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山乱晓山青
“怎么?不行吗?那就算了。”太宰治看出对方的犹豫,没有继续坚持。
“不至于,我只是在想要怎么介绍你。”
“介绍我?直说是你的朋友不就好了。难道他们很讨厌黑/手/党吗?”
“正相反,有个孩子,他的名字叫幸介,我偶然得知他的梦想是长大后成为一名黑/手/党。”
“啊?”太宰一愣,随即笑开了,“这不挺好嘛,哈哈哈哈,那他长大后我一定举荐他成为干部。”
“太宰。”织田头疼地看着他,“你知道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去鼓励他。”
“我知道我知道。”太宰点头,“我会尝试打消他这个想法的。”
织田看了他一会儿,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朝正在忙碌的店主说:“老板,咖喱我等会再吃。我先带朋友上去看看孩子。”
“知道了,去吧。”
太宰治双手揣在兜里跟着织田上楼:“应当是一群很可爱的孩子们吧?”
提到自己收养的孩子们,织田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格外柔和。
走到走廊处的尽头,织田敲了敲门:“是我。”
“请进。”房间里传出明显不是小孩子的声音。太宰治嬉笑的神色一凛,随即又缓缓笑得更灿烂了些。
看来他的运气很好,第一次就碰见了关键人物。
而且这个声音也如同对方的相貌一般,相当悦耳,就是太冷淡了些。
“我进来了。”织田刚一打开门,就被一群孩子团团围住,“织田先生你回来了!”
“呜呜,我好想织田先生!”
织田摸了摸几个小豆丁的头:“你们没有给今川女士添麻烦吧?”
有三名小豆丁顿时立正,摆手道:“没有没有。”
小孩子中唯一一个女孩儿咲乐笑着开口:“今天的幸介,优,克巳都很听话。”
织田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银发女生:“他们几个麻烦你了,教他们认字读书应该不轻松吧?”
清月摇了摇头:“我刚来横滨,还没想好该做些什么。反正都是打发时间,能够帮上织田先生的忙已经很好了。”
“诶。”织田挠了挠头,每次都是这样,问一句话就没个下文。
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和女**往的经验啊。
“哦呦,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突然插入的陌生声音让小孩儿们警觉拉满,咲乐更是躲到了清月身后,怯怯地探出一个脑袋去看突然冒出的陌生人。
“太宰。”织田没好气地叫出好友的名字,之前出声之前打个招呼啊。
太宰绕过挡在门前的织田作,走进房间,友好地挥了挥手:“诸位下午好,我是太宰治,是织田作的好朋友,你们可以叫我太宰哦。那么,”他的目光平等地掠过所有小孩子,“哪一个是幸介同学呢?”
幸介打量这这位古怪的来客,他的脸上,身上怎么都绑着绷带啊?是受伤了吗?
小孩儿看向一旁没出声的织田,在对方点头示意下,站了出来:“是我。”
绷带青年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睁大几分:“原来这位就是勇敢的幸介同学!我听织田作说你想要成为黑/手/党,可以给哥哥说下为什么吗?”
小孩儿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织田,真是可恶的大人!怎么可以把他的愿望随随便便告诉陌生人。
接受到小孩儿的控诉,织田摸了摸鼻子,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幸介虽然有一点点的不爽,但是提到自己的梦想,那点不爽又很快消失,眼中写满了对未来的希冀:“我想成为像织田先生一样的人!”
成为黑/手/党不重要。
重要的是,成为像织田作之助一样的人。
织田恰巧是一名黑/手/党而已。
太宰很快就得出了背后的逻辑。
他笑着开口:“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想成为一名黑/手/党,是想拥有刺激的人生。原来是这样”他叹了口气,“你猜猜我是做什么的?”
幸介打量着青年的一身黑色西装,灵光一闪:“哥哥你也是黑/手/党吗?”
太宰清了清嗓子:“鄙下不才,正是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中最年轻的一个。”
“哇!”幸介发出赞叹声。
如他所料,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一道有别于孩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太宰隐秘地勾起嘴角,铺垫了这么久,总算有点反应了吗?
清月站在房间里,打量着这个身为黑/手/党干部的青年。对方看容貌应该年纪不大,有没有满十八岁都是个未知数。
太宰治,多次在织田的命运节点中闪现。毫无疑问,这位黑发青年对织田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他也曾制止过织田走向灭亡,可最终失败了。
那么是不是说明,只要织田作还呆在港口黑/手/党,那么一切都终将走向不可挽回的局面。
幸介对于黑/手/党的狂热不是伪装出来的。而织田本人的态度,清月看向表情略带苦涩的青年,显然他也并不赞同。
这个也能成为劝说织田离开黑/手/党的理由。
那么在接下来的教育中,她很有必要给这群小孩子树立正确的三观,打消对方成为黑/手/党的想法。
清月越发觉得自己提出担任这群孩子的家庭教师,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她不喜欢小孩子,属于路上看见有小孩儿在哭都会避得远远的那种。不过承人的救命之恩,她也乐意帮对方一把。
织田正是直面了孩子们的毁灭才会坦然赴死。
孩子是他的命脉。
孩子可以作为她去接近织田的跳板,也能成为后期劝说织田的武器。
清月开始在心中盘算起,自己应该在何种时机提出,才能打动织田作之助,是否有必要告知对方,自己所拥有的异能。
太宰治是聪明人,只要愿意,可以把大多数人耍的团团转,更别说几个小孩子。几下功夫就把孩子们哄得满眼冒光。
于是他这才有空把重心放在了房间里的另一位成年人身上,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直起身子,挪步到织田身边:“我一进房间,就注意到这位美丽的女士。织田作你都不打算向我介绍一下吗?难不成她是你聘请的家庭教师,又或是……”黑发青年伸出手肘捣了捣好友,脸上带着暧昧的微笑。
这下不仅太宰,就连小孩子们也齐齐看向不修边幅的青年。
后者被盯得有些局促:“那个,我和今川女士只是……”他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概括两人的关系。
“织田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诶!”
“怎么会!”
“居然!”小孩子们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渊源,不可置信地看向银发女生。
“我很感谢织田先生。”清月的目光落在稍显落魄的青年身上。她的表情很淡,像是铺开的一张白纸,但偏偏她的眼眸又是如此专注,以至于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入她的眼睛。
被她所注视的青年,扭了扭脖子,视线也开始变得飘忽。
过长的头发垂下,让人无法看清太宰治此刻的眼睛。
他对自己的怀疑产生了动摇。
毕竟就目前的表现而言,这位女士没有露出半分异样,对他更是半点兴趣也无,嗯,也不全是,至少在他说出自己是港/黑干部时,多看了自己一眼。
今川清月,二十岁,于一个星期前搬来横滨。居住于xxxx街道,自搬来后,从未主动与周围邻居交流过。
怎么看都是一个懒得交际,性格淡漠且疏离的宅系。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愿意主动跨越十几条街,主动提出要担任五个孩子的家庭教师,来偿还救命之恩。
这还不足以构成充分动机。
她必定还有着其他目的。
总不可能,她对织田作一见钟情了吧?
太宰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越想就越觉得有点道理,不然如何解释今川清月如今做出的背离人设的事情呢。
“咳咳,天色已经不早了,我送今川女士你回家吧。”织田的声音打断了沉思中的太宰。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不用麻烦织田先生。”
孩子们的目光在织田和清月两人身上徘徊。今天织田就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还想和人多聊聊,但是送今川老师回家也是很重要的事情……他们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件事情交给我怎么样?”太宰举起一双手,笑着建议道,“孩子们似乎都很舍不得织田作离开。那么护送今川女士的事情就放心地交给我吧。”
织田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主动揽过这种麻烦事情可不是太宰的作风。
而且,将这种事情交给你,真的会让人放心吗?
清月看向眼眸中带着明显希冀的孩子们,主动开口:“咲乐她们也想多和织田先生聊聊天。本来做他们的家庭教师就是我主动要求的事情,怎么能再麻烦织田先生送我回家呢?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太宰先生,送我回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太宰赶紧点头:“保证完成任务,我绝对不会让今川女士受到半点伤害。”
织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松了口:“那好吧。太宰你……”
“我知道,我知道。”黑发青年赶忙打断织田的长篇大论,“我不会说一些奇奇怪怪,引人误会的话的。”
不是,你这样,才更让人担心了啊。
清月走到门边,朝几人道别,做出应有的礼节后,就转身朝楼下走去。
太宰跟在人身后,注视前面人的背影陷入回忆之中。
似乎自他进门开始,这位女士一次也没有笑过。
那这也不像是陷入热恋中的人啊。
所以,今川清月到底抱有何种目的呢?
“冒昧问一下,今川小姐住在哪里呢?”
清月报出了自己的现居住地址,与太宰治查到的信息一致。
“哦,是那里吗?我听说之前……”为了不让话题冷下去,太宰立马接腔,说出了自己知道的相关情报。
换来的只是一声极为冷淡的嗯。
想想之前,这位对待织田作的态度,再看看现在,对待自己的态度。
港/黑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干部,如此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温度差。
一见钟情的猜测再度冒出脑海,黑发干部打算有话直说:“今川女士选择成为幸介他们的家庭教师,难道是喜欢织田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