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岳月
第138章
郭珍珠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软无力,脑子跟浆糊一样。
她缓了一会才慢慢记起昨夜来,顿时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脸。
郭珍珠昨晚半醉半醒当中,居然主动扑倒了皇帝。
两人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宿,她才累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如今郭珍珠清醒过来,酒也醒了,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一动,才察觉自己仍在皇帝的怀里。如今过年放假,皇帝不必早朝,难得睡到日上三竿,居然陪着自己一起睡懒觉。
郭珍珠犹豫着是不是该偷偷出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谁知道她刚挪了一下,腰上就有胳膊把自己搂了回来,皇帝在耳边轻笑道:“爱妃醒了?你倒是睡得沉,这会儿醒来可是头疼?”
郭珍珠不敢抬头,小声说道:“臣妾头不疼,只想起昨夜酒醉后有些荒唐,实在无颜见皇上……”
皇帝笑着打断她道:“荒唐什么,不过爱妃醉酒后倒是大胆了不少,压着朕怎么都不肯起身。”
他这么一提,郭珍珠也想起来了,更想捂脸了:救命,求别提,快社死了啊!
皇帝看她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显然很不好意思,倒是有些遗憾。
要是郭珍珠平日也这么主动大胆,那就有意思多了。
不过偶尔来一回,她这性子酒醉后跟平日截然不同,皇帝瞧着新鲜,还是很喜欢的。
见皇帝没有怪罪的意思,郭珍珠心下偷偷松口气,又故作正经道:“时辰不早了,臣妾伺候皇上起来洗漱。”
皇帝却懒洋洋的,搂着她没有起身的意思:“难得不用上朝,朕也偷懒一回。爱妃昨晚累着了,朕哪里舍得叫爱妃伺候。回头让人准备好浴池,等会一起泡一泡松快一下。”
后边这话是对门外的李德全说的,他在外边候着,察觉皇帝的动静就隔着门仔细一听,这会儿小声应下。
郭珍珠自然听到李德全的声音,不由琢磨着昨晚这位宫里的大总管不会隔着门听了一晚上的热闹吧?
光是想想,她就更想钻地缝里去了。
虽然知道宫里的房事都有人记录,皇帝却不爱这些,把人打发得老远,记一下就得了。
只李德全在外守候,等待吩咐,离着就要近一点。
皇帝察觉到郭珍珠的不自在,笑笑道:“爱妃这会儿倒是只知道害羞了,昨夜朕是一点没看出来。”
郭珍珠连忙求饶道:“皇上可别提昨晚了,臣妾那是喝醉了,半醉半醒当中,不自觉就胡来了。”
闻言,皇帝又笑道:“胡来什么,这不是挺痛快的?不过朕瞧着,爱妃这身子骨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郭珍珠脸红:因为昨晚两人闹腾的时候,她还跟得上皇帝的体力,所以皇帝才会这么说的吧?
两人依偎着躺了一会,李德全隔着门说浴池准备好了,皇帝这才起身:“爱妃还能起来吗?要朕继续抱着去浴池?”
郭珍珠连忙起身道:“不用,臣妾自个走就好,哪里能劳烦皇上。”
皇帝摇头道:“哪里就是劳烦了,反正昨晚也是朕抱着爱妃过来的,再抱回去也没什么。”
郭珍珠已经吓得跳下床榻,皇帝看着还有点可惜。
她随意披着外袍就往后头的浴池走去,皇帝就在后边慢吞吞走着。
李德全想上前来,被皇帝挥挥手打发出去了。
郭珍珠坐进浴池,被热水包裹全身,感觉松快了两分。
皇帝很快跟着下来了,却没挨着她坐下,隔着一臂宽,两胳膊搭在浴池边,轻轻一靠,微微闭上眼,神色惬意得很。
郭珍珠既担心两人太贴近又要擦枪走火,却又觉得皇帝坐着远,只怕跟自己是一样的心思。
她顿时又好笑又失落,只泡了一会就急急要上去了。
皇帝倒没拦着,闭上眼打算再泡一会儿,却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又回了来,不由诧异。
没多久,一双柔软的小手就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皇帝就笑道:“爱妃不是急着上去,怎的又回来了?昨晚爱妃那么累,这会儿倒是还有
力气给朕捏肩了。”
郭珍珠好笑道:“皇上之前帮臣妾捏肩,臣妾怎么都要礼尚往来才是。”
皇帝可舍不得她累着,伸手拍了拍郭珍珠的手背,很快也起身道:“好了,朕也该起来了。”
郭珍珠可不敢乱看,背过身出去换了一身。
皇帝见她走了,这才笑着去了屏风后边,李德全已经捧着新衣裳进来伺候他换上。
“皇上,御膳房送来的吃食已经到了。昨晚宫宴,御膳房想着主子们吃得尽兴,这会儿只捡了几样清淡的先送来了。”
这是觉得宫宴吃着热锅子,牛肉、羊肉不少,只怕吃腻了,一大早的就送来清淡的。
不过主子要是想吃别的,御膳房也会立马做好送来就是了。
皇帝听后只点头道:“也罢,昨晚吃着是有些腻人,捡几样清淡好克化吃着就好。”
他洗漱后出去,饭菜已经摆了一桌,郭珍珠已经坐在桌前。
见皇帝出来,她连忙要起身,被皇帝叫住了:“爱妃不必多礼,这个时辰爱妃只怕饿了,赶紧开始用吧。”
郭珍珠确实饿得厉害,早就过了吃早饭的时辰,已经要到中午了。
肚子唱起空城计,她早就馋了,只能皇帝出来才能动筷。
御膳房做的清淡,颜色却做得不少,红红绿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郭珍珠埋头苦吃了个半饱,再抬起头来见皇帝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顿时有点脸红。
她刚才不会吃得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吧,那就尴尬了。
皇帝笑着道:“见爱妃吃着好,朕的胃口都好了不少。今天不忙,爱妃等会一起去书房坐坐?”
郭珍珠连忙应下,过年呢,都放假,确实没什么事需要忙碌。
两人用过饭,郭珍珠就跟着皇帝去了书房。
乾清宫有两个书房,一是召见群臣议事用的,另外一个则是皇帝平日自习的地方。
周围都是书架,书架上摆着满满当当的书,墙上还挂着两幅字画。
侧边还有一个小门,打开后通向另外一个房间,里头却放满了各种仪器。
郭珍珠之前曾跟着皇帝来参观过,没想到这房间推开居然是另外一个书房,可谓是别有洞天了。
书房的光线极好,阳光透着窗户落下。
皇帝把书桌简单收拾了,只铺上宣旨说道:“爱妃来画一画?”
郭珍珠过来一看,皇帝这是打算作画了?
她连忙摇头道:“皇上,臣妾这画工可拿不出手。”
郭珍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这个灵魂画手,画什么也抽象得很。
不过看皇帝已经命人磨墨了,她这不画也不好,于是拿起毛笔开始发愁起来。
皇帝见郭珍珠微微皱着眉,不由笑道:“爱妃怎的这般烦恼,随意画一画就是了。”
他哪里在意郭珍珠画的什么,难道不是红颜知己在侧,平添一份情趣而已吗?
倒是郭珍珠认真得很,全然没一丝旖旎之色,只琢磨着好好画点什么,叫皇帝看着更想笑了。
郭珍珠一直低头,没见着皇帝的脸色,自然没猜出来。
她听见皇帝的话,只笑着道:“臣妾胡乱画点什么,画好后,皇上可不能取笑。”
皇帝忙说道:“爱妃只管画就行,朕哪里会取笑人?”
听见这话,郭珍珠心下大定,这才真的抬笔画了起来。
她一笔一划,神色颇为专注,没一会儿总算是画好了。
皇帝的心思都在郭珍珠的脸上,关注着她的表情,倒是没怎么在意她画的什么。
等郭珍珠放下毛笔,说是画好了,皇帝这才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不确定地问道:“爱妃,这画的是天车?”
皇帝的脑子里还停留在风花雪月之中,郭珍珠倒是不按理出牌,居然画了天车出来。
郭珍珠不好意思笑道:“臣妾实在不知道画什么,花鸟这些,臣妾根本不擅长,就不好献丑了。后来臣妾忽然想到五阿哥那天提到的天车,于是就画了下来。”
她眼巴巴看过来,皇帝不是说画什么都行的吗?
皇帝听得不由笑道:“是朕没料到爱妃居然画了这个,一时大为意外。不过这天车画得比五阿哥要好得多了,也不知道五阿哥有没把天车的图纸给画出来。”
他正想让李德全派人去问,郭珍珠赶紧拦着道:“皇上,这还在过年呢!五阿哥难得歇几天,跟兄弟们一起玩儿,估计图纸是没画好的。皇上派人一问,倒叫五阿哥这个年都过不好了,哆哆嗦嗦开始画图纸来着。”
听罢,皇帝就笑道:“爱妃这么说,也就算了,朕回头再问五阿哥。”
他吩咐李德全把郭珍珠画的图纸好好收起来,李德全应下,小心翼翼托起已经墨汁干透的图纸,卷起来之前不由看了一眼。
李德全跟着皇帝多年,虽说不识字,但是看得多了,眼力劲十分厉害。
孤本字画什么的,送来只叫他看一眼,就能知道好坏来。
这图纸上的线条十分潦草,画得也潦草。若非皇帝之前说是天车,李德全是压根没能认出来。
他只能说不愧是皇帝,这么潦草的图纸竟然都能辨认出来了。
郭珍珠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灵魂画作被李德全看了,叫这位大总管震惊不已。
过年放假几天,她几乎都在乾清宫住着。
白天的时候,郭珍珠和皇帝在书房看看书,聊聊天,品品茶,再对对弈,过得很是惬意。
夜里一起看星星,用的是天文望远镜。看得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却已是难得。
皇帝在旁边指着一些星宿,偶尔说几个关于星宿的故事,郭珍珠听着倒是感觉十分有趣。
入夜后,皇帝怜惜郭珍珠体弱,倒也不至于夜夜笙歌。不过也隔着一两天要闹腾一番,郭珍珠感觉这个年过得是热火朝天,还腰酸背痛。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年一过,社畜皇帝又要开始上班。啊不,是上朝。
积累的政务一大堆,皇帝也没时间继续一整天陪着郭珍珠了。
郭珍珠也就终于从乾清宫回到永寿宫,扎扎实实睡了小半天,才感觉骨头都睡轻了两分。
她睡醒后,听林嬷嬷说宜贵妃来了,这才起身洗漱后出去。
宜贵妃见着自家姐姐眉梢间带了几分倦色和春意,不由笑眯眯道:“几天不见姐姐,瞧着姐姐越发好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