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的日常 第17章

作者:楠木愿栖 标签: 美食 升级流 市井生活 逆袭 日常 BG同人

  虽知杨翩婷恐是不怀好意,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叶心中烦躁但也故作敬谢不敏道“我与姐姐同处一个屋檐下,自是不会同姐姐计较,哪里还能收姐姐的赔礼,原也是寻常拌嘴罢了,姐姐这般做倒显得事情大了。”

  礼苏叶自是不会收的,一瞅便知其‘烫手’。

  见苏叶推拒,杨翩婷却也是真心不舍,华胜鲜少有适合姑娘佩戴的,她好不容易得的,若不是上面坠了银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不适合在府里佩戴,她也不会放在妆匣中。

  这般便顺着苏叶的话道“倒是显得我多心了,妹妹不介怀便好,听说明晚要为书瑶姑娘庆贺,不知妹妹可愿带我去,我也好备上贵礼。”

  “还请姐姐体谅,这般我是不敢的。”苏叶自是不会应下,想是书瑶也不缺杨翩婷的礼。

  见她一再推拒,杨翩婷也挂了脸。

  苏叶见她面露不悦,便当没瞅见锁好了妆匣就直接去书房了,她今早同锦书提了按表格法子重做目录册子之事,好方便姑娘找书,自是被锦书采纳,接下来恐是要忙一阵子。

  此时的苏叶哪知晓,重新规整姑娘的小书房竟会牵扯出宫中秘辛之事。

第二十三章

  五姑娘的书房看似不大,藏书却是摆得棋布星罗,如同根蟠节错不易规整。

  苏叶换了一身荣昌色细棉衣裤,用巾子包裹住头发,挽起袖子便爬上竹梯子,锦书在下面扶着面露忧色“可要小心些,勿要伤到。”

  “姐姐勿要抬眼,上面灰积甚多,别迷了眼。”苏叶挥了挥面前浮尘,幸好她做了准备拿出面帕挡住口鼻。

  从锦书手中接过刨笤帚道“这竹梯子很是稳,姐姐无需在下面扶着吃灰。”

  锦书担忧苏叶安危,自是不愿躲开,粗使丫鬟婆子甚少有识字之人,这般便只好由她同苏叶亲自上手整理。

  她幼时见纸玉从竹梯子上摔下来断了腿,如今腿上依旧有疾,自此她便不敢爬梯子了,一上去便不受控制的抖颤,高处便只得交给苏叶。

  苏叶见此也不再劝,她虽是如此说,但心里也是有些胆怯的,她虽未有恐高之症,但也听巧玲说过,纸玉便是从竹梯摔下来才腿上有了疾,有锦书在下面扶着,她也心安些,总归她是劝过了。

  待扫了尘,便一本本整理,锦书搬来一张长桌在下面记录,苏叶刚刚整理好一排,正准备按类别一一摆放好,便见一本游记中夹着一封泛黄的书信。

  苏叶也未多思量便直接拿出来展开,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只觉骨颤肉惊。

  呼吸一窒,头皮瞬间麻了半边。

  苏叶下意识看向下方的还在奋笔疾书记录书册排序的锦书,微微松了口气。

  苏叶鬼使神差的把这封书信藏到了衣袖之中,待做完这些,她的鬓边已然生出冷汗。

  她缓了缓心神才从竹梯上下来,在锦书的帮助下挪了位置,抬手擦了擦鬓间‘汗珠子’,便当做无事般爬上竹梯继续整理。

  先世子爷、夫人出意外逝世后,先世子爷同夫人的藏书便让五姑娘搬了过来。

  这封密信的来路苏叶自是心中有数。

  她原以为先世子爷、夫人出事是出自老夫人之手,五姑娘应也是这般想的,恐便是老夫人也是这般认为的。

  殊不知她不过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就是不知五姑娘心中是否有成算。

  当今圣上唯一的独子祚王竟非亲生。

  混淆皇室血脉是诛十族重罪,父四族、母三族、妻两族、门生一族。

  世家权贵多联络有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是知晓真相恐也不敢透露半分,赌君王一怒。

  如今她知晓了此等秘辛,只觉万事俱休。

  这封密信五姑娘应是不知的,否则今日便不会让她瞅见。

  只是不知背后之人是否知晓,如若知晓恐待在五姑娘身边便如同头悬腰间,苏叶只觉胸口像是被重物压迫般沉重。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应是不知的,否则怎会容五姑娘活到现今,更何况三公子如今在六馆也很是受重视,思及此苏叶若释重负,微微放松了些。

  万不可自乱阵脚让旁人瞅出端倪来。

  苏叶心知最稳妥的便是毁了这封密信,这般应是可绝了后患。

  她并不打算呈给五姑娘,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古代,如此大事为防泄露恐即使是‘最明事理’的五姑娘也会杀人灭口。

  她赌不起。

  何况‘明事理’的前提是未涉及自身之利,苏叶还未天真到觉得做主子的真能与奴才讲道理。

  终归是知人善任罢了。

  思忖再三苏叶还是神差鬼使般,把密信留了下来。

  待下值苏叶便若无其事的与锦书一同去浴肆冲洗。

  粗使的丫鬟婆子早备好了热水,一桶桶倒入存水桶中,从另一侧竹管中流出,这般便同她上一世洗澡用的花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古人的智慧,自是不可小觑。

  待回了房,苏叶便把银佩送与她的香囊找了出来,把书信藏了进去,她一时间想不到藏到哪里安全,便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

  苏叶同锦书用了五日才把书房中的藏书分门别类规整好,程寰玥对此自是心中满意,谁能不喜可为主子分忧的丫鬟。

  锦书并未抢功如实道“是苏叶琢磨出来的,奴婢只是在旁帮衬些。”

  程寰玥看向苏叶唇角微翘,眸中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我听木棉说,这几日你睡得并不安稳,你年岁尚小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睡不好便要长不高的。”

  说到这,程寰玥侧头看向木棉“我记得你厢房旁有间屋子堆着些无用的摆件。”

  “姑娘没有记错,奴婢今儿个便寻几个婆子丫鬟收整出来。”木棉微微躬身道。

  程寰玥颔首,苏叶合她的心意,故而她便愿意给她脸面。

  苏叶喜逐颜开忙躬身福礼“奴婢谢姑娘赏。”她同杨翩婷那个伶不清的共处一室本就多有不便,更何况如今她身上还藏着密信。

  程寰玥自是不会厚此薄彼,竟赏了锦书一匹昌荣色的云纱锦。

  云纱锦极为名贵,是用雪蚕丝织成的,轻薄不透,肌肤与之接触冰冰凉凉,最适做夏衣,一匹更是价值千金,就是木棉也是有些眼热的。

  但木棉心知,这也是姑娘借此事对锦书抚慰。

  一匹十丈,能做七八身衣裳,锦书留下足够做三身衣裳的料子,换给木棉、书瑶、纸玉三人一人一身,剩下的料子便送给了苏叶。

  锦书来寻她时,苏叶正在收拾,她刚刚去瞅了,屋子已经收拾了出来,里里外外全都擦洗干净,现正开着窗通风,今个儿应是能搬过去的。

  知晓了锦书的来意,苏叶忙道“姐姐这般与我客气作甚,不嫌我凭白给姐姐多安了差事,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何况我因姐姐帮衬也得了好处,本该我谢姐姐。”

  苏叶原是不知云纱锦的名贵之处,还是刚刚巧玲帮她领午食时聊起来才知晓,心里自是羡慕不已。

  绸缎虽也轻薄柔软,很适入夏穿着,但云纱锦不仅仅轻薄柔软,因是雪蚕丝织制,接触肌肤冰冰凉凉,雪蚕稀少,故而虽说云纱锦价值千金,但也是有价无市的,并非一般人家能得的。

  苏叶本就惧热,她都不敢想能有一身用云纱锦制的衣裳,在这个没有风扇空调的古代过夏是多大的福气。

  但也因知晓了云纱锦的珍贵,便不敢这般就收了。

  “哪里是我与你客气,是你同我客气,云纱锦虽难得,但在咱们姑娘那却如寻常之物,你木棉、书瑶、纸玉姐姐们那也是有的,无需多思。”

  锦书直接把叠好的云纱锦放到了苏叶的床榻上,唇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又道“何况若不是你提出要整理,我又怎会得了姑娘的赏,如若不收,便是与我隔心。”

  锦书这般说了,苏叶也知如若再推拒便是要得罪人了。

  “谢谢姐姐照顾我。”

  “你唤我一声姐姐,我自是要顾着你的。”锦书眸中闪过复杂神色,云纱锦怎会不珍贵,说是在姑娘那是寻常之物这话,不过是仗着

  苏叶如今年岁尚小,又是从边城那贫瘠之地来的,哄哄她罢了。

  就是宫里的娘娘恐也不见得能有的。

  姑娘却是赏了她一整匹,昌荣色的。

  她自幼便在姑娘身边伺候了,虽不敢说一句了解姑娘,但也知晓姑娘此举含义,是在全主仆情谊,也是在宽慰补偿于她。

  昌荣色,荣安伯府二等丫鬟可着之色。

  锦书微微垂眸,虽心有不甘但也知晓恐无旁选了。

  这般自是需早做打算,她虽有与姑娘自幼陪伴的情谊,但待她到了年岁,得了姑娘恩典,离了姑娘身边,时日常了便就淡了。

  她自是要交好留在姑娘身边的人。

  姑娘赏她一匹,恐也是助她。

  待锦书离开后,杨翩婷目光流转,便凑了过来“我用一百两与你换如何。”

  “不换。”

  杨翩婷一噎,她未曾想苏叶竟会直接回绝,她本想甩袖离去,但实在是眼馋云纱锦。

  更何况想她边城贫瘠苦寒之地来的人定是不懂云纱锦的珍贵,又是凭白得来的,咬了咬牙道“我最多便再加50两,一百五十两银与你换,你可知一百五十两能买二三十个如你这般的小丫头了,在寻常人家恐是一辈子都攒不到的。”

  如若不是见她有姑娘赏的金瓜子、银锭子,知晓她不缺银钱。

  她才不会出价一百五十两,恐是用不得十两便能糊弄了她。

  苏叶对蠢而不自知的杨翩婷实在懒得虚与委蛇,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认真瞅着她道“你为何觉得我会不懂云纱锦的名贵,用一百五十两来糊弄我便罢了,你那沾沾自喜自觉要捡大便宜的神情不能收一收吗?”

  “你这是何意,云纱锦价值千金指的也是一整匹的,你这些一百五十两还是我多许了的,你若不愿,我自是也不会强迫你,为何要如此诬陷于我。”杨翩婷为掩心虚,故而提高声音反驳道。

  “我不愿。”苏叶自是不会同她争吵,抱起云纱锦便绕过杨翩婷准备去寻巧玲,她可是不敢赌杨翩婷的下限在哪里,若是万一秉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思,即使事后挨了罚,赔了银钱又如何。

  云纱锦可是千金难得。

  “我还未出师,这么好的料子我自是不敢动的。我先给你量身,请我师父来给你做新衣裳。”巧玲爱不忍释捧着云纱锦,满眼歆慕。

  “哪里用劳烦孙娘子,我是想做两件小衣,剩下的料子先存着。”她如今还在长个子,这般难得的云纱锦如若现在便裁剪做了衣裳,恐也就只能穿这一季。

  那便可惜了些,先做两件小衣贴身穿着,也是能解闷热的。

  “那我便裁这些,够做两件小衣的,明儿个我就能给你赶出来。”小衣自是难不到她,姑娘都曾夸她针脚细密。

  “多裁些,剩下的也够你自己做件小衣的。”

  若是让她送出做一身衣裳的料子,她定是不舍的,但是做小衣的料子她自是愿意的。

  巧玲听言一怔,欢喜若狂的拉住苏叶的手“你没有哄我?真的送我一块做小衣?”

  这可是云纱锦,便是做个帕子也是能做压箱底的,待她将来嫁人时便能让喜娘高唱一句‘新妇陪嫁云纱锦绣帕一条’。

  “我哄你做甚。”

  “云纱锦珍贵难得的很,我哪里好意思要,况且做了小衣贴身穿着也无人能瞅见,我用你做小衣剩下的边角料做个帕子便知足了。”

  小衣这等私密之物,哪能让旁人瞅见,她都想好了,待她休沐时便求了牌子去赋绣楼请最好的绣娘绣帕子。

  富贵不归乡,如衣绣夜行,她才不愿呢。

  巧玲也未瞒苏叶,把心中所想全与她说了,苏叶听言眸中一亮道“依旧是裁这些,剩下的料子便全做成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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