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菇一朵
甚至她都觉得那个时候自己灵魂离体了,身体在认真回话?,灵魂却早已飘出身体呆滞着?。
顾婉记得她们说完话?,还带着?自己去?厨房吃面。
她这个时候已经知道?城主身边两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年纪大的那位是城主的母亲,年纪轻的那位是城主的副手。
她们这三位禾城地位最高贵的女人,却在深夜的厨房里为她这个平凡到随处可?见野草般的女子忙碌。
城主在烧火,淑娘在切着?咸菜切成肉,古兰在揉面,她们希望着?自己吃点热乎的东西,心里能好?受点。
顾婉就在这个慌乱的夜里,与禾城中三位最高贵的女人们一起蹲在厨房吃面。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一碗面就能让她哭出来。
那天夜里,顾婉和着?自己的泪水吃着?面条,她想哪怕城主她们是骗她的,只是为了安抚她,等天亮照样会和其他地方的人一样把她拉到百姓面前乱棍打死,她也觉得值了。
起码比起鸡蛋,这次她值一碗面不是吗?
顾婉现在回忆起那个她生命中过得最不安的夜晚,她现在都觉得心里情?绪翻涌。
最后天亮了,顾婉的梦也没?醒,城主真的为她做主了!
是了,孝再大也大不过君权,顾婉以子女身份告父母的案子,赢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顾婉,她站在原地的腿还在发抖,下意识地去?寻找人群中那个让她感到安全的人。
她渴望再次与那双美丽的绿眼睛对视。
可?惜,城主坐在高台上?,她看不清她的脸。
但能看到她的身影,这也很好?了,顾婉抬手擦拭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泪水浸湿的脸。
到此,顾婉的思绪从那个夜晚里抽出,她盯着?桌上?的野菜看了看,她舍不得把它现在吃了,还是等过几天菜蔫巴巴了,再吃。
顾婉又?望了一眼,自己主动从城主府中说出要搬离时,阿萍听了她以后打算时,送她的毛笔。这笔现在正挂在她书桌上?的笔架上?,她根本舍不得用。
算上?白日里她对自己说的话?,更让顾婉坚信阿萍是在等她的信息。
她想去?到这个世上?对自己最关爱的身边。
顾婉嫉妒着?她的女儿,禾蓁生成了她的女儿,她根本猜不出禾蓁的生活会有多?好?,她只能臆想禾蓁的生活必定是甜如蜜的。
她心里的羡慕、嫉妒多?得让顾婉自己都害怕,她只知道?自己要努力备考了。
抓住这临近的又?一次靠近自己机会!
她为油灯添上?灯油,拿着?书继续背读起来。
而在顾婉熬夜苦读的这个夜晚,巧的是阿萍也在想她,想若是这个姑娘努力考上?了,她就多?给她些?机会。
毕竟她的人生中经受的苦难,是阿萍回忆起来都会心悸的痛苦。
在阿萍眼中精神上?的痛苦比肉体上?痛苦更不能让人忍受,更何?况这位姑娘忍受的痛苦是这两方面都有的。
阿萍是坚强,但若要她过顾婉的人生,怕是她在记起前世记忆后也不会想着?好?好?过日子,只会想着?把姓顾的那家人全杀了,然后再自杀与这个让人绝望的世界说再见。
顾婉能活着?太不容易了。
阿萍试着?把自己放在顾婉的家庭中,没?想太久她就觉得自己的指尖都痛苦得颤抖。
那是家暴,冷暴力与直接暴力的双重?虐待。听完顾婉的诉说,阿萍清晰地意识到来自家庭内部的欺压其实和校园暴力的套路一样。
这是个整体的链条,施暴者与助纣为虐者,还有被施暴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畸形生态圈。
其中助纣为虐者怕是最清楚被施暴者的痛苦,或者说助纣为虐者他曾经就是被施暴者,不过为了逃脱被施暴,他选择了依附施暴者。
甚至于助纣为虐者比施暴者更看重?被施暴者,比起施暴者,他会用尽全力把被施暴者定死在弱者的位置,成为这个畸形生态圈地基,永远被压迫,好?以此规避自己被伤害。
这也是许多?女孩为什么会因为家庭而痛苦的根源,因为她们永远是家庭的底层,永无止境地会受到母亲的‘背刺’。
是女孩为什么比起直接施暴者却更恨母亲的原因。。。
阿萍前世看过很多?这方面的案例,曾经在她的学校里就发生过一起让她和同学震惊得瞠目结舌的事件。
一个隔壁系的女同学,在读期间居然被父母摸到学校想强行把她拖回去?结婚。
她们听说那个女同学在面对爸爸叔叔等人的暴力拖拽时都没?反应,可?等到她妈妈对她说了一句话?后,她就疯了,尖叫着?倒在地上?抽搐打滚,还差点因为急促呼吸而死。
阿萍记得那位女同学妈妈说的话?,几乎全校的女同学都为那话?感到了恶心。
因为她说:“都是为了你好?,妈妈爱你才会管你。”
陌生阿姨的一句话?不仅差点逼死她的女儿,还把全校女生恶心得难受了好?几个月。
这还是现代的背景下,在西游阿萍浅薄地能猜到顾婉的处境只会更痛苦。
因为在封建背景下,孝是真的能逼死一个大活人的,甚至把人逼死了,世上?也只会存在着?叫好?的声音。
顾婉能进行逃跑这个举动,阿萍是敬佩她的,所以她不会把她放在可?怜虫的位置。
她是平凡的却也是伟大,瞧见光便往光的方向走,她比自己伟大,因为她突破了思想的束缚。
今天能偶遇顾婉,看见顾婉在好?好?的生活,努力的读书,阿萍很高兴。
她觉得自己正在走着?的这条看不清未来,也看不到尽头的长路上?,在中途看见一朵漂亮的正在盛开?的花。
顾婉的人生很普通没?错,她也只是普通的一个姑娘,但她的人生她在乎,阿萍也在乎!
往深处想阿萍觉得说不定禾城所有姑娘都在乎着?顾婉以后的人生会怎么样?
“还要更努力才行呀!”
同一个夜晚,不同地位的两个女性抬头望向窗外的月光时,都发出了相同的感叹。
滴漏中的水点滴流逝,天很快又?亮了。
顾婉昨夜读书读得很晚,却没?想到天亮没?多?久,她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和门外熟悉人声的叫喊声吵醒。
她穿上?衣服慌忙起身洗漱,收拾好?自己后推开?门,顾婉就看见了虎妮那张傻笑的脸。
虎妮手中抱着?几本书,呲着?大牙正对着?她笑:“阿婉,禾城要收人了,你给我补补功课呗!”
顾婉看着?她有些?头疼,却仍侧身让虎妮进了门。
谁叫她们两人是邻居,也是第一批禾城独立的女户。
虎妮这个名字的由来,顾婉作为同村出来的人很清楚,是虎妮的爷爷以为她母亲这胎是男孩,起的虎子,谁知道?最后生出来的却是女孩。
她家人都没?心思为个女孩起名思考,虎子改成虎妮就成了虎妮的名字。
顾婉知道?不仅是虎妮的家人,虎妮自己其实也希望自己是男人的。因为她若是虎子就不会遭受诸多?的不公。
但那是过去?虎妮的思想,现在顾婉瞧她在禾城看到出路了,反而逐渐认同了自己女人的身份。
看看她今天的打扮,顾婉注意到她袖口的花纹点缀了,这是以前虎妮身上?衣服绝不会出现的花纹,因为她拒绝着?那什么,就那个词女性化的装扮。
顾婉盯着?虎妮的衣服,淡淡地夸赞:“你今天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是吗?我也觉得我的新衣服好?看!”虎妮又?呲着?大牙笑了。
顾婉看着?虎妮脸上?的笑,她闭上?眼睛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平静心绪。
这人笑得也太糙了!!!
顾婉埋头朝着?屋里走:“你快进来吧。”
虎妮早已经习惯了顾婉她别扭又?奇怪的性子,屁颠屁颠就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等顾婉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两人作伴埋头苦读到了中午。
虎妮回家拿了自己的口粮,二话?不说就挽起袖子进了顾婉家的厨房,对此刻在卧房休息的顾婉,喊道?:“中午我做饭,做好?喊你吃啊!”
她嗓门很大,顾婉听到了就回了她一句知道?了,就歪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等她被虎妮叫起来,坐到桌前吃饭时,顾婉盯着?盘子里的炒野菜沉默了,拿着?筷子的手颤抖个不停:“这野菜,虎妮你从哪找来的?”
“在你书房找到的,有点蔫,但炒炒也能吃。”虎妮说话?时脸上?还带着?笑,可?她脸上?的表情?没?挂多?久,她就察觉到顾婉的怒气,她疑惑地问:
“怎、怎么了?这野菜有毒?”
毒你仙人的!!!
顾婉怒道?:“顾虎妮!!!”
不知道?她为什么大声喊自己的名字,顾虎妮老实地大声回应:“喊我干什么?!——”
“没?什么,你这野菜炒得很好?,下次别炒了!”近距离被虎妮的大嗓门震得头晕眼花,顾婉咬牙切齿回道?。
说完话?,她就抓紧筷子对着?桌上?的炒野菜狂吃起来,炒都炒了,她就只能拼命吃了!
顾虎妮目瞪口呆地看顾婉不顾仪态地狂吃野菜,惊道?:“我今天炒的野菜里放仙丹了?”
她不敢再磨蹭,拿起筷子开?始抢食:“你给我留点!”
“顾婉你给我留点,我不能干吃馒头啊!”
“顾婉!!!”
顾婉:“我才不给你留!”
第91章
时?至六月,禾城第一届人才招揽在众人期待中开始。
农科、工科、军科、文?科总共四科考试内容。农科的考官是阿萍,工科的考官是淑娘、曾伯、王叔,军科的考官是慕容伏罗、慕容涂,文?科的考官是阿萍、慕容涂、淑娘。
因为禾城领导层的缺人,他们有的身上考官的身份是重叠的。
而选出来招收人才的四科是阿萍精挑细选归纳出的四科。这是一次有别于传统科举的考试,又是阿萍一次改革。
她同意课堂里教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但她不会?把这些内容纳入领地内人才录入标准。
古人的东西里面有糟粕也有精华,文?化值得人去学习继承流传,但治理人除了德,才也是重?点。
农科是本?次科考中的重?中之重?,阿萍想招聪明人和她学习种地。
想想就?知道传统的读书人,他们的‘傲气’绝不可能下地,哪怕下了地心里也是厌恶。
阿萍相信不热爱自?己脚下土地的人,土地不会?回?应他,同样不珍视粮食的人,从事粮食增产业,粮食产量也不会?起太大的变化。
同样那种人出了事情,也不会?把错记在心里,只会?怨天?怨地怨运气。
能每隔一段时?间拿出增产的良种,让百姓耕种,是阿萍受人爱戴的主要原因,是她能稳定收买人心的手段。
而阿萍现在开启农科,意在于培养人才,分割她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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