

  这会儿卜者们正围着穷观阵疯狂演算之前鳞渊境的那场地震,不管怎么算数据都很古怪,看上去横竖不像正常答案。

  丹恒跟在后面,一行人等很快来到存放备用玉兆核心的仓库外。这地方能完整看到穷观阵的全貌,但又不至于影响别人工作,是个摸鱼蹭资源的好地方。

  “也不知道妙妙一只猫在家能不能过得惯……”景元“端”着离朱碎碎念,大长老爱答不理的偶尔动动尾巴,“我早上有给你发消息送他去灵囿上班。就不知道那位知不知道晚上再把他接回来。”

  “妙妙倒也还好了,偶尔在灵囿多住一晚上也不是不行。就是彦卿啊,师父把他领去特训了,我有点担心。”

  白毛将军忍不住,大长老是真的觉得这家伙有时候很烦:“他还用你担心?他资质比你好多了。镜流师父一身绝学好歹终于等到个能继承衣钵的,宝贝还来不及呢。”

  “至于你?早八百年就失宠了,别想那么多,别忘了给孩子点外卖就行。”

  她含含混混的吐槽,依旧犀利。

  神策将军徐徐吐了口气:“好吧,我有夫人有足够了呢。”

  “哼!”

  苍龙把自己团得更紧,这下连尾巴都缩进去了。

  走在最前面的符玄和跟在最后面的丹恒移开视线,都觉得今天至少能剩下一餐。

  冷面小青龙对离朱有股天然的亲近之意,但是她时时刻刻都在用冷淡的态度提醒——不想走回头路的话,今生我们就是陌路之人。

  苍龙自由自在不受束缚,得以在广袤的宇宙中开拓进取,饱览壮丽胜景,那就不要再低下头怀念过去的故影。

  ——我当是你前进的动力之一,而非牵绊在你脚爪上的锁链。若能叫你终于得偿所愿,此生生死不见未尝不是件好事。

  ……

  大衍穷观阵高速运转,好好看了场热闹的乐子神伸手拨动悬浮在面前的陀螺,畅快大笑着躲开远处疾驰而来的光矢。

  “有人说帝弓以光速炫了七个轮椅,哈哈哈哈哈,啊哈真有乐子!啊哈真有乐子!”

  ……

  苍青色的纤细持明不见了,将军闭上眼睛站了一会儿又睁开,符太卜知晓这便是她的师长回来了。

  ……

  “夫人!咱们退休蹭星穹列车的车票出去玩儿吧!你都因公受伤了总得好生休息,我觉得我也该退休了,不好叫符卿苦苦数日子,如何?”

第284章 番外·开拓

  洗车星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星体概念,它往往泛指一整个有恒星有行星有卫星的天体系统,但有时候其中特别的某一颗行星又会被拉出来单独说明。

  从事星际物流运输的朋友们都知道,星舰这种东西,无论载客的还是载货的,只有启用的那天最新最漂亮,仿佛意气风发的富家少年,之后就会被无情的时光一点点磋磨成衣衫褴褛的浪荡子。

  想要让养活自己全家老小的兄弟重现昔日风采,就只能仰仗洗车星的回春妙手。

  当然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出门没做好规划以至于燃料和物资双双短缺,花上一笔信用点,洗车星一样能够替南来北往奔波的人解决燃眉之急。

  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也一样。

  “所以说,去年你们就打算来一趟的结果半路遇到了虫群?”

  离朱跪在红丝绒垫子的长椅上,整个人贴着星穹列车宽阔的观景窗向外张望,三月七趴在她旁边连动作都差不多。

  “可不是嘛!那一回可把本姑娘给摔惨了,星更惨!”她朝趴在离朱另一边的灰发姑娘努努嘴,“是吧?”

  “实在是惨,摔得五体投地。”星心有戚戚焉,“好悬给我摔得按表走了。”

  “那是有点惨。”离朱同情的扭过来看看她,“现在痊愈了吧!”

  退休后重拾医术的大长老跃跃欲试,星核精滞了一下,哽咽道:“晚点再说吧,等会儿能下车去玩儿呢,我不太想错过当地特色美食。”

  大长老的云吟术比安眠药还有效,但也只能起到安眠药的效果,一指头戳过来能让她从今天这个时候睡到明天这个时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从姬子哪里领到本月零花钱,正打算痛痛快快吃一顿呢,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下车玩儿的机会。

  “哦,那好吧。”离朱表示理解。

  抵达的时间已是傍晚,这颗洗车星外面灯红酒绿的无比热闹,看上去有点好玩,大长老也要去……哦,她退休了,现在只是个普通持明,荣誉长老。

  姬子和瓦尔特·杨这一路见过许多类似的地方,老成持重见多识广的大家长对这种热闹兴趣缺缺,纷纷表示不如留守车上帮帕姆干点活。

  毛茸茸的列车长感动得浑身直冒小花花。

  “帕姆一个人也可以的,所以大家放心下车放松几天帕,就是别忘了及时回到车上帕。”

  最后领航员和杨还是没下车,丹恒被派去看着三月七和星,离朱和退了休的将军结伴,大家兵分两路各玩各的。

  从龙师议会的繁重工作中解脱出来,离朱马上把那份“老成持重”扔到九霄云外,含着糖块东瞅瞅西望望,什么都好奇什么都要看。

  “你说我是不是最好戴个绒球发夹假装一下皮皮西人?这样一来别人就会惊叹我身高拔群了!”

  等待列车驶入固定清洁槽的过程中,她肉眼可见的急不可耐——神似隔着门缝朝外面伸爪子的狸奴。

  终于得以脱下那身将军甲胄,景元穿着白色长袍披着件灰色外衫,靠在吧台上手里来来回回转着把精巧的折扇:“行啊,怎么不行,那绒球手感甚好,应星专门用褪过色的步离人绒毛所制,活灵活现独一份儿。”

  主要是皮皮西人身材矮小举世皆知,这么一来景先生就不会被洗车星当地居民追着举报了。

  倒不是说离朱有多矮,一米六的身高在女性的普遍水平里怎么着也是个中等个头。奈何她的参照物实在太高,景元他比一般的仙舟男青年还多出半个头的高度呢,相比之下就显得离朱格外袖珍了些。

  智慧生物的道德观与法治观念都是趋近的,眼看这么一个白毛变态跟在黑发小姑娘身后,有良知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报警!

  ——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个大人也不懂事么?

  为了避免这种麻烦,真正出门留过学很有见识的应师傅友情赞助了好友很多小道具,皮皮西人的毛球只是其中之一。

  离朱解下发带,景元帮她把毛球夹好,盖上头发挡住端倪,然后又用发带作为固定。

  中途三月七和姬子都帮忙提了不少意见,老杨和丹恒负责鉴赏和肯定。

  小浣熊负责捣乱,比如说建议把白色绒毛球换成垃圾桶的造型……什么的……

  “仙舟的垃圾桶已经足够多了!”三月七吐槽,“咱就是说,匹诺康尼的筑梦师取材就取材,干嘛非得揪着垃圾桶不放啊!”

  “那可是垃圾桶!”星挺胸抬头声情并茂的感叹,“灵感的源泉!智慧的溪流!王者的故乡!”

  “是是是!知道了!”粉发美少女背上自己杏花微雨的双剑,活脱脱一个俏皮小女侠,“咱走吧!开拓洗车星!”

  “耶!”

  车门一开星便打头往下跳,幸亏丹恒防了一手,云吟术恰到好处把她捞在半空中,“唉……你当心些。”

  帕姆操作枢纽把打算出去玩的乘客送下去,直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持明青年才松手。

  “这个星系附近同样存在大片忆质,不过不像阿斯德纳星系那么浓郁稳定,所以也没招来公司的视线,就这么作为一颗普普通通的洗车星缓慢发展到现在。”

  身为智库的管理者,提供目的地最简单的背景介绍是丹恒日常工作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这些忆质不是太稳定,如果发现周围出现有背常理的事不要慌张,站在原地联系当地救援部门稍作等待就好。”

  青年环视一圈表示该说的都说完了,景元唰啦展开扇子摇摇:“明白,多谢告知。”

  “……”

  这人怎么一退休就平白多了几分不正经啊,他真的靠谱吗?

  但是不管靠不靠谱也没有硬凑上去吃狗粮的道理,丹恒很快就被星和三月七一左一右拉走了,直奔灯火辉煌之处。

  碍事的年轻人自顾自热闹去了,恰逢“月”上柳梢头,很适合黄昏后的约会。

  “不知夫人想去哪儿?”

  景元不慌不忙轻摇折扇,主要是给离朱扇风。

  这颗星球气温略高,环境又有些干燥,不是适合持明久居的环境。

  离朱眯起眼睛享受这股恰到好处的凉风,头上那颗假装皮皮西人的绒球随之来回轻摇。

  “上回去匹诺康尼玩儿得挺高兴,不知道这回又会遇上谁。”她看看宛如星海的霓虹灯,指指其中最大的一处:“喝一杯?”

  都成年几百年了,大大方方提喝酒这种事没什么难为情。

  景元折扇一收握拳作揖:“饶了我吧,饮酒伤身,喝茶如何?”

  天击将军醉酒拆竹林,账单还能寄去曜青解决。万一自家夫人喝高了拆掉这洗车星……前任神策将军怕自己的退休金不够赔。

  他顺手把折扇别到腰后,只需慢上半步就能营造出半抱着离朱的效果。

  “夫人去匹诺康尼休假时我没能赶上,不知道这洗车星又会有何奇遇。”

  景元也不是这八百年来一直宅在罗浮没动过窝,出差啦,打仗啦,总有出门的时候。真要说宅,还是离朱更宅些,持明本就恋旧,认准了一个地方能不动尽量不动。

  她被景元揽着向前走。踏入灯火璀璨的街市,就像从空旷的荒原一下子无缝接入到光怪陆离的热闹世界。

  这条街上人有很多,离朱放心的靠在景元胳膊上,她注意到来来往往的年轻人里很多都穿戴着机械义体——胳膊,腿,锁骨,眼球,手,甚至有个弄潮儿把头盖骨也换成了轻质高强度合金的材质。

  自然是没有头发的,全方位多角度向所有人展示他完美的金属头盖骨。

  “……”

  两位加起来活了快一千七百多的老人家用余光看了那年轻人一路,等他走远离朱才抬头小声和景元说悄悄话:“还好是合金不是液金,不然我都没法想象一个人给脑子镀了层膜然后大喇喇摆出来给人欣赏的画面。”

  景元展开扇子挡住嘴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缺德笑意:“万一要是圣质如初,那不就把短处漏出来么么!”

  离朱咂咂嘴,脸上的表情略有些古怪。她侧脸看了眼前任神策将军:“你不如直接说这人大脑皮层甚是光滑,从出生到现在脑子还是全新的就没用过。”

  什么叫“圣质如初”?对方get不到被骂的点,骂也骂得不尽兴!你当谁都跟你一样蔫儿坏呢?骂了人家还要暗地里再爽一遍。

  “你能听懂笑点就行,旁人我也没兴致和他们聊这些。”

  景元用手里的折扇挽了个花里胡哨的剑花。

  虽然半路弃剑改了用刀,少年时辛苦练出来的剑法却是一辈子也不会忘的。到如今再比划起剑招,他还是当年潇洒肆意的世家公子模样。

  离朱就眯起眼睛笑,低着头笑得直抖。过了一会儿景元没撑住也跟着笑出声,两人在说人坏话这件事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街市两旁的店铺里商品琳琅满目,在这闷热的黄昏中自带一层雾蒙蒙的老旧滤镜。你可能从来也没见过它,但是当你行走在其中时,又会觉得仿佛在某个熟悉的梦境中真真切切的描摹过这番景色。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