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发天然卷
当时糜稽在询问她意见时系统选项又蹦出来了个四选一,虽然有拒绝的选项,但是看到对方眼里带着希冀,那表情就和她记忆深处养过的小猫咪讨要猫粮时一样,想到好端端的游乐园玩到一半就出了意外有点对不起他,便点头应了下来。
没想到这一应,就是凌晨三点起床爬万层梯。
通天塔可没有提供便利的电梯,建立的初衷就是希望爬塔之人能凭借自己的本事登上天,是以虽然也是个旅游的著名景点,但单单这一个爬梯要求就难倒了不少人。
以至于现在凌晨五点十三分,除了提前一天到达也想在这里蹲一个日出的稀稀拉拉的游客,几乎没什么人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如尤尼亚莉他们一行人登上观光台。
观光台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正常的地面,供游客正常行走。一部分是透明真空的玻璃栈道,让人体验凌空千米之上、凡尘尽收眼底之感。
尤尼亚莉眼下便在玻璃栈道的观光长椅上坐着,从远处看,若是忽视玻璃的存在,乍一看还真感觉是悬浮在空中一般。
但这种对尤尼亚莉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既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心跳加速神经紧张,也不会像热血青年那样上蹿下跳打卡这种刺激体验。
看着雾蒙蒙的天空,天边只浮现出微弱的光,千米之下的城市霓虹灯也处于半退不退的夜晚与白天交接之际,尤尼亚莉更困了,头一点一点就想睡觉。
主要还是前一天心血来潮变了一次‘开门人’,维持‘开门人’的形态不会浪费她的精力,但再次变回‘人’时精力就被成倍抽走了。
啊……好困。
想睡觉。
就在尤尼亚莉打算就这么坐着睡觉时,一双带着温暖的手穿过她的头发,搂了搂她的脖子让她往身侧倒,下一秒她就靠在了一熟悉的肩膀上。
“想睡就睡吧,如果你想看日出,等等我叫你。”那双手的主人这般说道。
在某段时间她还跑去当杀手做任务时,就无数次靠在这肩膀上睡大觉。
熟悉感让尤尼亚莉没拒绝,眼睛一闭就这么睡了。
坐在尤尼亚莉身边的人是谁?
不好意思,不是那个凌晨三点带她来爬万层梯的揍敌客次子,而是某位蜘蛛头子。
显而易见,他们幻影旅团商量出来的选择是后者——想踏足那片大陆,用更大的风险换取更大的收益。
做出选择后,旅团众自然就更新了作战方针,最好是能将尤尼亚莉发展成旅团外编第十四人。
在这一点上,哪怕是被尤尼亚莉打得差点半残的窝金都没异议,尤尼亚莉从他们决定选择后者时,在他们那里的形象和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一开始对尤尼亚莉有敌意,并不是对她本身有敌意,毕竟外人与他们而言,只分为有价值和无价值,能杀和不能杀的区别。对尤尼亚莉有敌意也仅仅是她的存在严重影响了他们旅团的发展,尤其是对他们团长本身的禁锢。
而一旦这种情况从反向转到正向,他们完全可以收回原来全部敌意,并且可以如同对准旅团成员的态度对她。
更夸张的是,不少人还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有没有可能让他们团长以另一种形式将其彻底拉为自己人?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逐利者,信奉的是弱肉强食,会综合各方面考量选择最优选择。
感情可以成为一个人的束缚,尤其是在男女之情上。
想到他们团长以前也不是没有利用那张脸来骗人感情达成自己的目的过,他们一致觉得很可行。
他们团长那张脸非常适合当感情诈骗犯。
当得知旅团的同伴们已经快进到想办法给他和尤尼亚莉牵上牢固的红线时,库洛洛差点就没绷住那张伪善的笑脸。
^_^?
有那么一瞬,他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懂同伴们的脑回路。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再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莫名就又被推上了‘攻略者’之位。
为什么说‘又’?
因为他上一次想算计的时候,也被迫当了‘攻略者’,被系统胁迫的。
没想他又来了一次,还是他的同伴们出的主意。
想到自己同伴们给他出的那些馊主意,库洛洛就有点头疼,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真心觉得人一旦坏事做尽是真的容易遭报应。
不过……
库洛洛看了眼睡熟的尤尼亚莉,抬手习惯性帮对方理了理贴在唇边的发丝,最后将视线放到远处的微微泛起亮光的地平线上。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就站在库洛洛和尤尼亚莉坐着的那长椅不远的派克诺坦见状,推推墨镜,朝另一个地方比了个大拇指。
接受到信号的侠客也回了大拇指,而后转头和自己那些窝在一起的同伴说道:“计划一切顺利。”
论助攻,他们是专业的。
既然他们已经决定踏足那片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大陆,自然要将可得到的利益最大化,他们需要尤尼亚莉当他们的同伴,不论最后是演变成真伙伴还是依旧只有利益关系。
鉴于初次见面双方印象分都不怎么好,由他们接近交好显然比较困难,所以只能辛苦他们的团长为他们的事业牺牲点什么了……不过或许也算不上牺牲?万一团长自己也乐在其中呢?
总之他们现在的目标只有两点。
1、让尤尼亚莉和他们的团长感情升温,不论是何种感情。
2、警惕想要和他们分羹一勺的其他人。
就比如面前这位。
“喂,糜稽老弟,该你出牌了。”
席地而坐的信长抬抬眼皮,看向坐在对面的糜稽。
糜稽:“……”
糜稽真的差点就把牌捏碎了。
天杀的蜘蛛们!
糜稽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昨天他虽然和伊路米敲定了计划,但一个老练的杀手向来都会做两手准备的不是么?
糜稽也没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伊路米身上,所以在伊路米走后他想了想去找尤尼亚莉询问是否可以凌晨出发去通天塔。
本来因为幻影旅团的介入,他们第二天的出行会变成团队游,出发的时间和目的地都约定好了。约定好九点集合一起去下一站。
但,如果提前呢?
他事后完全可以借口他已经通知过那些蜘蛛们了,但是那群人因为觉得时间太早放弃与他们一并出行。
有这么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差,他绝对可以悄无声息把尤尼亚莉带到那些人找不到的地方,甚至不用支付他哥额外的报酬。
但计划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天杀的蜘蛛们居然派了人来监视他们!一点信任感都没有!
天知道当他凌晨带着尤尼亚莉出门措不及防和脸苍白得比他还病态的飞坦那冷冰冰的眼神对上时,有多想杀人。
“揍敌客的,赶这么早做什么?是准备出门杀杀人活动活动身体么?”飞坦在说这话时语气和表情都很怪异,似笑非笑,声音里带着某种猎物落网的愉悦感,“巧了,我也是。”
巧是不可能巧的,这些人就是专门蹲点的!
被飞坦发现的结果就是,最后还是多人行。
甚至结果更糟糕。
他们仗着人多,在上万层梯时有意无意地将他一点点从尤尼亚莉身边挤开,把他们那不怀好意的蜘蛛头子挤到尤尼亚莉身边。
在与尤尼亚莉落下二十几个阶梯时,他甚至听见尤尼亚莉询问他在哪的声音:“糜稽呢?”
他很想大声和尤尼亚莉说他们的罪行,最好是让尤尼亚莉认识到这群人丑恶的嘴脸,前一天还各个充满敌意的,眼下就‘不计前嫌’甚至主动示好,一看就有问题。
结果他什么都还没说呢,就听到那讨厌的蜘蛛头子说:“大概是体力不行落在后面了吧。”
糜稽:“!”
你体力才不行!你全家体力都不行!
其他蜘蛛成员甚至还帮腔。
“尤尼小姐就先和我们团长往上走吧。糜稽小老弟就交给我们,我们旅团很喜欢助人为乐的,天天都需要做点好事完成任务指标。”
“是啊是啊,刚好我对揍敌客家暗杀的技术感兴趣,想和糜稽兄弟探讨探讨。”
“放心,如果他最后体力不支,我可以把人拎上来。”
“糜稽先生确实该锻炼锻炼,感觉他那一脸病态的情况比我们的飞坦还严重。不像我们团长,如果尤尼小姐你累的话,还可以将你抱上去。”
落在最后的糜稽听着这些话真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不仅编排他,还推销他们那死蜘蛛头头是几个意思?真当尤尼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这样吗?那麻烦你们照顾一下糜稽了。”
糜稽:“……”
好吧,他忘了尤尼亚莉对这种事情很迟钝,毕竟是他做做可怜样子就能得到迁就的人。只要不对她展露自己的敌意,她也不会敌视任何人。
混蛋……
糜稽想突破蜘蛛们的重重包围,但现实不是游戏,不是靠他熟练的游走技术就可以避开前进路上的路障怪物,蜘蛛们都是两两一上一下横在楼梯上走的,彼此距离还拉得很长,间隔一打开就导致他距离尤尼亚莉至少有几十米开外,防的就是他靠上去。
他张张口想说点什么,只感肩膀一沉,和他一起走的武士男手臂搭在他肩膀上,笑得意味不明:“糜稽老弟,这一路上的风景也不错,不如慢慢走陪我一起好、好、欣、赏?”
最后几个字读得尤为重,意思显而易见。
糜稽还能怎么办?只能恨他们揍敌客的人太少,他只能孤军奋战。
没关系,只要他找到机会回到尤尼亚莉身边,这一切都能解决。
但显然那帮蜘蛛也是精明的,从大晚上蹲在他们住宿酒店门口预见他们想提前离开一事上就可见一斑。
他们也防着他。
等上到观光台后,这群混蛋就借着各种事情为由,始终没让他和尤尼亚莉更近一步,一会是探讨暗杀技术,一会是探讨凌晨的风景美不美,没话找话的程度直达无限度拉各种家长里短,总之目标就是在尤尼亚莉那边营造出他们关系很好,他暂时不想去找尤尼亚莉只想和他们多聊聊天的假象。
放在今天之前,尤尼亚莉或许能看出点什么,然而一路上尤尼亚莉昏昏沉沉只想睡觉,脑子里只被睡意占据,哪里会分出心思来注意这暗地里的波涛汹涌?
这也就有了眼下这一幕。
尤尼亚莉和库洛洛坐在长椅上疑似风花雪月,糜稽被层层蜘蛛包围在远处的角落里坐在地上打牌,周围是稀稀拉拉或是走动或是睡在睡袋里等待日出的游客。
糜稽捏着牌的手颤抖。
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些蜘蛛杀了!都杀了!
“糜稽小弟,快出牌啊。”信长饶有兴致地欣赏糜稽的表情。
笑话,区区一个揍敌客还想和他们整个旅团的人对上?若不是之后揍敌客家那长子和他们团长还有合作,他们早就把这家伙拖去喂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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