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发天然卷
这个比赛一公布,原本在第一场互帮互助、第二场合作闯关的考生们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又开始紧张起来,彼此之间都带上了警惕、打量的目光。
也是,这才是猎人考试的常态。
大部分猎人考试里,竞争和猜疑才是主色调。所以,姿态惬意、无警惕感的人此刻就格外明显,尤其是那个头一点一点在打瞌睡的银发少女。
这种行为很容易激起其他人的愤怒,事实也确实如此,几乎所有人落在那少女身上的目光都不算友善,但却无人敢靠近她。
能在残酷的猎人考试中走到这一步的,对未知危险多多少少都有一定感知,虽然那少女表现得人畜无害,但能从第一场考试一路‘睡着’就过关的人又怎会是好惹的?
不过,比起其他考生,总是观察银发少女的奇犽对她多了点其他方面的考量。
比如,少女身上有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就像小杰说的那样,银发少女本身虽然极具危险性,但好像没对谁散发出敌意过。彻头彻尾都安静得不像话,除了大部分时间都拿来睡觉外,剩下为数不多清醒的时间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好奇地到处看看到处摸摸,和她对上视线后,哪怕是不给她好脸色,她也会像是努力履行最基础的社交行为朝你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
她来参加猎人考试,感觉比起说是想拿到猎人资格证,不如说像是来参观的,因为从头到尾都看不出一丝想要认真对待的态度。而这种‘玩’的心理,又和他不太一样。
他的‘玩’是听说猎人考试有很多挑战性的竞争,因为离家出走无事可做所以才来玩一玩。
而那人的‘玩’,似乎是‘好奇’,对所有事情的‘好奇’,并且这种好奇里,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学习’。
对,也许形容得不准确,也许是他想得过于离谱,抛开第一印象的偏见,他觉得这家伙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和亚路嘉一样,仿佛对外面世界的一切都有种格外的好奇心……
等等。
亚路嘉?
想到自己的‘妹妹’,奇犽突然蹙了蹙眉。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却觉得这人的气息有点熟悉,因为这人身上的气息,和亚路嘉共体的拿尼加很像,都有一种……
“奇犽?你怎么了?”
就在奇犽思绪发散时,和他并排坐着的小杰出声,声音里带着询问。
看到小杰略带关心的表情,奇犽压下心底怪异的感觉,露出轻松的笑,双手背在脑后:“没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不重要的事。”
说着瞥了眼小杰紧握交扣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又道:“比起这些,你想好怎么打败西索了吗?”
是的。
也不知某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有这个孽缘,还是说单纯比较倒霉,在第一轮抽签的时候,与405号捆绑出来的是那最不好招惹的‘44’号,西索。
“还没有,但总归要试试,不是吗?”小杰朝奇犽笑笑,“大不了输了,第二轮再赢。”
和其他人不同,就算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个强敌,小杰也没露出胆怯之色,本能的害怕是存在的,但更多的还是能和强敌对上的兴奋,他微颤的手正是原于此。
对于将‘不打没有胜算的仗’这条准则刻入行事规则的奇犽来说,小杰这种‘不管对手如何强大都不畏惧并想挑战一番’的行为很新奇,如果是他的话,估计会在权衡之后放弃,毕竟机会有两次,犯不着和一个几乎没有胜利希望的人拼命。
不过奇犽也不会笑话小杰不自量力,大概是人都会羡慕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吧,对于小杰的坚持,奇犽只觉得佩服。
所以奇犽笑了笑:“那我为你加油!争取在那家伙脸上留下一拳印子。”
小杰很会抓重点,一听就知道奇犽默认他会输了:“可恶啊奇犽,你这不是已经默认我最多只能碰到他一下吗?”
“哈哈哈,那就争取两拳。”
“至少三拳。”
两个小少年又因为一些奇怪的事情闹作一团了。
“总之,考试加油。”
这猎人考试比奇犽想象中的有趣很多,他可不希望自己、或是自己刚认识的朋友被中途淘汰……唔,作为交换,他强烈希望那几个讨厌的家伙能遇到难缠的对手然后被教训一顿。
比如西索,比如那个银发女人。
和西索对战的人已经清楚了,是小杰。
那目标对象是那个女人的又会是谁呢?
最好是像西索那种又讨厌又难缠的人吧,两个危险的家伙对上,画面一定很有意思。
好吧好吧,他也只是想想,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凑巧可以让他讨厌的人互殴。
奇犽这么想着,踩着自己的滑板准备进入第四十一层的单人决斗大厅等自己的对手了。
而与他擦肩而过的是一个浑身插着奇怪钉子、身材高挑的男人。
那男人脸上挂着仿佛永远定格在那里的僵硬笑脸,他不动神色地瞥了眼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奇犽,低头看着自己抽到的目标号码牌。
——66号。
作者有话要说:
奇犽:怎么可能那么凑巧让我‘讨厌’的人互殴嘛
被自己弟弟讨厌而不自知的伊路米:?
第17章 试探X猎物X朋友
301号考生集塔赖苦。
又或者该称他为伊路米·揍敌客更合适。
是个专业杀手。
没错,他就是那位被自己弟弟奇犽送上‘最讨厌的人’排行榜榜首的那位亲大哥,尽管他自己不那么认为。
‘集塔赖苦’是他作为参加猎人考试的化名。
他参加猎人考试倒不是为了成为被世人敬畏的猎人,只是他下一个暗杀任务需要一个合适的猎人身份,为了方便完成任务,再加上猎人资格证能为他提供很多便捷帮助,他才来参加考试。
这不参加不知道,一参加发现自家那个打伤母亲和弟弟的三弟也跑来参加猎人考试了。
好在他的伪装技术够硬,收敛了气息,没让这个叛逆的弟弟发现自己。
他就那么一边默默参加考试,一边暗地里关注着自家弟弟,看着他去试图结交什么新朋友,又和新朋友友好相处,犯一些明显低级的错误……进行一些对暗杀能力毫无促进效果的行为让他觉得好笑。
作为揍敌客家族继承人需要那种廉价的朋友么?能为自己提供什么?得到什么好处?只会让自己增加一些本不必有的软肋罢了,只是自甘堕落。
要不为什么他这位哥哥在他身边晃了那么久都毫无察觉呢,还浑身都是破绽。他有无数次机会将念钉抵在他脖子上要了他的命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简直把杀手最基本的警惕性都丢光了,也许应该找个合适的时候重新调教一下了……
不过他的注意力也不是全然只放在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弟弟身上,还有……
伊路米睁着那对伪装后变得异常细小而呆滞的眼睛,盯着手里抽到的‘66’号码牌看了许久,然后随手将那张牌塞进口袋。
这倒是个很好的接触机会。
他对66号很感兴趣,无论是她拿出的东西,还是她给他那神似那个怪物的气息。
……
第四十一层是一个个独立的决斗房间,上一场通关排名靠前的考生拥有选择权。
每个决斗房间都各具特色。有的仿佛是个武器库,装满了冷兵器。有的像迷宫,又大又绕。有的只是单纯什么都没有的空房间。
伊路米想了想,选了一个便于藏匿的房间,房间里有很多宽而高的石柱矗立在那,便于躲藏。
以伊路米的能力,不需要靠伏击来弥补实力上的差距。不过他不是自傲的人,又或者说他在性格上或许会目中无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作为一名专业的杀手,他早就习惯性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伺机敌人露出破绽时争取一击毙命,敌人不死透的前一刻不会放松警惕,亦或是轻视。
他打量了一遍地形后便隐在一根石柱背后藏住自己的所有气息,等待66号进入房间、进入他的猎场。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仿佛刚睡醒的少女才推开决斗房间的门,发出沉闷的吱嘎声响。
开门时带过一阵不易察觉的微风,微风里裹着很淡的植物味道。
等那阵风绕过几根石柱拂过伊路米的鼻尖时,有那么一瞬间,伊路米感觉那人的气息随着这阵风完全消散了,连同那股淡淡的植物味道,哪怕人明明就站在那里,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紧接着,那人突然凭空消失,就和她的气息一样完全消失在这决斗大厅里。
不好。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伊路米感应到潜在的危险,身体下意识就做出反应往后撤了一步。
于下一秒,那个才消失的人就仿佛有瞬移技能般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他原来所在的位置。
伊路米最先对上的就是那双如翡翠绿宝石般的眼睛,眼睛很透澈,清晰地倒映出他伪装的‘集塔赖苦’形象。
少女依旧是那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无辜样,表情失去刻意戴上的笑后呈现的是一个没多少情绪的呆板人偶娃娃形象,看起来十分乖巧纯真。
如果忽视掉她的……
嘀嗒——
新鲜的血珠顺着尖而长的指甲滴落在地。
伊路米神色淡淡地看了眼面前少女那看起来瘦弱白皙的手,以及她手指尖上那刺眼的红,而后才将视线移到自己的前胸。
那里被划开了一道很长的血口子,就在胸口的地方,鲜血在暗绿色的衣服上蔓延开来,很快,原本就暗沉的绿色更深了些。
如果他刚刚没有及时避开,或许出现在那人手上的就不止是血,还有一颗跳动的心脏。
——是个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人。
伊路米总结了第二个印象词,第一个自然是‘危险的怪物’。
战斗经验丰富的人习惯性在一场战斗中先占主导地位,下手的地方也是敌人最脆弱的位置,比如心脏。
伊路米不清楚这人是怎么在他完全隐藏气息的情况下精准锁定他的位置,不过有一点很清楚——这人想要弄死他。
赶在少女展开第二轮攻击时,伊路米迅速做出应对措施,抬手挥出几枚念钉。
他的念钉都是由念能力转化过来的武器,在他手上一向是杀伤力极高的暗器,但向来能射穿敌人的念钉在这一刻竟失去了一贯的威力,在接近那人前一秒诡异地都改变了方向,仿佛受到什么阻碍硬生生改变轨迹往其他地方飞去、狠狠扎进石柱里。
这是……她的念能力?
伊路米早就察觉到他面前的这人也是名念能力者,念能力者所拥有的念能力类型可以通过这人的性格特点做出初步判断,只可惜这两天的观察下,他对此依旧一无所获。
但就对方能改变他念钉方向的能力来看,特质系和放出系的可能性最大。
伊路米的思考并不影响他的行动,在思考之际,他也快速躲避着少女的强势猛攻。
这人的攻击路数简单粗暴,就是进攻,看起来就像只不懂得退让的野兽。
她应该习惯直接以手为武器,手指尖划过的地方伤害程度比那些精心打造的刀剑威力还强,不少坚固的石柱都和豆腐般被她划出一道道缺口,好在伊路米每次都躲避及时,除了最初那次在胸口处留下的伤,对方并没能在他身上添上新伤。
当然了,伊路米不会一味地防守,总会找准时机毫不犹豫握着念钉反攻回去,但就像对方没办法在他身上留下伤口,他一贯一击毙命的攻击对对方也毫无奏效。
近距离的互攻让双方的出手速度越来越快,破坏力也越来越强,但诡异的是,双方好像都是面部肌肉坏死的情绪缺失患者,明明打得很激烈,但都没什么表情变化,一个挂着半永久的面瘫笑,一个顶着乖巧无攻击性的脸,仿佛打架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在又一次交手中,出于对某种危险的预警,伊路米挥出多根念钉,拉开距离。
果不其然,在他离开的下一秒,他原来的位置的地面就好似沾了什么极强的腐蚀性溶液般化作一摊烂水,而代替他挡下对方攻击的念钉也被融化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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