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锦玉同人)难料 第28章

作者:何叶田田 标签: BG同人

邝露见锦觅那般情状,也停下了禀报,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锦觅仙上?”

“啊?”锦觅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邝露我听着呢,你继续吧,刚才你说到那飞来峰上的昊肆仙君邀请殿下去参加他第三个孩子的满月宴……等润玉回来我会和他说的……”

“仙上,那件事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禀报完了。”邝露轻叹一声,心里清楚锦觅到底在为何事烦心,心情很是复杂地开口,“仙上实在不必为昨晚的事情忧思过多,殿下定是因为政务或许繁忙冗杂,一直处理到深夜,怕回去扰了仙上才歇在书房的。”

殿下对锦觅天妃的一片真心,外人都看得分明,更何况她这个每日跟随他们夫妻二人身侧的人了。邝露羡慕的同时,也实实在在觉得锦觅不必为这样的小事愁思介怀,也更不能因此心疑了殿下的那份心意。

“邝露你真好。”锦觅由心说道,冲着邝露灿然一笑,那真诚的笑意任谁看去都是心里暖暖的,接着却皱了皱眉头,“邝露,你说凡人和仙人是不是注定疏途呢?”

“嗯?仙上也何有比一问?”邝露被锦觅问得一愣,但还是认真回答“仙人自然是与凡人不同的。凡人不过百年寿命,却要尝尽生老病苦,如何比的过仙人呢?”

“这样啊……”锦觅拍拍脑袋,觉得自己好像明白小鱼仙倌为什么听到自己要给他买几个老婆那么生气了。那凡人只有短短数年寿命,就算买了来,又如何能长长久久陪在他身边。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糊涂了。

邝露见锦觅蹙眉思索着什么,她很是好奇却又不好开口询问。两人沉默良久,邝露才出言打破,关心道

“不知最近天后可有再难为仙上?”

“未有再难为过。她忙着帮父帝照料那两位天妃娘娘,许是没有闲暇管我。”锦觅对此很是喜闻乐见,也大大松了一口气。接着她想起一事,“但天后最近好像很关心小鱼仙倌,说什么璇玑宫太冷清不成样子,小鱼仙倌除了我没人照顾之类的。”

锦觅环顾四周,除了她和邝露两人诺大的后院再无旁人,又想起那两个不知为何同时消失的漂亮仙女姐姐,叹了口气,很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倒觉得她这话说的也没错。”

邝露手中一颤,竹简陡然落地。她忙蹲下身去捡,起身时心里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娘娘您的意思……可是打算要帮殿下纳侧妃?”

润玉站在葡萄藤下,那个位置正好在锦觅和邝露二人的背后,是以她们并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从刚刚踏入后院时的满面焦急,听到二人对话时的愣怔,他的表情最后竟渐渐平静下来,淡漠地听着锦觅拉着邝露的手欣喜地说着什么,到最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润玉转身离开,径直出了璇玑宫。

他面上维持着镇静,实则脑中一片浑噩。踏出璇玑宫门槛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自他和锦觅成婚以来,他除去被父帝召去九宵云殿,就是整日待在璇玑宫中,又或是带着锦觅四处游玩。如今身旁没有了她,润玉只觉得洪大天地间,竟无处可归,无人与共。

他昏昏沉沉地四处游荡,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走到了布星台上。如今时候还早,布星的仙君尚未到,他便孤身站立在此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锦觅的笑脸。

“邝露,你愿不愿意做小鱼仙倌的侧妃?这样你和我就可以一起长长久久地陪在他身边了!”

“倘若有一天我走了,哎呀人都是要走的嘛,没有谁能永远陪在谁身边”

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白星,只觉得今日阳光刺眼得狠。他忽然有些怀念曾经黑夜相伴,自己拥有整片星空的时光。至少,它们都是真真切切属于自己,他哪怕再寂寞孤单,心下总是安稳的,不会不安,不会恐惧,因为他知道它们永远不会离开自己,永远不会。

子夜时分,璇玑宫正殿寝宫内。

锦觅换上了寝衣,托着困得不断向桌上倒去的小脑袋,固执地不肯到床上去睡。

已经一天没有见小鱼仙倌的踪影了,锦觅派了人去九宵云殿询问,得知今日大殿下一下朝便离开了,再四处询问他去了何处便再无人得知。

她心里很是惴惴不安,却不断安慰自己小鱼仙倌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很快就会回来了。可坐立不安地等了整整一日,还是没有润玉的半点消息,邝露劝锦觅早点歇息,她却仍倔强地等着。

小鱼仙倌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此时,寝殿的门“吱呀”一声缓缓从外面打开了。润玉压着脚步声轻轻踏入殿内,下一刻便被一人扑了满怀。

润玉一愣,那怀中之人的气息却十分熟悉,“觅儿?”他心中挣扎出一丝欣喜,这么晚了,觅儿还在等他回来吗?下一刻又觉得自己委实又是在自作多情,苦涩地笑笑,挣脱开她的怀抱。盯着锦觅疑惑的眸子,语气淡淡地问

“夜已深了,觅儿怎么还没有睡?”

锦觅很想再抱上去,却觉得小鱼仙倌今晚周身的气势很是与平日不同,竟令她有些胆怯。她怯怯地说,“因为我在等你呀。”

“等我?”润玉心中滑过一丝了然,语气中冷峻疏离很是明显,“觅儿可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润玉今日在布星台上整整立了一日,晚间遣了那如今负责布星的仙君回去。他长袖翻舞,指尖灵动之时,那些熟悉的星辰依次归位,他也不断在回忆与锦觅一起的朝朝暮暮,那些曾经在他看来甜蜜温馨的画面,似乎都寸寸染上灰暗。

他想起成婚前,他去拜访花界众人,长芳主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锦觅自幼生得凉薄寡情,无一人可入她眼,更不用说入她心间。”

他当时并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隐隐觉得长芳主实在是有些杞人忧天。那时他已向锦觅言明心意,他能感受到锦觅对他的亲近之意,也是愿意相信她喜欢自己……真的心悦自己……愿意陪他千年万年一起走下去。

直到他看了旭凤的梦境,发现锦觅待他二人委实没有什么差别,直到知道锦觅要为他纳侧妃,直到她说她之后总会离开他……

是他痴心妄想了,是他高估了旭凤,之前竟以为锦觅是先心悦于他后来才移情自己。他也同样高估了自己。

锦觅心里害怕小鱼仙倌还在为昨日的“凡人老婆”生气,急急地说着那些他晨间已在那葡萄架下听过的话,润玉面容冷清地听着,以为自己本不会再心痛,可攥着袖角的手却越来越紧,到最后那一片衣角被他撕出裂痕,他闭了闭眼,问道,

“觅儿是说让我娶了邝露做侧妃?”他的眼尾渐渐染上红色,“觅儿当真一点都不介怀,一丝一毫都不在意吗?”

看她摇头,润玉冷笑一声,转过身去。他言语中带着绝望的滋味,带着孤注一掷,又或许带着他自己都觉得讽刺的乞求期望,“我娶了她,如同你一般,牵着她的手去看星河,背她去林间漫步,给她下流星雨,夜夜与她同床共眠,给她讲故事,怕她体寒难以安眠每晚帮她捂暖手脚……你也根本无所谓是吗?”

他已不敢再回头看锦觅无情的回复,只觉得眼眶间有什么马上要破碎,只能拼命地忍住,“觅儿,你没有心吗。”

锦觅怔怔地望着润玉的背影,随着他的话语脑海中浮现一幅幅画面,小鱼仙倌温柔地执起自己的手,告诉她会永远护她周全。他背着她去南岭的灵泉。她受伤了会手颤动着帮她涂药,在月光下抱她,那样小心翼翼地吻她。

她突然感到胸口处的疼痛又如排山倒海袭来,痛得她忍不住扶住身旁的桌角,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要碎掉一般。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悲伤的情绪彻底笼罩住她的全身,大滴大滴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坠落到白玉砖上,碎了一地。

自己今日一定是疯了

润玉吻上身下人凝脂般的脖颈时,混混沌沌地想。

他与锦觅成婚以后同床共枕,朝夕相处了整整两月。耳鬓厮磨间他如何能否认自己曾有过动情时刻,且并非寥寥几次,而是频频数次。